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唐柚,你奪走了我的純真!
傅盛宴身子一僵,他只覺得,喉頭,一瞬間被什麼東西哽住。
一直,堵到了他的心中。
讓他的心,那麼那麼難受,仿佛被堵進了無數團棉花。
可明明心口被堵進去了那麼多東西,他卻又覺得,心中,一顆心,仿佛缺失了一大塊。
小年,不要他了。
神情短暫的凝滯之後,傅盛宴疼得一瞬間彎了腰,他慌忙將臉轉向一旁,留給唐柚和傅斯年一個生冷的背影,他的脆弱,才不至於,無所遁形。
小年方才這句話,是對唐柚說的。
「以後,我有媽媽,就夠了。」
看到唐柚的臉上,沾滿了淚痕,小年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他忍不住伸出手,就想要擦去唐柚眼角的淚水,只是,他現在身上的各種管子雖然被撤去,他昏睡了這麼久,他身體根本就使不出什麼力氣,他無法抬起手,擦去她的眼淚。
他只能努力對著她扯出一抹笑,他的小臉,本來蒼白脆弱,但他唇角揚起後,他那張病態的小臉,一瞬間變得燦爛明朗。
仿佛,他從來,都不曾經歷過任何傷痛。
更不會變成,一生只能依靠輪椅行動的殘廢。
他眉眼彎起,如同哄孩子一般,對著唐柚開口,「媽媽,別哭,小年不疼的。小年真的一點兒都不疼。」
「小年是小小男子漢,小年會快快長大,好好保護媽媽的!」
「小年!」
聽到小年說他不疼,唐柚的眼淚掉得更凶了一些。
她的寶貝,怎麼可能會不疼呢!
顧西洲給小年換藥的時候,她看到過他腿上的傷口。
皮開肉綻、深可見骨,就連腿上的骨頭,也有明顯的損傷。
麻藥的勁兒,早就已經過去了,那麼重的傷,她的寶貝,肯定會很疼很疼的。
唐柚攥緊了小年的小手,她的唇,不停地囁嚅著,她知道,她的小年,要比普通的孩子聰明太多,她應該把他身體的情況告訴他的。
可一輩子都站不起來,這話,太沉重,她怎麼都說不出口。
倒是小年,笑著安慰她,「媽媽,站不起來,沒什麼大不了的。」
「以前,我聽過好多身殘志堅的人的故事呢!媽媽,你別擔心小年,小年也會跟他們一樣,堅強勇敢,努力奮鬥,讓媽媽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媽媽!」
小年說這話的時候,眉眼帶笑,仿佛,他真的不在意,自己一輩子都站不起來。
只是,在唐柚沒有看他的時候,他那雙晶亮的眸中,克制不住的有落寞,快速一掃而過。
「小年……」
她的寶貝,這麼懂事,懂事得讓唐柚心疼。
她真的不知道該對他說些什麼,她只能紅著眼圈,一遍遍地喊著她的寶貝的名字。
她也,暗暗決定,她一定要賺好多好多的錢。
哪怕,她的生命,只剩下了半年。
她也會,努力賺錢,努力讓自己站到更高處,不僅要,手撕渣男渣女,還她和她的寶貝一個公道,她也要,好好保護她的寶貝。
哪怕半年後,她離開,她留下的錢與勢,也能,讓她的寶貝們,平安幸福,衣食無憂。
小年現在身體特別虛弱,他並沒有醒太久,給唐柚講了幾個笑話逗她笑,他就又沉沉睡了過去。
唐柚的心口,依舊很疼很疼。
但,小年醒過來一次,她的一顆心,也踏實了不少。
之前,顧西洲說,小年性命無憂。
可他這麼蒼白地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她總擔心,他會就這麼一睡不醒。
唐柚悄悄擦去眼角的淚水,她當然希望,她的寶貝,能夠健康快樂地長大。
但,只要她的寶貝能活下去,哪怕他的身體有了缺陷,她也萬分慶幸。
就算是顧西洲說,未來,小年的腿,也未必能被治好。
可只要活著,一切就都還有希望。
若是人沒了,一切,便都成了空。
最近幾天,都是顧西洲過來給小年換藥。
顧西洲給小年用的藥,效果真的是特別好,雖然小年的傷口,依舊看上去觸目驚心,但也已經有了要慢慢結痂的趨勢。
唐柚挺想跟顧西洲好好談談的。
她知道,半年之內,顧西洲肯定沒有方法,讓小年重新站起來。
但等她死後,萬一顧西洲醫術更上一層樓後會有辦法呢?
她想,給他留一筆錢,等著他想到辦法的時候,能夠第一時間給小年動手術。
顧西洲給小年換完藥後,他一轉臉,就對上了唐柚的眸。
她盯著他,還一副十分專注的模樣。
被她這麼盯著,顧西洲忍不住又想起了,那個雨夜,她落在他唇上的溫軟。
以及,那淺淺的,勾人的甜香。
無數次,出現在他夢中的甜香。
尤其是想到,昨天晚上,他做的那個夢,顧西洲的耳根,都紅了起來。
昨天晚上,他竟然夢到,唐柚這個沒臉沒皮的女人,她不顧他的意願,強行將他按倒在了地上。
她不僅再一次,不要臉地強吻了他,她還扒了他的衣服,把他給……
顧西洲只覺得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燥熱起來。
他垂眸,就看到了唐柚那雙嫣紅的唇。
那個雨夜,她就是,用這雙唇,強吻的他。
那個雨夜的記憶,混雜著昨晚的那個夢境,讓顧西洲羞窘得都有些不知所措,他平日裡,看著邪肆不羈,但母胎單身至今,他其實特別純情。
為了掩蓋自己心中的窘迫,顧西洲慌忙擺出一副兇惡的模樣質問唐柚,「唐柚,你這個女人,你一直盯著我,你到底對我有什麼企圖?!」
「我想……」給你留一筆錢,等我死後,你找到了好的法子,希望你能趕快給小年治療。
只是,她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口,顧西洲又漲紅著一張臉暴喝,「你已經殘忍地奪走了我的第一次,我已經失去了我的童貞,唐柚,你這個女人,你還想要做什麼?!」
第一次、童貞……
唐柚真的是被顧西洲這話給嚇到了。
她和顧西洲之間,唯一近距離的接觸,就是那個雨夜,他被土石壓住,她把他給扒了出來,為了不讓他死翹翹,她把他當成狗,給他做了次人工呼吸。
那麼官方而又純潔的人工呼吸,怎麼就被顧西洲說的,全是顏色呢?
因為受到的驚嚇太大,唐柚一時之間,都忘記了為自己辯解。
等她反應過來,想要讓顧西洲說人話,別動不動這麼嚇人的時候,傅盛宴的怒吼聲,就已經在病房門口響起。
「唐柚,你還奪走了顧西洲的第一次?!你特麼你這個女人,你是不是見了只公狗,都忍不住想要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