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他後悔,沒親手送她上路!


  看著他這副小可憐模樣,再看看他手機上打的字,唐柚心軟得一塌糊塗,她忍不住伸出手,就緊緊地抱住了他。

  「沈堂,我沒喜歡別人。」

  看著他那漸漸變黑的手機屏幕,感覺到他身體輕微的顫慄,唐柚一顆心,更是軟成了棉花糖。

  她好似,有些漸漸明了了,她對沈堂的感情了。

  

  最初見到沈堂的時候,她對他,憐憫居多。

  但是後來,她慢慢的,克制不住被他吸引。

  每次看到他,她都有一種,她看到了對她最好的時候的那個阿宴。

  有些感情,萌發得完全無法控制,她也,忍不住沉浸在,這種,好似,又回到了,生命中最好、最溫暖的時候,控制不住沉淪。

  唐柚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她之前,刻意與沈堂保持距離,就是因為,她怕,她給不了他一段長久的感情,會讓他很難過。

  可就如之前,程千帆曾對她說的,誰都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誰也不知道,意外和死亡,哪一天會到來。

  很多人,身體康健,生活富足,可是明天,就遇到了意外,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人間。

  我們不能,因為知道,自己有一天會死,就抗拒,所有的溫暖與幸福的到來。

  她想,牽住面前這個男人的手。

  再沒有了絲毫的猶豫,唐柚伸出小手,與他的,十指緊扣,「沈堂,我好像,有些喜歡上你了。」

  「唐柚,你說什麼?」

  傅盛宴放開唐柚,他急切地在手機屏幕上打字。

  唐柚看著他,一點點彎起了眉眼,「沈堂,我喜歡上你了。」

  傅盛宴沒有再在手機上打字,他眸光灼灼地看著依舊被他箍在懷中的唐柚。

  這一瞬,他好似忘記了,他是與唐柚不共戴天的傅盛宴。

  這一瞬,他只是,被她喜歡著的沈堂。

  他那看向她的眸光,一寸寸加深,墨浪滔天,帶著吞噬一切的狂熱與深沉。

  他的唇,微微動了下,忽地,他一個轉身,死死地將唐柚抵在牆上,他猛地俯下臉,就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傅盛宴的吻,太過突然,唐柚下意識就想要將他推開。

  但那種熟悉又溫暖的感覺,讓她仿佛喝了陳年老酒一般迷醉,她竟是有些,捨不得將他推開。

  他的動作,卻是越來越瘋狂,他近乎兇狠地撬開她的唇,與她毫無縫隙地緊密糾纏。

  唐柚不再為難自己,她主動抱住自己的脖子,任這個吻,越發的親密無間。

  恍恍惚惚,她仿佛,看到也曾笑得如暖陽一般的少年,帶著壓抑的情感,狠狠地將她壓在了學校小樹林的樹幹上,輾轉反覆。

  唐柚徹底醉在這一場甜蜜的親吻之中。

  只願,這片刻的甜蜜,便是地老天荒……

  夜色,越來越深沉。

  今晚夜空沒有星辰明月,暗沉的夜,如同張牙舞爪的凶獸,籠罩在這一座不夜城之上。

  木木成林中,依舊是一派紙醉金迷的奢靡景象。

  自從上次得罪厲霆淵後,陸阿丑就被白露為霜開除了,她現在,在木木成林做清潔工。

  陸阿丑雖然長得醜,但她勤快又低調,木木成林的經理,還是蠻喜歡她的,她在這裡工作得也挺愉快的。

  只是陸阿丑沒想到,她今天,會被人故意找茬。

  「醜八怪,過來!把我桌子收拾一下!」

  陸阿丑不太喜歡被人喊醜八怪、怪物,她覺得,這是對她人格的一種侮辱。

  不過,她心裡清楚,在這木木成林,會被喊作醜八怪的,也就只有她了。

  客人讓她收拾衛生,作為木木成林的清潔工,她肯定不能不過去。

  陸阿丑拿了抹布,她低眉順眼地就往大廳最南邊的一張桌子走去。

  喊她的,是一位年輕貌美的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面前女人的那張臉,格外的熟悉。

  好似,那張臉,曾經,長在過她臉上一般。

  陸阿丑使勁搖了下腦袋,村子裡的鄰居說過,她一直長得就是這般丑,她怎麼可能,曾經有過一張美麗的臉!

  真是魔怔了!

  短暫的恍神的剎那,面前的那個女人,也就是林畫,已經將她桌子上的玻璃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陸阿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忽然砸碎面前的玻璃杯,但出於她的職責,她得趕快整理。

  林畫動作比她更快,她快速蹲下身子,就抓起了兩塊玻璃碎片,隨即,她手上驟然用力,鋒利的玻璃碎片,狠狠地將她的掌心刺破,轉瞬,大片的鮮紅,就從她的指縫滲出。

  陸阿丑被林畫這忽然的動作嚇了一大跳。

  她在木木成林工作也有一段時間了,她遇到過奇葩的顧客,也被刁難過。

  但她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莫名其妙自殘的顧客。

  陸阿丑下意識後退了一大步,她抬起臉,她正想問林畫,要不要她給她打急救電話,她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她就對上了林畫的眸。

  怨毒,憤恨,仿佛,她陸阿丑,是她不共戴天的仇敵。

  陸阿丑被林畫這可怕的眼神嚇了一大跳,她醒來後,她的鄰居告訴過她,她打小就生活在那個偏遠的小村落,她從未離開過那座小村落。

  她的生活,特別特別簡單,她還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得罪過,面前美麗得跟仙子一般的女人。

  「小姐……」

  「厲少,救命!這隻怪物,她想要殺了我!」

  厲少……

  陸阿丑的腦海中,下意識閃過一張,俊美,卻又冷酷的臉。

  果真,下一秒,厲霆淵就攜帶著一身,仿佛來自地獄的寒氣,出現在了她面前。

  注意到林畫的手上,有大片的鮮紅滲出,厲霆淵緊張地抓住她的手,他的視線,落在她那張和沈嫿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上,他在看她,卻又像是,在通過她這張臉,懷念什麼人。

  「嫿嫿,到底怎麼回事?」他喊的,也是他心中的姑娘。

  「厲少,我們的桌子上有些亂,我想讓這隻怪物幫忙整理一下我們的桌子,沒想到,她整理著桌子,忽然就開始發瘋。」

  「她砸碎了桌子上的酒杯,她還將鋒利的碎片,狠狠地往我手上扎!」

  「厲少,好疼,我真的好疼!這隻怪物她這麼欺負我,你一定要給我報仇!」

  厲霆淵沒有說話,他只是如同著了魔一般,一瞬不瞬地盯著林畫的小臉。

  太像了。

  這張臉,和他的嫿嫿,真的是太像了。

  他是昨天晚上,遇到的林畫。

  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幾乎以為,是他的嫿嫿回來了。

  林畫,沈嫿。

  她的名字,也像他的嫿嫿。

  可三年前,他親眼看到了他的嫿嫿的屍體,她不可能,再回來了。

  明知道她不可能是他的嫿嫿,但因為她那張,幾乎和他的嫿嫿,如出一轍的臉,他還是把她留在了身邊。

  這三年,也有形形色色的女人,刻意接近他。

  也有人,為了坐上厲太太的位子,不惜照著沈嫿的臉整容。

  但那些女人的臉,都沒有那麼像他的嫿嫿的。

  而面前的林畫,除了帶給他的感覺,她幾乎和他的嫿嫿一模一樣!

  看著她,仿佛,他的嫿嫿,還在這人間。

  所以,哪怕他對她,生不出半分羅曼蒂克的情感,他還是願意,縱著她,給她錢,對她的要求,幾乎是有求必應。

  他仿佛,為自己編織了一場美夢。

  一場,他仿佛,還能和他的嫿嫿到白頭的美夢。

  「啊……厲少,好疼,我真的好疼……」

  看著林畫秀美的眉頭,緊緊蹙起的可憐模樣,厲霆淵仿佛看到,他的嫿嫿,身上染血,在疼痛的苦海中,苦苦掙扎。

  心中的疼惜,一瞬間泛濫成災。

  他對陸阿丑的厭惡,也一瞬間達到了頂點。

  他猛地轉過臉,視線如同刀子一般凌遲在陸阿丑那張醜陋不堪的臉上,「又是你!」

  「誰讓你傷我的嫿嫿?!你連我的嫿嫿都敢傷,你這隻怪物,果真活膩了!」

  「我真後悔,那日在白露為霜,沒親手送你上路!」

  「我沒有!」

  陸阿丑怕厲霆淵,他上次對她的折辱與傷害,她永遠都忘不掉。

  這輩子,她再不想看到這隻惡魔。

  但,他強加在她身上的髒污,她也不願,就這麼傻乎乎受著。

  「是她自己傷的手!她讓我過來整理桌子,我過來後,她莫名其妙的就砸了桌子上的杯子,她自己抓起碎片,狠狠地將她的掌心刺破!」

  「她手上的傷,跟我沒有任何關係!對,這木木成林的大廳是有監控的!你要是不相信我說的話,你可以查監控!只要看了監控,你就知道,我……」

  「厲少,我真的好疼,我快要疼死了……」

  聽到林畫的呼痛聲,厲霆淵再也沒有耐心聽陸阿丑繼續說下去。

  他放開林畫的手,他上前一步,粗魯地掐住陸阿丑的脖子,眸中殺氣與厭惡交織,那種濃烈的憎惡,讓陸阿丑呼吸都變得格外艱難。

  他一字一句對著她喝道,「說,為什麼要傷害嫿嫿?!」

  「我沒有……」

  「厲少,我沒有騙你,真的是她傷了我!她說她才是你的女人,她看不得你身邊有別人,所以,她才會惡意重傷我的手……」

  「你是我的女人?」

  厲霆淵看向陸阿丑的眸中,越發的憎惡、鄙夷,「誰給了你這隻怪物,這麼大的臉,敢碰瓷我厲霆淵?」

  「你傷了嫿嫿……」

  厲霆淵那雙冷酷、幽邃的眸中,寫滿了薄涼的殘忍,他現在看上去,活脫脫一隻,從地獄墮化而出的惡魔。

  「跪下!吞掉地上所有的碎片,向嫿嫿道歉!我饒你不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