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許意挺意外的。
倒是沒想到顧深遠有一天會為她這麼著想過。
既是如此,她不作一把,還真對不起他難得地寵愛。
「深遠,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鋪張浪費了。」許意溫柔地把碎發撩至耳際,不動聲色瞥了眼那位金秘書,「其實我參不參加宴會都無所謂。」
「嗯?」顧深遠似乎察覺到她的小情緒,耐著性子道,「為什麼。」
「反正外界都不認我這個顧太太。」頓了頓,她又輕笑,「別人都說,我和你只是商業聯姻,一點感情都沒有。」
「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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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
許意一副遲疑地不好開口的樣子,但落在金秘書身上的目光始終沒移開過。
那句話,可不就是金秘書說的嗎。
還說她是個慫包。
在顧深遠還沒決定懷疑之前,金秘書因為慌張,下意識否認:「我……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是你說的?」顧深遠英眉一皺。
「我……」金秘書語無倫次,「我剛才不知道她是顧太太,只是稍微和別人討論一下。」
「是啊,只是在背後嚼我的舌根而已。」許意眼神真摯,語氣溫柔,「畢竟公司這麼大,人這麼多,養一個喜歡說閒話的秘書也無妨。」
頓了頓,許意又狀似體貼地拉過顧深遠的胳膊,語氣誠懇,「金秘書是你的得力助手,你們關係那麼好,你千萬不要為我開除她,不然我會很難受的。」
小李:「…………」
連他都聽得出顧太太的潛台詞是:你今天要是不把她開了的話,我會讓你很難受。
小李一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免得惹火上身。
不得不承認,顧太太還是有一手的。
她的話和意圖那麼明顯,顧深遠不可能看不出來她是在惹是生非,還裝得一手好無辜。
「小李。」顧深遠依著許意的意思,處決果斷,「你帶金秘書去辦下離職手續。」
「……好。」小李點頭。
金秘書徹底懵了。
她不過是聽說顧太太空有虛名,實際地位極其低下,很不受顧家歡迎,她才試著看看能不能上位。
誰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顧總……」金沁顯然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事實,委屈得掉出眼淚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您確定要開除我嗎?」
不等顧深遠回應,許意又柔柔弱弱插一句:「看樣子金秘書還想為顧總做事,老公,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吧。」
「不用考慮。」
顧深遠不由分說,再一次吩咐小李去辦。
小李知道該怎麼做,走過去在金秘書耳邊低聲勸上幾句,表示事情已經成為定局,老闆已經寬容大量讓她辦理離職手續而不是開除了,如果她願意的話以後憑藉顧總前秘書的身份依然可以找到好工作。
金秘書差點以為自己真的是活在宮斗劇中遭人陷害的女主,正牌顧太太像個惡毒婦人一樣仗勢欺人,比她還要做作陰險。
她臨走前,看見許意唇間掛著嘲笑,似乎在說,她和顧深遠感情就算一般,但她還是總裁夫人,一個女秘書,哪有和她抗衡的本事。
與此同時,顧深遠也注意到許意的笑,握住她的腕,淡聲問:「這麼開心嗎?」
「嗯哼?」
「只是把她開除了,就笑成這樣。」
許意笑容沒減,「這不僅僅是開除,還說明一件事。」
「說明什麼。」
「你終於做了件男人會做的事情,知道哄女人了。」
自從金秘書夾著尾巴被小李帶去辦離職手續,許意的笑容就沒斷過,當然不僅僅因為這個,也因為他剛才的所作所為,和往常的冷漠大相逕庭。
看著她彎彎眉眼,良久,顧深遠緩聲道:「這要是哄的話,你未免太好哄了。」
下午,商場所有的晚禮服被送到遠森大廈。
臨近大廈的七層雲貿商業廣場,是顧家五年前斥資的。自家的商場,還不是要怎樣便怎樣。
品牌店鋪的晚禮服現貨並不多,全送來也就幾十來款。
大部分名媛為避免撞款,更喜歡私人定製。
許意就不同了,她都不喜歡,對這類禮服並不感冒。
父親在世時,許意也參加過各式各樣的宴會,只是年紀小,不像時不時炫富或者藉機攀高枝的一些不入流千金,虛榮心和目的性都不強。
試禮服時,許意想明白一點。
其實顧深遠忽略她,選擇帶女秘書參加舞會是有原因的。
她這個顧太太,確實不太像拿出手的樣子,遠沒有女秘書那樣善於交際。
因為許意記事起,就沒見過自己的母親,性格上有些孤僻。
何況這幾年,她為做家庭主婦,和社會脫節太久,圈子很淺薄。
站在鏡子前一邊試衣服,許意一邊把自己鏡中的照片,用微信發給許映畫,然後問她感覺如何。
許映畫:【衣服倒是可以,但是姐姐你的眼線就不能翹一點嗎,還有口紅……你完美避開近兩年流行的口紅色號。】
許意:【有嗎。】
許映畫:【你都離婚了,為什麼還不打扮自己?別聽顧家那些八婆說什么女人化妝就是為了勾引男人,不守婦道,咱們應該做自己。】
許意:【暫時可能沒法離婚。】
許映畫:【為什麼???】
許意:【他說他不想離。】
許映畫:【他說不離你就不離?你指定有點毛病,被人灌的什麼**湯。】
許意不知道如何說明,先撇開手機,盯著鏡子仔細看了會自己的妝容,發覺口紅顏色確實過於淺淡。
猶豫著要不要補唇色時,她又聽見門鈴聲。
來人是小李。
他奉命來送東西的,態度謙卑,雙手掬上,把一個精緻的盒子遞過去,「顧太太,這是顧總親自為你挑選的項鍊。」
親自挑選的?這倒是稀奇事。
盒子拆開,入目的是一條低奢鑽石項鍊,款式和她身上的禮服恰到好處的般配。
見許意一邊照鏡子一邊笑,小李嘴抹油似的誇讚:「顧太太這身禮服和項鍊搭配得太完美了。」
「是嗎。」許意漫不經心抬眸,「金秘書上次穿的禮服是什麼?」
小李深知女人之間的鬥爭,忙解釋:「上次是商業性酒會,顧總帶她去只是為了擋酒,這次的宴會更讓人重視。」
明晚的宴會,受約人都是上流社會的精英,規模不小。
據說創辦方的身份是一嫁政商,二嫁華爾街大亨,三嫁小國王子後一直保持單身的婦人,名為趙琴蘭,五十來歲卻風情萬種,引不少成功男士為其折腰。
這次宴會的重要程度不比哪個大家老爺過八十歲大壽弱,因此顧深遠這次帶許意參加,勉強能抵消她前幾天的不滿。
「話說回來,這位趙女士為什麼會舉辦宴會?」許意略微好奇地問。
小李解釋,「聽說她回國是為了尋找自己丟失的女兒。」
原來是為了認親。
許意想到這位貴婦的傳奇三嫁,不由得唏噓,這麼厲害的婦人,走失的女兒應該也不簡單。
挑完禮服後,許意坐在沙發上,隨意翻了翻從書架上拿下的幾本書。
他這裡連本英文小說都沒有,全是經濟概論。
「你們顧總每天都很忙嗎?」許意看向旁邊的小李。
小李點頭:「是的,一直都這樣,最近因為水禾廣場的相關項目,比之前更忙。」
「我好像幫不到他。」
「顧太太說笑了。」
許意沒說笑,她確實有幫他的想法,可惜能力還不足,水平應該還不夠面試他公司的小設計師。
辦公桌上,放著整齊排列的資料。
許意在第一張的圖紙上,除了看到大概的規劃圖,還有許彥之的名字。
這個項目的重點參與方,還有許家。
準確的說,許彥之的和顧深遠的名字是並列的,因此,兩家分量應該差不多。
許意疑惑:「原來水禾是許顧兩家的合作?」
旁邊的小李忙點頭:「是的。」
「互利共贏,這不挺好。」
「確實……挺好的。」
…………
宴會設立在海景區的山腰別墅,內外風光優美,布置繁華。
別墅前後停靠各式各樣的豪車,由此可見,創辦方趙女士的社交廣泛而上乘。
許意穿的是她自己挑選的禮服,脖子上佩戴顧深遠為她挑選的項鍊,下車後,夫妻兩也一直手挽手,經過熟人身邊時,微笑面對。
在別人眼中,他們還是低調恩愛的顧氏夫婦。
來後沒多久,許意便在內廳看見許映畫。
姐妹兩對上目光之後,許映畫傲嬌地翻了個白眼。
「你去忙吧。」許意知道許映畫有話要說,鬆開顧深遠的手,「我和映畫說點事。」
「好。」顧深遠走之前簡單交代,「有事打我電話。」
許映畫在不遠處自顧自地喝著小酒,時不時和服務生搭幾句話,看到許意走來,眼神飄忽出鄙視。
許意人還沒到許映畫跟前,就聽見她慢悠悠嘲諷出聲:「嘖,手牽手,挺恩愛啊,某些人上次還說離婚,這就和好了?」
許意知道她指的是什麼,「沒有。」
「說說唄,他怎麼哄的你,給你買珠寶或者送樓了?還是一邊說老婆愛你麼麼噠一邊跪著求你別離婚?」
「都沒有。」
「我就搞不懂姐姐你怎麼想的,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吊活的,我還以為你之前想開了,沒想到只是嘴上說說離婚。」
「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許映畫才不聽許意的解釋,繼續咄咄逼人,「看到那邊那個大美女嗎,她是今晚的主辦方趙女士,五十來歲,嫁過三個男人,現在還想借著宴會的名義相親,就不能學學人家別在一棵樹上吊死嗎?」
許映畫對顧深遠沒半點好感,一心想要詆毀他,勸姐姐從良。
剛才說話時嘴巴,沒個遮攔,想到哪裡說到哪裡,也不怕被別人聽了去,只想在氣勢上壓親姐姐一籌。
「人家趙女士是來認女兒的。」
一個低啞的男聲突然傳來,橫插在兩人中間,「映畫,在別人的家裡,說話注意點。」
聽到熟悉的聲音,許映畫詫異回頭,「小叔……」
來人是許彥之,也就是許家小叔。在許意父親去世後,他成為許氏集團新掌權人。
外人以為許映畫和許意沒爹沒媽,空有許家千金的殼子,卻不知兩姐妹手頭裡都有不少不動產和股份,並且和許彥之的關係好到有求必應的地步。
許彥之藏青色西裝下身形挺拔,左上方口袋露出手帕一角,面容俊美和藹,氣質溫雅,乍一看,倒不像是已過而立之年的年紀。
別人眼裡的許彥之是為人和藹的紳士,許映畫眼裡的許彥之就是個資本家老狐狸,不滿被教訓,嘟噥道:「不搞尋女啟示,開個派對來什麼認女兒?趙女士的心思咱們可真摸不透。」
「她已經找到女兒了,只是想借個機會向大家說明而已。」
「她女兒是誰?」
「待會不就知道了。」
「你現在和我說說唄,嗯?叔叔你最好了。」許映畫立馬纏上許彥之。
被纏得沒辦法,許彥之簡單提示:「她女兒和你有點關係。」
「???臥槽,我不會是她走丟的女兒吧?」
許彥之淡笑不語,一側目,和許意對上視線。
他眼窩略深,雙眸湛黑,看人時一動不動,便營造一種深沉的氛圍。
只不過今晚,他的眼神,讓許意感覺到有幾分薄笑。
像是和許映畫一樣,在嘲笑她。
許映畫嘴巴向來快,不會早早地把她離婚這事說出去吧。
「聽說。」許彥之沒避開視線,緩笑問道,「你和顧深遠在鬧離婚?」
果然,許映畫這個留不住秘密的臭妹妹,估計第一時間就把她離婚的事告訴小叔了。
許意委婉回答:「出了點小矛盾。」
許彥之眉間浮現出耐人尋味,「據我對你的了解,不到迫不得已,你不會做出衝動的事情。」
「我要是不衝動的話,當初也不會吵鬧著要嫁到顧家。」
許意失笑,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愛情本身就容易衝動,不愛才是日積月累攢夠失望才形成的。
「真的沒事嗎?」許彥之不放心問一句。
在許映畫搶答之前,許意暗中捏著她的手腕,表面上雲淡風輕,「真的沒事。」
「沒事就好。」許彥之說,「這段時間我們和顧家有個很大的項目要合作,如果你們離婚,可能就不會合作得太愉快了。」
「什麼?」許意一怔,「什麼項目?」
「水禾廣場,你了解嗎?」
許意感覺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周身仿佛靜了。
死一樣的安靜。
腦海里空白一片,思緒混亂,除了想到之前參觀公司而了解的水禾廣場,還有先前顧深遠和她說的話。
他表示他並不想離婚,並且耐心地解釋他和女秘書是清白的,帶她去公司監督。
他所做的這些,不是直接表明心意,卻也讓人感覺他在認真對待婚姻。
然而,實際上他並不是為了她。
許彥之又道:「水禾廣場是顧深遠很久以前就有想法的項目,前期投資巨大但後期回報較高,不出意外會成為雲城的新型標誌性建築,小意,你有想法嗎?」
這些話聽到許意的耳中,基本被過濾得乾乾淨淨。
太陽穴有劇痛傳來,讓人暈頭轉向。
許意摁著眉心,很久才調整過來,無聲調地問:「小叔,這次項目對你們來說很重要嗎?」
「我倒是無所謂,遠森挺看重的,畢竟涉及新區發展。」一頓,許彥之問,「你看上去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有。」許意忙否認,「這裡有點悶,我想去外面一個人靜靜。」
外面天寒。
許意裹上剛才下車後隨手帶的披肩,出了門後便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冷氣。
冬天的夜晚,晚風冷颼颼的。
許意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
周身熱熱鬧鬧得好像在過節。
別墅的主人趙女士確實挺時髦的,五十來歲的人,品味卻前衛潮流,所舉辦的宴會深受年輕人喜愛,熱鬧聲快要掀天了。
別人越是熱鬧,許意越顯孤獨。
許映畫說的對,她要是像趙女士那樣就好了。
女人真的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有端酒的服務生走過,許意回頭看了眼,想叫人回來給她一杯酒時,驀地撞上前方的人。
「對不起。」她下意識地低頭道歉。
道完歉準備走時,那人卻繼續把她的路堵得嚴嚴實實。
「去哪兒?」
顧深遠熟悉的嗓音流入她的耳中。
看出來許意有些失魂落魄的,顧深遠用手扶著她的腰,沒讓她繼續亂動,問:「怎麼不看路?」
他的面容,聲音,乃至氣息都是許意熟悉的,熱愛的,她曾因為他一寸目光而按捺不住狂動不止的心跳。
如今,卻死一樣的心如止水。
許意抬頭,黑白分明的眸光略閃著,嗓音克制到沙啞:「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之前說你不想離婚,是因為什麼?」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你並不是捨不得我,其實是捨不得和許家的合作,對嗎。」
這個問題拋出來後,顯然出乎顧深遠的意料,猝不及防地,也沒做好回答的準備,眸色漸深,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卻始終沒回答。
沉靜片刻,許意深呼吸,一字一頓地強調:「你只需要告訴我,是,或者不是。三秒內不說話的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一、二、三……
他並沒有開口否認,只是抓住她胳膊的手勁更大了,像是知道她下一秒會落荒而逃似的。
許意突然釋懷了。
唇角扯出一個笑,現在腦海里唯一的念頭便是嘲弄可笑的自己。
如他所說,她確實太好哄了,他都不需要做什麼,他一句「對不起」都沒有,她已經滿腦子的「沒關係」了。
「水禾廣場,有那麼重要嗎,讓你委曲求全地和我繼續維持婚姻也要完成的項目?」
許意問出這句話之後便後悔了,兩年全職太太把她當傻了,竟然去問這種白痴問題,成千上萬億的項目,和微不足道的她,本來就不具備可比性。
沉靜數秒,許意沒什麼猶豫地說:「明天周一,我們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吧。」
顧深遠皺眉:「你又在鬧什麼?」
「我是認真的,我們手續辦了之後,可以假裝表面夫妻,這樣的話,你和我小叔的合作依然可以進行,奶奶那邊也方便慢慢地交代。」
頓了頓,她又道:「看在我最後還為你著想的份上,你爽快點,放過我吧。」
前幾天,許意遞給顧深遠的離婚協議上,內容是她選擇淨身出戶,不要他一份財產,就連從家裡帶出去的衣服也少得可憐,珠寶首飾更是幾乎沒有。
她沒貪圖他能給什麼,婚後兩年,她不是在研究做給顧深遠的菜譜,就是替他購置生活用品,要麼便是去顧宅陪老人家解悶,尚好的青春全都揮霍在他這裡。
即使最後,她還在為他考慮。
顧深遠眉目不動,也沒鬆開她的意思,「如果我不呢。」
「你應該知道小叔對我和映畫很好,我要是對他告狀的話,他不會和你繼續合作。我們和平離婚,別讓兩家為這事鬧得太僵硬。」
許意很少拿許家壓制別人,哪怕在顧家老宅,常被那幾個八婆當話柄嘲弄,她也沒有耍許家大小姐的威風。
可能這些年對人和和氣氣的,以至於所有人都以為她好欺負,容易拿捏。
顧深遠禁錮她的力道太大,許意試著掙扎幾次都沒有成功,腕部都快被他攥紅了,男人面色沉著,似乎欲言又止,強制性地不肯放手。
「放開我——!」許意終於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叫出來。
一出聲,她眼眶就紅了。
當初嫁給他的時候他不情不願,現在鬧離婚他還是不情不願。
結婚以來,她沒有一件順心事。
這種場合再喧鬧,他們這邊的動靜還是難免被人聽到,些些許許的目光投過來,但由於光線昏暗,隔著層層盆栽和走動的服務生,並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麼。
許意情緒爆發的同時,隱忍著不讓自己再次失控。
這是別人的地盤,做客人的鬧出糗事,未免太失禮了。
男女力道懸殊,許意無論如何都甩不掉他,累得渾身快要癱軟的時候,一側突然傳來熟悉的男聲:「放開她。」
抬頭,許意看見不知何時跟隨她一同過來的許彥之就在眼前。
沒有過分的廢話,許彥之橫插在兩人中間,大手將許意穩噹噹地拉到自己懷裡。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