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永遠不知道,她失去了什麼


  果真,下一秒,傅盛宴就放開了她的脖子,他一把就奪過了她藏在身後的兩瓶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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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柚,用你出去賣的錢,給這個野種,弄到藥了是不是?」

  「你這般羞辱、欺負晚晴,憑什麼,這個野種,能夠得到治療,平安康健?!」

  意識到傅盛宴想要做什麼,唐柚慌忙就要搶過他手中的藥。

  「傅盛宴,你把藥給我!我用的是我自己賺的錢給跳跳買的藥,你沒資格搶走跳跳的藥!」

  「你自己賺的錢?出去賣賺的錢,你也不嫌髒!」

  「我沒有!」

  唐柚生怕傅盛宴會毀了跳跳活下去唯一的希望,她慌忙解釋,「傅盛宴,這些錢,是我乾乾淨淨賺來的。」

  「把藥給我!求求你,把藥給我,好不好?」

  唐柚試圖撲過去把藥搶過來,但她身體實在是太不給力了,她這麼往前一衝,腿一軟,她直接狼狽地倒在了地上。

  她左上腹部的刀口,還沒有完全好,她這麼一摔,就又有血液滲出。

  瞬間疼得她額上滲出了冷汗。

  「乾乾淨淨?」

  傅盛宴不屑冷嗤,「唐柚,就你這種勾男人上癮的髒東西,也配說乾淨?!」

  「唐柚,你特麼真讓我噁心!」

  「我沒有勾男人,我沒有……」

  劇烈的疼痛,讓唐柚的視線,又開始變得模糊。

  她努力扶著床邊想要起身,但她試了好幾次,她都失敗了。

  倒是左上腹部的傷口越來越疼,而疼痛,似乎會傳染,很快,極度的疼痛,就順著她這一處,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那樣的疼,讓她覺得,她身上的骨頭,都要碎了。

  傅盛宴已經拿著那兩瓶藥去了洗手間,唐柚想到她可能會做的事情,她的小臉慘白得仿佛敷上了一層麵粉。

  她強忍著身上的疼痛,不顧暗紅的血,從她的傷口處滲出,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竟是扶著床沿站了起來。

  「傅盛宴,你沒資格這麼對我!你把藥還給我!那是跳跳的命啊,你還給我……」

  也是,她的命。

  她用一顆腎,換來了這兩瓶藥。

  她當時做捐贈手術,是抱了死在手術台上的決心的。

  之前在白露為霜包廂,傅盛宴毀了那瓶特效藥,毀了也就毀了。可這兩瓶藥,是她搏命換來的藥,她怎麼甘心,就這麼被毀掉!

  「給我,求求你,還給我……」

  唐柚急得幾乎破了音,她喉中的腥甜,越來越明顯,她一時沒忍住,竟是噴出了一口暗紅色的血。

  見唐柚竟然吐血了,傅盛宴的眸中,遏制不住浮起一抹疼。

  但是想到醫生說過,唐柚吃下的那種藥,會導致身體各種出血,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中,只剩下了冷嘲。

  「唐柚,又想在我面前裝可憐是不是?」

  傅盛宴聲音中的諷刺,刺得人喘不過氣來,「你放心,我和你伺候的那些男人不一樣。」

  「你在他們面前裝一下可憐,他們把大把大把的錢,送到你面前。可我看到你裝可憐,我只會覺得噁心!」

  「也,更想毀了你,和你生的那個野種!」

  傅盛宴說著,就一點點擰開了其中一瓶藥的瓶蓋。

  他出身傅家豪門,帝都首屈一指的名門世家,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著高高在上的矜貴。

  他骨節修長,那雙手,如同天地間最好的藝術品。

  一個最簡單的擰開瓶蓋的動作,他做起來,都格外好看。

  只是,也格外殘忍。

  生怕他將那瓶藥倒進了馬桶中,唐柚慌忙上前,抱住他的胳膊。

  「傅盛宴,求你,別毀了跳跳的藥!我沒有裝可憐,我是真的病了,我快死了。」

  「我知道,你恨我,你殺了我,你別毀了跳跳活下去的機會,好不好?」

  「殺了你?臉頰如你,唐柚,手上沾上你的血,我嫌髒!」

  傅盛宴看向唐柚的眸中帶著濃重的厭惡與警告,「你也最好別試圖在我面前尋死覓活!」

  「你喜歡假死,但我卻喜歡,讓真正的死人,給你陪葬!」

  唐柚心口突突狂跳,她知道,她說的什麼死人,是唐老頭還有跳跳。

  何其可悲,他不給她活路。

  可在他面前,她似乎,連死都不能!

  跟傅盛宴講道理,完全講不通,唐柚不再浪費口舌,她試圖跳起來,奪下那瓶藥。

  她還沒觸碰到藥瓶,傅盛宴猛地將藥瓶傾斜,裡面的膠囊,一粒一粒,盡數落到了馬桶裡面。

  「不!」

  唐柚慌忙伸出手,想要接住那些膠囊。

  她能多接住一粒,跳跳活下去的機會,就會多一分。

  可他不願給跳跳半分活下去的機會,他手上用力,她的身子,就如枯萎的枝幹一般,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等她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從地上起身,兩瓶藥,都已經盡數被他倒進了抽水馬桶裡面。

  按鈕按下,她用一顆腎,換回來的特效藥,消失無蹤。

  哪怕,她把馬桶摳出來,她也找不回,跳跳活下去的希望!

  之前,她覺得,夏晚晴這一次的自導自演著實無聊。

  這一刻,她才終於明白,夏晚晴這一場戲,夠毒。

  她演得那麼賣力,就是為了,徹底毀了她的跳跳!

  唐柚麻木地坐在地上,她沒有再對著傅盛宴大吼大叫,也沒有向他解釋,她只是,滿目蒼涼的,看著又變得乾淨無比的抽水馬桶。

  瑩白的抽水馬桶,在她的眼中,漸漸變成了黑的。

  周圍的聲音,她也漸漸聽不到,她只是一遍一遍,喃喃開口,「傅盛宴,你永遠不知道,為了這兩瓶藥,我失去了什麼……」

  「你永遠不會知道,也不配知道……」

  「你不配,你不配了……」

  「唐柚,你說誰不配?!」

  傅盛宴的話,唐柚聽不到,她只是如同一具沒有靈魂的機器一般,一遍遍重複著方才的話。

  她想不通,一個人的心,怎麼就能狠成這樣!

  她更想不通,都說是父愛如山,有些父親,對孩子,怎麼就能只剩下殘忍!

  斬斷孩子活下去所有的希望,掐碎孩子此生唯一的光明,讓孩子,只能跌落地獄無間!

  傅盛宴,不配做父親!

  他不配為人!

  「唐柚,你給我說話!」

  傅盛宴毫無新意地扼住她的脖子,粗魯地將她按在洗漱台上。

  對上她那雙空洞、沒有絲毫生機的眸,傅盛宴心中忽而生出了一抹說不出的恐慌,他俯下臉,用力吻住她的唇。

  仿佛,只有將她揉碎在他的骨血之中,那些慌亂,才能散去。

  「唐柚,取悅我!」

  「取悅我,我幫你救那個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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