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夏晚晴,一生殘缺!
「夏晚晴,你都不向唐柚道歉,我為什麼要救你?!」
「我沒有錯!」
夏晚晴吼得悽厲,「我承認,的確是我往唐柚要用的道具盒子裡面放了毒蟲。」
「但,我做這一切,不是為了我自己!我都是為了盛宴!」
忽然被點名的傅盛宴,一臉懵逼地看著在地上跟蟲子一般扭來扭去的夏晚晴。
他是真想不通,夏晚晴要害唐柚,怎麼又扯到了他身上?
「唐柚她夥同她的姦夫,差點兒撞死盛宴!我看不過去!我真的看不下去!」
「我知道,如果我害死了唐柚,你們大家,都會覺得我惡毒!可是我真的太怕了,我怕死了唐柚會害死盛宴。」
「我能救盛宴一次,我未必能救下他每一次,所以,我才先下手為強,冒著坐牢的危險,對唐柚下手。」
夏晚晴的眸中,含著淒楚、渾濁的淚水,「盛宴,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傅盛宴沒想到,夏晚晴做這一切,竟然是為了他。
只是,他心中,依舊沒有絲毫的動容。
因為,就算是唐柚真的罪該萬死,他也從未想過,真的要她死。
但就算是他無法動容,夏晚晴一次次為了他不顧生死,現在又是為了他做了傻事,他也無法繼續苛責她。
不想哄,不想安慰,也無法斥責,他只能,如同一尊冰雕一般,一動不動立在原地。
「夏晚晴,你可別告訴我,唐柚的姦夫,是秦妄!」
「就是秦妄!」
想到顧西洲知道她和秦妄之間的骯髒,夏晚晴的眸光,有些微的閃躲,不過她心理素質向來強大,她很快就又冷靜了下來,以最可憐的姿態,在地上打滾。
蕭錦現在,對夏晚晴這個女兒,真的是失望透頂、厭惡至極。
但她畢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且她覺得,她會變成現在這副惡毒不可理喻的模樣,與她弄丟了她,也有關係。
她還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就這麼死了。
她扶了一把差點兒從台階上滾下去的夏晚晴,對著顧西洲開口,「小洲,請你看在我和你程叔叔的份上,救晚晴這一次。」
蕭錦和程煜霆的面子,顧西洲肯定是要給的。
且夏晚晴畢竟是當年,冰天雪地中,為他蓋上一件外套的姑娘,他厭惡她,他卻也不能真的眼睜睜地看著她去死。
但,他只欠夏晚晴一次。
他也只會還她一次。
若這一次,他救了她的性命,她做的那些惡毒的事,她和秦妄之間那些見不得人的秘密,他再也不會為她掩蓋!
顧西洲打了個電話,他的助手,很快就將他的藥箱拿了過來。
他快速從他的藥箱裡面拿出針灸包,就果斷用銀針,封住了夏晚晴的各大穴位,讓那隻毒蟲,無法繼續在她的身體裡面亂竄。
「西洲,救我……」
夏晚晴眸光楚楚地看著顧西洲,以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到的聲音開口,「只要你救了我,你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夏晚晴那張臉,其實長得蠻不錯的,雖然沒法跟唐柚比,但也算得上美麗動人。
若是在平時,她脈脈地對著男人送一記秋波,肯定會有男人為她折腰。
但此時,她那張黑紫的臉上,沾滿了血,就連她那雙引以為傲的翦水雙瞳,也染上了骯髒的濁氣,她這麼輕輕地衝著顧西洲眨一下眼睛,差點兒把他噁心到魂歸故里。
「夏晚晴,以後只要你別再來我面前惡習我,我便謝天謝地了!」
夏晚晴被顧西洲的話狠狠地一噎,極度的屈辱,以及她心中的不暢快,讓她身上更疼了。
她憋屈得要死,但現在傅盛宴還在這裡,她怕顧西洲會把她主動勾他的事,告訴傅盛宴,她也不敢做的太過。
她只能想著以後再尋找機會,讓顧西洲重新為她當牛做馬。
「夏晚晴,我現在有四種方案,你自己選擇一下吧。」
在夏晚晴身上的各大穴位下完針之後,顧西洲不咸不淡開口,「你是要我把那隻毒蟲,逼到你手上,鼻子上,耳朵上,還是腳上?」
見夏晚晴一臉的疑惑,似乎是不明白他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顧西洲繼續開口,「簡單點兒說,就是把那隻毒蟲,逼到你身上什麼地方,你哪裡就不用要了。」
「逼到你手上,你的手,必須剁下來,逼到你腳上,你腳得割了!逼到鼻子上,你這鼻子,也不用要了,逼到耳朵上,把耳朵割了就好。」
聽了顧西洲這話,夏晚晴的臉上,瞬間寫滿了恐慌。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她若是想將這毒蟲從體內逼出來,竟然要承受失去血肉之疼!
「西洲,就沒有別的辦法麼?就不能,將毒蟲逼到一處,劃開傷口,將毒蟲取出來?」
「不能!」
顧西洲臉不紅氣不喘地扯著謊,說實話,以他的醫術,將那隻毒蟲,逼到一處後,再劃開一道口子取出來,並不難。
但他咽不下這口氣。
他活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真心喜歡上一位姑娘,夏晚晴這隻臭蟲,卻處處欺負他心愛的姑娘,還一次次妄圖置她於死地,他這暴脾氣,直接忍不了!
「或者你選一處地方,我給你剁下,或者,你再等上個二十分鐘左右,讓這隻毒蟲,從你的皮肉,鑽進你的五臟六腑之中,讓你五臟六腑潰爛至死!」
五臟六腑潰爛至死……
夏晚晴的身子,篩糠一般顫抖。
她不想死。
唐柚都還沒死,她如何甘心,就這麼悲慘地死去!
她攥緊了拳頭,強忍下身上的顫意,許久許久之後,她才啞著嗓子開口,「我選……耳朵,左耳!我選左耳!」
夏晚晴說著,渾濁的淚水,就從她的眼角,不值錢一般滾落了下來。
她夏晚晴,明艷,高貴,驕傲。
她最討厭殘缺。
可,為了活下去,手刃唐柚,她只能,忍下這所有的屈辱,活下去!
「行!那我就將那隻毒蟲,逼到你左耳上,把你左耳割下來!」
顧西洲說這話的時候,惡意地拿著刀子,往夏晚晴的左耳上比劃了一下。
夏晚晴身子猛然一顫,她再一次如同一灘爛泥癱軟回了地上。
她知道,只是失去一隻耳朵,對她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她不會再去強求,但,她希望,顧西洲能夠做些什麼,減輕下她身上的痛楚。
「西洲,割下我左耳之前,你能不能給我注射麻藥?我怕疼……」
「不能!」
顧西洲斬釘截鐵拒絕,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這種毒蟲的習性,我比你更清楚,給你注射麻藥,能夠麻痹你的身體,卻會將那隻毒蟲刺激得更興奮。」
「甚至,會刺激到它分裂。」
「如果你體內的毒蟲,分裂成多隻,我不能保證,我能將所有的毒蟲,都從你身上逼出來。」
這種毒蟲,竟然還會分裂啊!
她怎麼沒聽說過這一點?
夏晚晴覺得,毒蟲分裂,十分不可思議,但現在這個時候,顧西洲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也不敢質疑他。
她只能紅著眼圈開口,「西洲,輕一點,算我求你。」
顧西洲絲毫沒有將夏晚晴那故作可憐的姿態放在眼中,將那隻毒蟲,逼到她左耳上後,他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斬下了她的左耳。
那麼劇烈的疼,饒是夏晚晴再鎮定,也發出了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血花四濺,讓她那張臉,看上去越發悽厲,如同索命的惡鬼。
看到夏晚晴這副痛苦的模樣,顧西洲的心口,總算是舒坦了幾分。
他轉過臉,諷刺滿滿地對著傅盛宴開口,「傅二,你總說,秦妄是唐柚姦夫。你可知,他究竟是誰的姦夫?!」
「你可知,害死柒柒,將大姐害成植物人的人,究竟是誰?!」
【作者有話說】
顧小白總算是能表現一次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