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赫連太子知道了唐柚的病情!
來荒島這邊的時候,因為預料到,唐柚可能會受傷,赫連戎帶了醫生。
山上不方便處理傷口,赫連戎快步抱著唐柚去了遊輪上,才讓醫生趕快給她處理傷口。
唐柚的唇角,依舊有暗紅色的血液滲出。
其實,赫連戎剛在後山看到唐柚的時候,他就覺得,她身上的血的顏色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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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時,他並沒有多想,他覺得,可能是時間長了,她身上的血液乾涸了的緣故,才會看上去有些發暗。
但現在,饒是他再不願意相信,唐柚的身體有問題,他也意識到了,她流這種顏色的血,有多不正常。
「醫生,唐柚她怎麼樣?」
赫連戎請來的幾位醫生,都是中醫大家。
見其中一位女醫生手指搭在唐柚的手腕上,眉頭蹙得越來越緊,赫連戎心中的那股子不好的預感越發的濃重。
女醫生沒有立馬回答赫連戎的話,她更加專注地給唐柚把脈。
過了大概有兩三分鐘,她才嘆息著放開了她的手腕。
「她中了death。」
「什麼?!」
赫連戎眼睛驚愕地睜大,隨即,是濃郁的疼,快速將他的瞳孔吞沒。
Death這種毒,他聽說過。
赫連家族的一位長輩,當年,就是中了這種毒,無藥可解,在絕望與痛苦中悽慘死去。
他永遠都忘不掉,他見到的那位長輩的最後一面。
那位長輩,嘴角仿佛有流不完的血,他形容枯槁,如同一塊被風乾的樹幹一般躺在床上,看不見,聽不到,站不起。
據說,那位長輩的五臟六腑,已經一點點爛掉。
他毫無生機,只能在床上躺著,在劇痛的折磨中,等死。
赫連家族有權有勢有錢,當時,秦浩平都被請了過來,可也不過就是延長了那位長輩兩個多月的性命,最終,他還是疼痛慘死。
最後一次見到那位長輩的時候,赫連戎才只有三歲,可他一直忘不掉,他那副形容枯槁的悲慘模樣。
那時候,他就忍不住在想,天底下,怎麼會有death這麼狠的毒。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有一日,這天下劇毒,會被下在,他此生唯一心動的女人的身上。
那位女醫生的聲音,還在繼續,「她中death,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她應該是有奇遇,才會暫時壓制住了她身上的毒。她若是一直不吐血,她應該還能有一年的時間。」
「但這應該,不是她身上的毒被壓制住後,第一次吐血了。只怕,她連半年……」
女醫生悲憫地看了赫連戎一眼,她沉默了片刻,還是如實開口,「其實,說半年,都有些多了。」
「她這次若是沒受這麼重的傷,半年,也有可能,但她這次傷得太重,能撐四五個月,就已經是奇蹟。」
她能撐四五個月,就已經是奇蹟……
赫連戎心口疼得仿佛心臟被人生生地從胸腔裡面挖了出來。
他最甜蜜的夢想,就是跟床上的姑娘,白頭到老。她只剩下了甚至連四五個月都不到的時間,他怎麼跟她白頭到老!
「不可能!不可能……」
赫連戎魔怔地搖頭,他知道,他現在,是有些自欺欺人了,可他就是不願意相信,唐柚中了這種要命的毒,還時日無多。
「赫連少爺,她餘下的時光,你好好待她吧。」
女醫生來的路上,隱隱地也聽到,唐柚會流落到荒島上,與赫連戎有關。
她下意識覺得,是赫連戎喜歡某種重口味的情趣,虐戀情深,虐待她了,她才會被折磨出這一身的傷痕。
女醫生很怕赫連戎,但唐柚此時的模樣,真的是太可憐了,醫者父母心,她還是壯著膽子繼續開口,「若是你再繼續這麼折磨她,只怕用不了四五個月,三五日,她這小命,就會折在你的手中。」
林峰也沒有想到,唐柚會中這種要命的毒。
他也有一種五雷轟頂一般的震驚,但聽了女醫生這話,他才快速回神,生怕她不小心戳到了自家老大那本就已經疼痛敏感的神經,他連忙對著她使眼色,讓她別再繼續說下去。
女醫生剛才十分勇猛,說完之後,她才感覺到後怕,她連忙閉上嘴,往後退了一大步。
「沒有解藥?」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的時間,赫連戎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其實他是知道的,death,無藥可解。
但他的心中,還是抱了一絲絲的期冀。
畢竟,距離赫連家族的那位長輩毒發,已經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萬一,有人研製出了解藥呢?
女醫生戰戰兢兢搖頭,「death,無藥可解。她現在的身體,藥石無靈。」
藥石無靈……
聽了女醫生這話,赫連戎心口疼得讓他抓著床邊,都無法穩住自己的身子。
這位女醫生,是中醫界的泰斗,據說,還是秦浩平的同門小師妹,若連她都說,唐柚的身體,藥石無靈,她該怎麼活下去!
一直討論一個人活不下去,太過沉重。
女醫生不打算繼續跟赫連戎討論唐柚的病情,她讓助手給她遞過藥箱,她拿出消毒棉球,麻利地處理唐柚身上的傷口。
唐柚的衣服,已經被她傷口流出的血黏住,為了不讓她太疼,女醫生打算用剪刀剪開她身上的衣服。
林峰挺想陪在赫連戎身旁,安慰他,給他些力量的,但他知道,他若是看到了唐小姐的身體,肯定得被老大虐成渣渣,他還是識趣地退了下去。
赫連戎也沒有留在房間裡面。
唐柚之前,就沒有接受他。
只怕這一次,她更是恨極了他。
他趁著她重傷,看了她的身體,是趁人之危。
更重要的一點是,他沒有勇氣留在房間,看她身上的傷口。
因為,她這一身的傷痕,她病情的加重,都是拜他所賜。
女醫生處理好唐柚身上的傷、給她換好衣服後,赫連戎才又回到了房間。
女醫生說,她身上,慘不忍睹。
但可能連老天都偏愛她這一張絕色的臉,她身上多處皮開肉綻,她的臉上,竟是連一道細小的擦傷都沒有。
赫連戎伸出手,他小心翼翼地描摹著唐柚的眉眼。
從前不曾對女人心動,總覺得,若一個女人跟在他身旁,定是日日相看兩厭。
可對唐柚心動後,他卻希望,他能與她,日日相見。
注意到唐柚的唇角,又滲出了一小片暗色,赫連戎顫抖著指尖,擦去那一小片血跡。
唐柚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就看到,赫連戎一張冷峻、矜貴的俊臉,近在咫尺。
而他的手,落在她臉上。
她下意識覺得,他是又想要折磨她了,她身體瑟縮了下,她顫著嗓子開口,「赫連先生,你又想,怎麼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