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那一日,他為唐柚,心痛成魔


  「唐柚!」

  傅盛宴眸光大慟,他上前一步,就緊緊地將她箍在了懷中。

  他的眉頭,死死地擰著,他看向唐柚的眸中,帶著痛苦的掙扎。

  恨極了這個女人,可看到她疼,看到她難受,他卻又比誰都心疼。

  「你這個女人,你腦殘是不是!他欺負你,你就讓他欺負你?!」

  又疼又氣,更擔憂。

  見唐柚的唇角,還在不停地往外滴血,他也顧不上繼續跟她生氣了,他快速將她打橫抱起,就疾步衝進了電梯。

  今天晚上,傅盛宴會來這白露為霜聚餐,只是因為,唐柚也過來。

  現在她昏迷不醒,他當然不可能再回無聊的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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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著她,直接回了盛唐居。

  開車回來的路上,他已經給顧西洲打了電話,他到盛唐居的時候,顧西洲早就已經等在了客廳裡面。

  「她唇角一直在流血!」

  傅盛宴的聲音中,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有感覺到的焦急與心慌,「她怎麼總是流血?還經常昏迷?」

  顧西洲沒有立馬說話,他慵懶地將手指搭在唐柚的手腕上。

  感覺到她的脈象,顧西洲那雙邪魅的桃花眸中,微微閃過一抹震驚。

  垂死之象越來越明顯,但她卻還吊著一口氣,顯然,是有人用各種名貴藥材,強行吊住了她的命。

  但,就她這身體,用藥強行吊著,也不過就是將身體耗得更空,吃更多的苦。

  除非,是他師父,神醫秦浩平出手,她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顧四,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到唐柚額上滲出了明顯的汗珠,傅盛宴眸中痛色更重,「她現在一定很難受,我不許她這麼難受!」

  聽著傅盛宴暴躁的低吼聲,顧西洲的視線,不由得飄遠。

  昨天,他見過夏晚晴。

  夏晚晴哭得眼睛都腫了。

  夏晚晴說,唐柚惡意搶了她的角色,還勾著傅盛宴陪她對戲,她苦痛絕望,不知道該怎麼留住,她深愛的未婚夫。

  夏晚晴哭,顧西洲心如火燒,再加上想到一個多星期之前,唐柚惡意將單純善良的夏晚晴推下了樓梯,他更是恨不能親手將唐柚挫骨揚灰,為夏晚晴出氣。

  這個時候,顧西洲一心偏幫跟他青梅竹馬長大的夏晚晴,他視唐柚,如溝渠里的臭蟲。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造化弄人,有一天,他會拼盡全力,也想要留住唐柚的命。

  而他,無能為力,心痛成狂。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顧四,說話!」

  顧西洲慢悠悠地放開唐柚的手腕,他那雙總是含笑的桃花眸中,翻湧著掩蓋不住的厭惡,「又吃了那麼多藥,不吐血昏迷才怪!」

  顧西洲沒有明說,唐柚吃的是什麼藥,但傅盛宴明白,他說的是,她又吃了,裝純的藥。

  傅盛宴怔怔地看著床上面色蒼白如紙的唐柚,他眸中痛色無法消除,眸光卻是一寸寸涼了下來。

  她吃哪種藥,又為了勾誰呢?

  毫無疑問,不是為了勾他傅盛宴。

  心口,仿佛被扎進去了一塊冰,怎麼都捂不暖,傅盛宴鐵青著一張臉後退,終究,他還是看不得唐柚這副蒼白脆弱的模樣。

  他的聲音,難得地染上了幾分顫意,「顧四,給她治療,讓她別這麼難受!」

  說完這話,傅盛宴逃也似地往房間外面衝去。

  他怕,他繼續待在這裡,想著唐柚又想不要臉地去勾別的男人,他會忍不住,想要掐死她。

  跟她,一起毀滅!

  看著被猛然摔死的房門,顧西洲的眸中,漸漸染上一抹說不出的複雜。

  傅二,真的放不下唐柚。

  若過幾日,唐柚死了,傅二得瘋掉!

  顧西洲眸中快速閃過一抹掙扎,但轉瞬之間,他的眸中,又只剩下了堅定。

  想要擁有傅二的無上寵愛,平安喜樂地離開這個人間,唐柚這種罪人不配!

  唐柚,她註定不得善終!

  唐柚並沒有昏睡太久,五臟六腑被火焰狠狠灼燒,那麼疼那麼疼,她猛地噴出一口血,就艱難地睜開了眼皮。

  「顧西洲?」

  看著面前眸中滿是惡意的顧西洲,唐柚下意識往床裡面縮了下。

  顧西洲一直特別討厭她。

  他暗戀夏晚晴多年,一直默默守護她。夏晚晴想要的,他千方百計也要幫她得到。

  夏晚晴喜歡傅盛宴,他便努力撮合他們兩個。

  在他眼中,夏晚晴和傅盛宴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他一直特別特別討厭,他認定是鳩占鵲巢的她。

  尤其是傅柒柒死後,他對她的厭惡,更上一層樓。

  「唐柚,恭喜你,快死了。」

  顧西洲那雙桃花眼的眼尾,帶著微微上挑的弧度,他那張偏邪魅的臉上,仿佛總是帶著笑意。

  他用含笑的語氣,說出這般薄涼的話,聽上去格外殘忍。

  不過,唐柚倒是沒什麼感覺,早就已經習慣了顧西洲對她的刻薄,他說這種話,對她還真沒有什麼殺傷力。

  唐柚知道顧西洲有多喜歡夏晚晴,人在偏心一個人的時候,心也如同中了魔障,分不清是是非非。

  所以,她懶得跟對她滿懷惡意的顧西洲廢話。

  唐柚不理他,顧西洲也沒有生氣,他繼續含著笑開口,「唐柚,這是你作惡多端,罪有應得!」

  顧西洲起身,他漫不經心地收拾著藥箱,臉上笑意不減,聲音卻染上了一抹刺人的冷。

  「唐柚,作為一位將死之人,就該有等死的樣子!」

  「你若乖乖等死,我懶得對你這種人出手!但,你若再敢欺負晚晴,你死也別想死個痛快!」

  聽著顧西洲口口聲聲對夏晚晴的維護,唐柚忽而覺得特別特別搞笑。

  她也真的就笑了。

  笑得滿是諷刺,高高在上。

  「唐柚,你這種蛇蠍心腸的罪人,你還有臉笑?」

  「你這麼蠢,我為什麼沒臉笑?!」

  唐柚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斜倚在床上,「顧西洲,在你心中,夏晚晴高貴美麗,純潔善良,比小白花還小白花是不是?」

  「但有一件事,你一定不知道。」

  無視顧西洲眸中凝聚起的怒氣,唐柚繼續不疾不徐開口,「我身上的Death,是夏晚晴下的!」

  「你心中純到發光的夏晚晴,隨隨便便出手,便是讓一個人,萬劫不復!」

  顧西洲那張野性不羈的俊臉,倏地冷了下來。

  「唐柚,你胡說!晚晴她那麼善良,她不可能做這種事!」

  又是一個對夏晚晴深信不疑的男人呢!

  爭辯下去,都是廢話,唐柚身上疼得難受,她不想浪費力氣,她將臉轉向一側,「不信拉倒!反正被騙的,又不是我!」

  說完,唐柚閉上眼睛,顯然她不打算再理會顧西洲,她這是擺明了讓他滾蛋。

  想到唐柚都快死了,還不忘污衊夏晚晴,顧西洲越發瞧不上她。

  他提起藥箱,不屑冷哼一聲,「唐柚,你別想在我面前抹黑晚晴!」

  「我再警告你最後一次,若你再敢欺負晚晴,就算是傅二護著你,我也會,親手將你千刀萬剮!」

  房門再一次被狠狠摔死,唐柚知道,顧西洲鐵定是攜帶著一身怒火離開了。

  他的警告,她還真不怕。

  她只是覺得,他說的話,分外搞笑。

  傅盛宴護著她……

  她還真沒覺得,一個完全不信她的無情郎,將他逼上絕路,是在護著她!

  他全心全意維護的人,自始至終,只有一個夏晚晴。

  唐柚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房間的大門,忽然被推開。

  程千帆的母親傅雪茭,怒氣騰騰地沖了進來。

  唐柚覺得她半躺在床上跟她說話不太禮貌,她正想強撐著坐起來,她快步上前,一巴掌就狠狠地甩在了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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