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她的小年,沒了?
「小年,醒醒!小年,你醒醒……」
夏晚晴手上用力,她正想狠狠地扎爛唐柚的臉,她就聽到了傅盛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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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轉過臉,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傅盛宴,就從一旁的淺灘遊了上來。
而且,他還真的找到了傅斯年!
夏晚晴恨得手哆嗦得都握不住手中的刀,她是真的恨。
她費了那麼多心思,才讓傅盛宴對唐柚背叛他的事深信不疑,也讓他認定,傅斯年是唐柚和秦妄的種,他是唐柚背叛他的證據。
可就算是這樣,傅盛宴,依舊願意,為了那個野種,不顧生死!
他怎麼就那麼喜歡唐柚,那麼在意那個該死的野種!
夏晚晴恨到極致的時候,特別喜歡咬牙,她咬得牙槽都滲出了血。
她不甘心,就這麼放過唐柚,但,傅盛宴已經往這邊走來,該演的戲,還得演。
她慌忙將手中的刀子扔在了地上,她抱住唐柚,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唐柚,你快醒醒!你快醒醒!」
看到傅盛宴身上沾滿了血,夏晚晴又放下唐柚,關切地對著他開口,「盛宴,你這是怎麼回事?你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血?」
傅盛宴眸中的赤紅,尚未褪去,他看向傅斯年眸中的擔憂與心疼,怎麼都掩蓋不住。
「這不是我的血,這些,都是這個野種的血!」
夏晚晴往傅斯年身上看了一眼,果真,傅斯年的大半個身子上都是血,他身上的衣衫,也被鮮紅浸透。
顯然,他是墜海的時候,撞到了暗礁。
他那露在外面的小腿上,一大片的血肉模糊,他一動不動地窩在傅盛宴的懷中,看不出是死還是活。
但,看他這副模樣,應該是凶多吉少。
想到傅斯年就算是被傅盛宴救回來了,他也活不了,夏晚晴心中又舒爽了好幾分。
不過,她還是擺出了一副恐慌無助的模樣對著傅盛宴開口,「盛宴,我殺人了!」
「剛才梁生要對唐柚用強,我拼死把他拉開,我和他撕打中,我不小心把他推下了斷崖。」
「他好像撞到了暗礁!他肯定已經摔死了!盛宴,我殺人了,我是不是會被判刑?!盛宴,我不想坐牢……」
「晚晴,你不會有事,你是正當防衛。」
傅盛宴現在著急傅斯年身上的傷,他沒心情安慰夏晚晴,他敷衍地回了她一句,就快速將傅斯年抱上了車,隨即,又將唐柚抱了上去,他就快速踩動油門,風馳電掣離開。
他是那麼著急,甚至,他都忘了,這海邊斷崖上,還有一個滿臉是血的夏晚晴。
看著傅盛宴疾馳而去的蘭博基尼,夏晚晴恨得抓起手中的刀子,瘋狂地扎著地面。
她身上也有傷。
可他的眼中,只能看到唐柚和那個野種!
憑什麼!
憑什麼就算是她設局,讓他認定,唐柚惡毒陰狠,找一群男人毀了她,他依舊對唐柚,情有獨鍾?!
她不服!
夏晚晴死死地盯著遠處,她一雙眸紅得幾乎要溢出血。
傅盛宴,顧西洲,程千帆,赫連戎,他們這一個個的,都護著唐柚。
可唐柚,她不配!
總有一天,她會讓這世上所有的人都看清,唐柚有多髒、有多不堪!
她會,讓唐柚就算是徹底毀滅,也要帶著所有人的唾棄!
「唐柚!」
夏晚晴死死地咬住唇,艷紅的血液,從她的唇上,一滴一滴滾落,她恍若未覺,她只是字字如刀開口,「你得意不了太久了!」
「總有一天,我會,讓盛宴,親自將你送入地獄!一定!」
唐柚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她已經徹底退了燒,但她的腦袋,還是混沌得厲害。
她現在,是在醫院。
看著周圍單調的白,聞著隱約鑽進鼻中的消毒水的味道,她忍不住又想起了,海邊斷崖上的那一幕。
她的寶貝,被梁生,狠狠地推入深海!
「小年!」
注意到她還在輸液,唐柚連忙將手背上的針頭拔下,就跌跌撞撞地往病房外面走去。
她剛出病房大門,就碰到了端著藥,過來給她換藥的護士。
「唐小姐,你還沒打完針,你這是要去哪裡?」
「小年呢?小年他在哪裡?他有沒有來醫院?我要去找小年,我要去找我的小年……」
「小年……」
年輕的小護士念了下這個名字,她忽然意識到,傅少的兒子,好像就是叫這個名字。
她怕唐柚太激動對她身體不好,她連忙對著她開口,「你說的是傅小少爺嗎?他還在前面四樓的急救室搶救。」
「傅小少爺現在情況很不好,不過顧少連夜趕過來,給他動手術了。」
「顧少的醫術那麼厲害,有他出手,傅小少爺應該不會有事。」
那位小護士後面又說了什麼,唐柚都沒有聽到。
現在,她只想趕快見到她的寶貝,看看他究竟怎麼樣了。
傅斯年墜落滾滾波濤之中,唐柚真的以為,她再也見不到他了。
她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被打撈了上來,還被送進了醫院。
可就算是這樣,她的心口,依舊緊繃得厲害。
從那麼高的斷崖墜下,下面的海域,處處都是暗礁,她怕死了,她的小娃娃,會再也醒不來。
唐柚衝到那處急救室外面的時候,急救室的大門剛好打開。
顧西洲一臉疲憊地從急救室裡面走出來,他那張向來意氣風發的俊臉上,帶著明顯的頹敗。
看到顧西洲這副模樣,唐柚的心,一寸寸下沉。
她忽而就不敢問,傅斯年現在的情況,因為她怕死了,她會聽到,她最怕的那個結果。
倒是傅盛宴,一看到顧西洲出來,他就急切地迎了上去。
「小……那個野種,他現在怎麼樣了?」
這時候,唐柚也才注意到,傅盛宴也在這裡。
他的下巴上,生出了淡青色的鬍渣,他的眸中,紅血絲遍布,仿佛,一夜沒睡。
唐柚被自己的這種想法給逗笑了,傅盛宴,他怎麼可能會擔憂小年,他怎麼可能會為了小年,一夜未睡!
唐柚沒有說話,但她也緊張地盯著顧西洲,縱然怕死了,會得到最不好的消息,可她,還是不敢錯過,任何關於小年狀況的消息。
「傅二,抱歉,我已經盡力了。」
唐柚驀地抬起了眼皮。
盡力了?
什麼叫做已經盡力了?!
都是,病人回天乏術的時候,醫生,才會習慣性地說出這句話!
難不成,她的小年,真的,已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