第468章 井
華服老者沒有轉身，而是看著黑井方向，看著黑井井口冒出的繚繞黑氣，平靜道：「你鎮壓神山萬載，功過相抵，你早不在族中教導後人，你何錯之有？」
辛杌依舊腦袋貼著地面，不敢抬起頭來。
他開口道：「後世子孫，血脈相連，孔師有言，子不教父之過，我身為他們的先祖，我理當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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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服老者沉默著點頭，過了半晌，他才沉沉的開口道：「起來吧。」
「他們沒錯，你也沒錯。」
辛杌激動的站了起來，開口道：「多謝帝。」
隨後，華服老者仿佛自言自語般說到：「九州之下，有井口八座，每一座都聯通外域，通往魔淵。」
「萬年前，只有這井口一座，隨著時間推移，井口越來越多，如今，已有八座。」
「我和孔孟推測，這最後一座井口，或許就要開啟。」
「也許兩年，也許一年，也或許一個月。」
「具體開啟的地點，我們還不知道，黑井開啟沒有徵兆，沒有規律，只能等他開啟之後我們才能有所感應。」
「我們猜測，9為極，等到9口黑井全部現世，魔淵的妖魔就會現世。」
「所以，你的後人走不走，還守不守神山，都已經不再重要。」
「妖魔現世，註定天下大亂。」
華服老者開口說完，臉上也露出凝重神色。
辛杌聞言，眼中震撼。
「您也無法鎮壓他們嗎？」
在辛杌的認知里，他是無敵的存在。
萬年前的大戰，華服老者一拳打退妖魔，鎮壓井口，留在外面的妖魔，也被他揮手鎮壓到了神山之下。
萬年前，辛杌犯下彌天大錯，他甘願受罰於神山萬載。
可萬載後，辛杌卻得到了這個結果，怎能不震撼。
華服老者笑看辛杌，問道：「很奇怪嗎？」
辛杌點頭。
華服老者道：「當年只是這一口井的妖魔現世，就擾的人間大亂，民不聊生，如今，通道已開九個，如果全都現世，每個通道出來的妖魔，數量將以億為單位。」
「就算是我，還有孔孟兩人聯手，也不可能將他們全部鎮壓。」
辛杌聞言，眼中震撼之色更加明顯。
他道：「孔師、孟師兩位老人家如今還好嗎？」
華服老者笑道：「你還記得他們？」
辛杌低頭「不敢遺忘，孔師啟人靈智，孟師教導開化，他們都是人族師祖，怎敢輕易相忘。」
華服老者點頭：「萬年前，蛟龍族蛟天族長被我鎮壓，整個族群全部趕往通天河，永世不得踏出通天河，而你我只是命你鎮壓妖魔嗎？」
辛杌疑惑：「弟子愚鈍。」
華服老者平靜道：「因為蛟天無悔過之心，所以，我斷了他的前程根基，將他斬於仙山，屍體埋入大海。」
「我看得出來，你不是大凶大惡的人，心中還有善良，所以我才讓你去神山鎮壓，允諾你萬年之後歸來，我賜你將軍職位。」
聽到這，辛杌心情激動了起來，一時間竟然忘了九口黑井即將現世的危機。
他磕頭跪下：「弟子多謝『帝』。」
辛杌怎能不激動。
將軍，這對於他們來說，是何等的榮譽，凡人普通人，根本沒人知道。
不僅是榮譽，將軍之位，這更是身份的一種象徵！
萬年前，秩序分明。
帝為首，坐下左右兩相，掌權，而後，便是將軍！
而將軍，也非滿地都是，將軍有九人，各司其職！
對於辛杌來說，將軍就是無上榮譽。
華服老者淡淡開口：「如今，第九井即將現世，妖魔走出魔淵，人族面臨滅頂之災。」
「人族式微，新人不敵舊人。」
「不過，近日來魔淵異動明顯，魔主應該復甦了。萬年前，我險勝魔主，魔主退回魔淵閉關，如今再度出世，我也只怕不敵了。」
老者口中魔主，乃是萬年前這口黑井走出的首領。
魔族首領。
萬年前，華服老者同他交手一次，魔主退走，留下殘部。
可僅僅是那一戰，就已經將九州攪的天翻地覆，日月傾倒。
大陸四分，九州遠不勝當年了。
大陸四分，靈氣潰散，若不然，九州修行者又怎麼落入這般地步。
常州祖籍地，乃是人族之始。
也在那一戰中被打碎，留下如今殘垣遍地。
各家各族退回深處修生養息，如今雖然好轉，但也早就不勝往昔了。
萬年來，積累底蘊，不足之前一半。
人族要想再次戰勝魔淵異族，堪比登天。
「帝。」
「我的後人願聽差遣。」
辛杌恭聲道。
華服老者微微點頭，「現在還沒到那個時候，真要打，也是我們先打，然後才輪到他們。真要我們打不過，他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也管不著了。」
華服老者看向辛杌，沉默了會兒，說到：「不過，趁著魔淵徹底復甦之前，我和孔孟三人商量，送一批人進入魔淵歷練！」
「常州林這邊，我已經選出了二十人，現在還剩下十五個名額，你族可有合適人選。」
辛杌聞言，皺眉沉思起來，而後道：「有。」
「他在我鎮壓之處。」
華服老者道：「七日後，送來此處。」
「辛杌明白。」
「帝，辛杌還有兩人舉薦。」
「說說看。」
「一人在蕪城，我在他身上看到了神農De影子，我想，他應該是神農一脈De傳人。不知道這次歷練名單，有沒有他？」
華服老者點頭道：「自然有他，他是金晨子De傳人，萬年前，金晨子也還只是個蹣跚娃娃，如今早已入了絕巔，只差一步，就可踏入絕巔之上了。他的傳人，自然不可漏。」
辛杌點頭，「還有一人就在常州，我來時發現，此人De狀態有些不同尋常，實力突破迅猛，修行半載，已是有為境了，可謂天賦絕頂。給他時間，成就不輸於我。」
華服老者聞言，微微一怔。
詫異道：「哦，還有這等天才。」
「七日後，你給我一併送來吧。」
辛杌恭聲：「好的，帝。」
華服老者點頭，隨後揮了揮手：「如果他們再有異動，出來，那就殺了吧，留著也是禍患。」
辛杌知道華服老者說的他們是誰，點頭應是。
隨後，華服老者揮手，辛杌神識凝練的身體煙消雲散。
神山之巔，冰雕耳邊還在迴蕩華服老者的聲音：「既然你已經甦醒，讓他們都消停一點吧。」
冰雕微微垂首。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