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唐柚,親了你,我會娶你!
顧西洲沒有立馬回答傅盛宴的話,過了有好幾分鐘,他才神情凝重地對著他開口。
「傅二,我救不了唐柚。」
「什麼?」
「她中了death。確切的說,三年多以前,她就已經中了death。我外公救了她,若是她沒有吐血,她還有一年的時間,能夠等到解藥。」
「可是,她已經多次吐血,藥石無靈。」
唐柚她中了death……
傅盛宴如同被人施了定身咒,他一動不動地僵在原地,就連他臉上的表情,一瞬間,也仿佛被冰雪凍結,怎麼都動不了。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的時間,他才呢喃著開口,「不可能!唐柚她不可能中了death!」
想到了些什麼,傅盛宴近乎急切地對著顧西洲開口,「對,唐柚她沒有中death!」
「三年前,你也給她把過脈。當時,有人說她中了death,我也一度以為,她凶多吉少。」
「但我明明白白記得,三年前,你說過,她根本就沒有中death!」
「你說,她血液顏色不正常,她總是吐血,是因為,她吃了那種裝純的藥!」
「呵!三年前,你對唐柚厭之入骨,你不願意幫她,你實話實說。現在,你毫不猶豫地站在唐柚身旁,幫她說謊,這個人盡可夫的女人,她又給了你什麼好處?!」
「唐柚她沒有給我好處!」
顧西洲連忙解釋,「傅二,三年前,我會說唐柚沒有中毒,是我說謊。」
「我不信!」
傅盛宴面上的表情,冷酷到瘮人,「三年前,你跟唐柚還不熟,你說的話,尚且可以算是公正。」
「可現在,你和唐柚有了牽扯,你還想要她對你負責,你幫她說謊,很正常!」
「說!唐柚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她許諾了你什麼,讓你幫她哄騙我?她答應對你負責了是不是?!」
聽著傅盛宴這話,顧西洲心中生出了濃重的無力感。
他知道,因為他三年前說謊的緣故,現在不管他怎麼解釋,只怕他都不會信他了。
他也深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為自己三年前說謊,害了唐柚,悔不當初。
可,他無力更改。
「傅二,我現在不跟你爭。但我缺幾味藥,你去我實驗室那邊給我找,否則,這一次,唐柚就救不回來了!」
如果是別人,割腕自殺,只是簡單地止血,若失血過多,再輸血就好了。
可唐柚中了death,常規的救治,根本就無法讓她轉危為安。
傅盛宴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不知道受傷的人是唐柚,所以,他只是帶了常用的藥箱,一些唐柚會需要到的藥,他並沒有帶。
想到唐柚竟然用一個吻把顧西洲給收買了,還讓他幫她說謊,說什麼她中了狗屁的death,傅盛宴真的好氣好氣。
但他更怕,唐柚會醒不來,所以,聽了顧西洲的話,她還是立馬拿了車鑰匙,馬不停蹄地往顧西洲實驗室那邊趕。
傅盛宴對唐柚,真的是又愛又恨。
愛她入骨,卻也恨她恨得咬牙切齒。
可無論如何,他都希望,她能夠活著。
一想到今天晚上,他若是在給唐柚打電話她沒有接後,他沒能當機立斷,讓人定位了她的手機,循著監控,一路找到祁景蕭的別墅,她可能已經血液流盡而死,傅盛宴的心中,便是說不出的後怕。
唐柚對他的傷害,他永遠都無法原諒。
但,她欠他的,她也得有命,才能慢慢還回來!
顧西洲絲毫不敢耽擱,傅盛宴一離開,他就快速給唐柚的手腕止血。
中了death的人,本就容易出血,現在她又割斷了手腕上的血管,想要止血,沒那麼容易。
現在,給唐柚救治的,也就是顧西洲,如果她是被送進了醫院,被普通的醫生救治,只怕,她這血,止不住。
給唐柚的手腕止血,又給她胳膊、腿上的傷口清理完、上藥後,顧西洲總算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一會兒,他再用他讓傅盛宴拿過來的那幾種藥給她注射,這一次,她的命,算是保住了。
只是,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三兩個月之後,她還是得離開這個人間。
一想到唐柚的時間,撐死了不夠百天,顧西洲的心口,就生了病一般疼。
他心裡清楚,他救不了唐柚。
哪怕華佗在世,也救不了她。
可他心中,還是存了一絲絲的僥倖,他希望,他拼盡全力,能夠為她,尋一條生路。
萬一,這個世上,有奇蹟呢?
「唐柚,你別怕,我一定會救你!」
顧西洲攥緊了唐柚的手,他如同承諾一般,無比鄭重地開口,「我不會讓你有事,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
「上天入地,我一定會找到方法,治好你的病!」
「你奪走了我的初吻,你偷走了我的心,你還沒有對我負責,你別想就這麼離開我!」
想到那個令他怦然心動的吻,顧西洲的視線,克制不住地落在了唐柚的唇上。
她的嘴兒很小,但唇形飽滿,如同桃花花瓣一般,嫣然盛放。
染上朱紅色的口紅,她身上的艷色,無人能及。此時,她小臉慘白,唇色也是病態的蒼白,不會顯得難看,倒是多了幾分令人痴迷的羸弱。
顧西洲著迷地盯著她的唇,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覆在了她唇上。
他以為,她的唇,這般蒼白,觸感會非常差,出乎意料的是,她的唇,觸感說不出的好。
如同棉花糖一般綿軟,湊近了,還能聞到,混雜著中藥香的柚子清甜。
顧西洲頓覺口乾舌燥,他忍不住又想起了,今天晚上,他做的那個夢。
他夢到,十里桃花林,桃花灼灼盛放。
而唐柚,穿了一身火紅的連衣裙,如同一團灼灼火焰,從十里桃花林中穿過。
他站在桃花樹下,怔怔地凝視著恍若洛水神女一般的她。
洛水神女,終於注意到了他這一介凡夫俗子,她衝著他嫣然一笑,瞬間灼灼桃紅,都失卻了顏色。
她翩然落到他身前,她步步緊逼,將他按在了桃花樹幹上,她那嫣紅的唇,就一點點往他的唇上貼去。
就是還沒碰到,他就被吵醒了。
顧西洲著了魔一般摩挲著唐柚的唇,忽然就特別特別想試一下,她這唇,是不是如同,多日前,他做的那個夢中一般甜美。
他知道,她現在昏迷不醒,他這個時候親她,有些趁人之危了。
可,他完全克制不住自己那顆為她神魂顛倒的心。
「唐柚,你強吻過我!」
「我若是親你,不是我故意占你便宜,我只是把你占我的那些便宜,給占回來!那樣,我們才算是扯平了!」
「當然,你若是覺得你吃虧了,等你醒了,你可以再強吻回來!」
「唐柚,再說一次,我絕對絕對沒有趁人之危占你便宜,我只是不想白白被你強吻了,我顧西洲,吃不了那麼大的虧!」
顧西洲說著,他就克制地俯下臉,只是,因為他太激動,就算是他已經極力克制,他的力道,也不由得有些重。
觸碰到她的唇的那一刻,顧西洲只覺得,他的身體,如同觸了電一般,克制不住顫動。
她的滋味,比他想像中的,要甜美千百倍。
那種如同漂浮在雲端的甜蜜滋味,夢裡,是無論如何,都尋不到的。
他知道,哪怕她強吻過他,這一次,他親她,也應該是點到即止。
可唇落到她唇上後,顧西洲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
那樣的甜,那樣的軟,讓他,恨不能,為她當牛做馬,俯首稱臣。
顧西洲絞盡腦汁地,為自己這漸漸加深的吻找理由,找藉口。
「唐柚,我知道,我這一次,親你的時間,有些長了,比你那次強吻我,親的時間還要長。」
「如果你覺得我太過分……」
「算了,你不能覺得我太過分,你強吻我,還不願意對我負責,我都沒有覺得你太過分。」
「但我這一次親了你,我也不會白占你便宜。我會對你負責。」
「就算是你已經有了孩子,我也願意娶你。」
「當然,看在你強吻了我,現在又讓我親你的份上,以後,你想要的,我什麼都可以幫你得到。」
顧西洲的一張俊臉,已經紅成了煮熟的蝦子,他的耳根,也是紅得仿佛要滴血。
「總之就是,以後,不管你讓我做什麼,我都會幫你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房間大門沒有關死。
傅盛宴取了藥,他剛走到房間門口,他就聽到了顧西洲說的這一番話,他微微拉了下門,從敞開的門縫中,他就清晰地看到,他們兩個人,動情地親吻在一起。
傅盛宴只覺得,他所處的地方,方圓十里,都冒出了幽幽的綠光。
他也,瞬間明白了一件事。
難怪,顧西洲會撒謊騙他,說唐柚得了death。
原來,果真是唐柚,用身體收買了他!
這不,顧西洲剛剛就說,唐柚強吻了他,她還讓他親他,他以後,什麼都願意幫她做。
這個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水性楊花、寡廉鮮恥!
傅盛宴再也壓抑不住心口磅礴的憤怒,他猛地抬起腳,一腳就狠狠地將面前的房門踹開。
看著驟然分開的兩個人,傅盛宴的眸中,也染上了薄涼的諷刺。
「是不是若是我還不過來,你們會直接在我這臥室,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