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傅少狠起來,連自己都能綠!
「跳跳!」
被傅盛宴這麼狠狠甩開,唐柚的腦袋,剛好撞到了牆上。
她本來就燒得厲害,這麼一撞,她眼睛都有些花了。
但現在,她根本就顧不上去在意自己的身體,她只怕,傅斯年真的會死在了傅盛宴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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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地掰著傅盛宴的手指,可是跳跳小臉上的青紫,沒有減輕分毫。
她紅著眼圈嘶吼,「傅盛宴,你別再發瘋了!你快點兒放開跳跳!」
「你好好看看跳跳,他的臉型,還有嘴唇,都有些像你,他真的是你的親骨肉!別傷害他,你別傷害跳跳……」
唐柚這話說得沒錯,跳跳整體上看上去,是沒那麼像傅盛宴,他似乎像她更多。
但仔細看,其實跳跳的唇形,還有臉型,是像傅盛宴的。
只是傅盛宴臉上的線條,更清晰一些,跳跳因為年齡尚小,他臉上有嬰兒肥,線條還沒有那麼明顯。
聽了唐柚這話,傅盛宴下意識看了面前的小娃娃一眼。
因為心念早就已經成魔,他看不到傅斯年跟他的相似之處,他只是覺得,他的眉眼,越看越像唐柚。
「去死!」
傅盛宴想,驟然加重力道,直接送這個野種上路。
但看著傅斯年那雙盈滿了水光,卻依舊沒有半分怨恨的眸,他怎麼都無法繼續增加手上的力道。
他忍不住想起了,剛失去唐柚,他最難過的那段時間。
都是這個小娃娃,在他的身邊陪著他。
那個時候,他不過只是襁褓之中的嬰孩,他不會說話,也不會走路。
但他在他面前紅了眼眶的時候,他都會伸出小手,安慰一般,拍拍他的臉。
他對他笑,燦爛而又溫暖。
那也是,在他昏暗生命中,唯一的溫暖。
後來,他長大了一些,懂事了,夜深人靜,他因為思念唐柚紅了眼眶,他總會爬到他身邊,小心翼翼地擦去他眼角的濕意。
做出一些討喜的表情,說,爸爸笑笑。
那次他被綁架,他受了很嚴重的刺激,忽而就不再開口說話。
可他難過的時候,他依舊會緊緊地抱住他的胳膊,無聲地安慰他。
好似在說,爸爸,我會一直陪著你。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感情泛濫之人,可對這個小娃娃,他真的是,傾注了,最真摯的感情。
他怎麼可能,親手殺死,這個,陪他走過黑夜,等到白天的小娃娃!
傅盛宴頹然地收回手,看著因為被他掐了脖子,不停地咳嗽的傅斯年,他心口疼得幾乎被什麼東西一寸寸絞碎。
他忍不住就想要伸出手,輕輕拍一下他的後背幫他順氣。
只是,想到他是唐柚和秦妄的種,是她背叛他傅盛宴的證據,終究,他還是紅著眼圈,收回了手。
唐柚卻是把傅盛宴的忽然伸手,當成了他又要傷害傅斯年。
她慌忙把他抱進她的懷中,小心翼翼幫他順氣。
「跳跳,對不起,是媽媽不好,媽媽保護不了你。」
三年前,她就沒能護住她的寶貝,三年後,她還是要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寶貝受委屈。
傅斯年已經止住了咳嗽,被傅盛宴掐了那麼久,他還是有些難受。
但因為不想讓唐柚擔心,他還是努力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看上去好似沒有了什麼異樣。
他輕輕捧住唐柚的臉,「媽媽,小年沒事的,能做媽媽的寶寶,小年很開心。」
「跳跳!」
唐柚的眼淚,克制不住大滴大滴掉,她忍不住將傅斯年抱得更緊了一些。
想到傅斯年現在已經習慣了小年這個稱呼,她沒有再喊他跳跳,她愛憐地捏了下他的小臉,「小年,媽媽帶你回家好不好?以後,媽媽會好好照顧你。」
傅盛宴的手機鈴聲忽而響起。
是醫院那邊打來的電話。
夏晚晴剛才醒來了,她故意將那兩位護工支開,又尋了短見。
她割腕自殺。
她現在又被推進了急救室搶救,生死未卜。
傅盛宴眸中尚未褪盡的血色,再一次瘋狂翻湧。
他三步並作兩步,快速走到房門口,就一把扼住了想要帶傅斯年離開的唐柚的手腕。
「唐柚,你讓秦妄找一群男人輪了晚晴!晚晴身上重傷,哪怕搶救過來,她也沒有了活下去的意志,她再一次尋了短見,割腕自殺!」
「晚晴被你毀了,她命懸一線,憑什麼,骯髒惡毒如你,還能好好地活著?!」
聽了傅盛宴這話,唐柚的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種極不好的預感。
果真,下一秒,她就又聽到他開口,「唐柚,你罪該萬死!你加諸在晚晴身上的,我會加倍給她討回來!」
「你不是喜歡找男人毀了別人麼?好,今日,我也讓你嘗嘗,被一群男人輪的滋味!」
「傅盛宴,你有病!你快放開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秦妄是夏晚晴的情夫,我怎麼可能會讓他找一群人毀了夏晚晴!我……」
「唐柚,別裝了!」
傅盛宴厭惡地將唐柚的話截斷。
「昨天晚上,秦妄給你打的電話,我接到了。」
「他在那通電話中,說得清清楚楚,是你的意思,是你讓他幫你找了一群男人,毀了晚晴!」
「七個男人!晚晴,被他們折磨得渾身是血,若不是我趕過去,晚晴,早就已經死在了他們手上!」
傅盛宴的大手,粗魯地捏住唐柚的下巴,「誰敢想,這麼美的一張臉,卻有世間最惡毒的心腸!」
「唐柚,你不是喜歡找男人毀了別人麼?今天,我讓你受個夠!」
說著,傅盛宴手上驟然用力,他幾乎要將唐柚的下巴捏碎。
忽地,他放開她的下巴,就再一次死死地扼住了她的手腕。
「唐柚,你帶給了晚晴一片地獄,今天,我親手送你下地獄!」
「爸爸,你放開媽媽!我不許你欺負媽媽!」
傅盛宴說的好多話,比如說什麼輪,什麼毀,傅斯年都聽不懂,但他能知道,他這麼強行把唐柚帶走,他肯定不會對她做什麼好事。
他下意識護在唐柚面前,「爸爸,媽媽很好,她不可能欺負夏晚晴那個壞女人!」
「夏晚晴她是壞人!你在的時候,她會假裝對我好!你不在的時候,她總是威脅我、扭我、欺負我!爸爸,她那麼壞,她肯定是在故意陷害媽媽!」
「閉嘴!」
傅盛宴已經認定傅斯年是野種,他當然不可能相信他的話。
他急著教訓唐柚,讓她認錯,他也懶得再繼續跟傅斯年浪費時間。
他不再說話,他直接兇狠地拖著唐柚,就進了病房對面的電梯。
「爸爸!」
傅斯年急得不行,這處電梯剛剛下移,沒那麼快重新回來,他直接跑到了另一處電梯。
他知道,傅盛宴肯定是要帶著唐柚去地下車庫,他忙不迭地按上地下車庫的樓層,就追了下去。
等他追過去的時候,唐柚已經被傅盛宴摔到了車上。
他絲毫不敢停頓,他追到車旁,用力拍打著車門,希望傅盛宴能夠打開車門,放過唐柚。
看著不停地拍打車門的小娃娃,傅盛宴的眸中,克制不住地浮現出一抹痛意。
終究,他還是將油門一踩到底,黑色的車子,風馳電掣地沖了出去。
「小年!」
看著因為車子驟然衝出,被甩倒在了地上的傅斯年,唐柚忍不住痛呼出聲。
傅盛宴也注意到了傅斯年倒地。
他看著動作兇狠,其實,他也暗暗把握了力度,他知道,他這麼忽然發動車子,不會重傷傅斯年。
可看著胳膊擦在地面上,瞬間帶出了一小片紅,眼睛鼻尖也紅紅的的小娃娃,傅盛宴的心口,還是又生了病一般的疼。
傅盛宴知道,唐柚,傅斯年,他們,欺他騙他傷他耍他,他們,都不愛他傅盛宴。
可是,他愛他們。
哪怕,一次次被背叛,被拋棄,他依舊,傻乎乎地愛著他們。
「傅盛宴,停車!我要下車!」
唐柚用力拍打著車門,她想下車,看看傅斯年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她注意到,傅斯年的胳膊,被擦破了,也不知道,他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受了傷,傷得重不重。
可是傅盛宴車已經上了安全鎖,她就算是不介意在車疾速行駛下跳車會受傷,她也無法把車門打開下車。
傅盛宴絲毫沒有想要停車的意思。
倒是他一邊開車,一邊拿出了手機,給裴照打電話,「找七個流浪漢!讓他們立馬去鎮南路街頭廢棄工廠!」
下達完命令後,傅盛宴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七個流浪漢……
唐柚的心口,一寸寸發顫,連帶著她的心,也克制不住發顫。
她知道,傅盛宴找的這些男人,都是來折磨她的。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面對生死,沒那麼多恐慌,可她依舊怕,被一群男人,羞辱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傅盛宴,停車!我沒有傷害夏晚晴,你沒資格這麼對我!」
唐柚想要打電話求救,但她的電話,早就已經被傅盛宴砸碎,她求救無門。
傅盛宴的聲音,殘忍、寒凜得仿佛來自魔淵最深處,「怎麼,唐柚,你能讓秦妄找七個流浪漢毀了晚晴,我就不能找七個人,好好伺候你?!」
「唐柚,今天晚上,好好享受!別以為我不忍心對那個野種下手!那七個男人,你但凡有一個伺候不好,我就送你生的那個野種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