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祁景蕭,悔不當初,痛不欲生!
顧西洲在碧色這邊,也有一處別墅,他今晚剛好住在這邊。思兔sto55.com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55.🄲🄾🄼
他的別墅,距離祁景蕭的並不遠,再加上他特別特別著急,不到五分鐘,他就帶著藥箱衝到了這邊。
顧西洲已經想過,唐柚現在的情況會很不好。
可看著客廳中,倒在血泊中的她,他還是克制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隨即,是針扎一般的疼,密密麻麻落在他身上,最終,所有的疼,都匯集到了他的心口。
「祁三,你這個畜生,你真該死!」
顧西洲真恨不能一拳砸死祁景蕭,但現在,他更擔心唐柚的情況,他沒工夫揍祁景蕭浪費時間。
他怕會扯到唐柚身上的傷口,他的動作格外小心,等他把她平放到床上的時候,他已經出了一頭細密的冷汗。
祁景蕭的視線,一直一瞬不瞬地鎖在唐柚的小臉上。
她現在,真的安靜得過分。
她的小臉上,尋不到分毫的血色,病態,脆弱,了無生氣。
如果不是她的睫毛,偶爾會輕顫一下,祁景蕭真的以為,她已經死了。
見顧西洲快速用銀針給唐柚止血後,他的手搭在了她的脈搏上,祁景蕭緊張地開口,「顧四,柚柚她……她現在怎麼樣?」
「閉嘴!」
顧西洲現在,完全不想聽到祁景蕭的聲音,他只希望,他心愛的姑娘,能夠趕快好起來。
可,她的脈搏,已經是日落西山之相,她好不了了。
祁景蕭知道,顧西洲現在肯定討厭死了他。
他也討厭死了他自己。
但,他還是想知道唐柚現在的情況。
他紅著眼圈開口,「柚柚,她能活下來,她不會有事是不是?」
「不會有事?」
顧西洲氣得真想錘爆祁景蕭的狗頭,「祁三,小柚柚她中了death!她本來就沒多少時間了,你還把她從三樓扔下去,你說她會不會有事!」
她果真,中了death……
祁景蕭心中最後的一點兒期冀,都徹底破滅。
多希望,所謂的中了death,只是她的謊言。沒想到,他想要一生守護的姑娘,真的中了這種要命的毒!
想到顧西洲是大名鼎鼎的神醫秦浩平的傳人,祁景蕭的心中,又生出了一抹卑微的期望。
他用力抓住顧西洲的肩膀,「對,顧四,你是神醫,你能救柚柚是不是?」
「神醫?」
顧西洲笑得悲涼而又悽愴。
「我的確是神醫,可我不是神仙。我救不了她……」
「你可以配製出death的解藥,只要你配製出解藥,她一定會好起來。」祁景蕭急切地開口。
顧西洲笑得越發的悲愴,「我配製出death的解藥了。我從未想過,我有一天,能夠配製出death的解藥。」
聽了顧西洲的話,祁景蕭瞬間眸光大亮。
配製出death的解藥,意味著,唐柚身上的毒,就能解了。
顧西洲再處理好這次,她摔下去導致的傷口,她一定還能長命百歲。
祁景蕭並沒有歡喜多久,聽到顧西洲接下來的話,他眸光所有的光芒,徹底破滅。
「可是解藥,現在對她的身體,已經沒用!」
「我外公說過,只要她情緒別大起大落,別再吐血,她還有至少一年的時間,只要服下解藥,她就能活下去。」
「可是,她回來之後,多次吐血。毒已深入骨髓,無藥可解。而且,她的五臟六腑,幾乎都壞透了。」
「尤其是她體內的一顆腎臟,已經徹底廢了,我給她用藥,她能撐到下周末,已經是奇蹟,她活不了了,她活不了了……」
「就算是小柚柚吐過血,她本來還能有兩個月左右的時間,祁三,是你,縮短了小柚柚,本就那麼短的壽命!」
無藥可解……
祁景蕭用力扶著一旁的桌子,但因為他身體顫抖得太過厲害,他依舊有些站不住腳。
他雙眸赤紅,他聲音顫抖著開口,「一顆腎臟廢掉,她還有另一顆腎,她……」
「呵!」
聽了祁景蕭這可笑的話,顧西洲岑岑涼笑出聲。
「祁三,你好像忘了,小柚柚她的體內,只剩下了一顆腎!」
「她本來,不必失去一顆腎的。是傅二,不願意救他的親骨肉,她只能賣掉自己的腎,換錢給小年買藥。」
「對,我聽說,當年唐老頭還去找過你借錢……為什麼你不願意把錢借給他?!」
「兩百萬,就因為兩百萬……你給顧雨微,買一個包,都不止兩百萬,可是這兩百萬,卻能買走小柚柚的一顆腎!」
顧西洲恨。
他恨傅盛宴一心只信夏晚晴,連自己親生兒子的死活,都不聞不問。
他恨祁景蕭被顧雨微這隻綠茶蒙蔽了雙眼,兩百萬,都不願意借給唐老頭。
他也恨他自己。
恨三年前的自己,一心想要為夏晚晴當牛做馬,從未對唐柚,伸出援手。
如果,他當初願意給小年治病,願意借給唐柚兩百萬,她也不必,賣掉自己的一顆腎!
兩百萬,可能對普通人來說,一輩子的積蓄,都未必能有這麼多,可這些錢,對他們這些人來說,真的算不上什麼。
他平時,隨便買輛車,都得幾千萬。
他當初,怎麼就不願意,對唐柚施以援手呢!
他不僅沒對她伸出援手,他還為了夏晚晴,一次次讓她雪上加霜!
若唐柚死,他們這幾個人,沒有一個無辜!
祁景蕭眸色空洞,他頹然地倚在身後的牆上。
是啊,他當初,怎麼就不願意,給爺爺兩百萬!
爺爺,一心想要幫著柚柚救小年,他卻拼死拼活,也湊不齊那兩百萬,他當時,該有多難過,多絕望!
他的柚柚,又是,在怎樣絕望的情況下,賣掉了自己的一顆腎!
祁景蕭恨不能殺了他自己,可就算是殺了他自己,那些疼,那些悔恨,也植根在他的靈魂中,讓他得不到救贖。
「把我的腎給她!」
「對,她別的內臟壞了,也把我的內臟都換給她!」
「顧四,救救她!救救她……算我求你,你一定要救救她……」
祁景蕭雙腿一曲,他直接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對著顧西洲苦苦哀求。
顧西洲一愣,他是真沒想到,祁景蕭那麼驕傲的一個人,竟然會為了他最厭惡的唐柚,跪地求他。
他想不通,祁景蕭明明恨不能將唐柚千刀萬剮,為什麼這一刻,他忽然這般在意唐柚。他只知道,哪怕祁景蕭去死,也換不來她的長命百歲。
「你以為我不想救她?如果可以,我也願意把我的內臟都換給她。可是她現在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一場手術。」
「給她換腎換心……她只會,死在手術台上!」
「祁三,我們誰都救不了她!誰都救不了她……」
誰都救不了她……
祁景蕭狼狽地跌坐在地上,平日裡清冷如雲中月的男人,此時,失魂落魄得仿佛一個找不到了回家的路的孩子。
「蕭哥哥,你猜我許了什麼願望?」
「我的願望,是和蕭哥哥,我哥哥,還有爺爺,能夠永遠永遠在一起。」
「柚柚,等有一天,你嫁人了,或許就會跟我們分開了。」
「柚柚不要嫁人!柚柚要永遠跟蕭哥哥在一起!」
…………
她曾經,是那般那般依戀他。
她把他當成至親兄長,她所有的夢想中,都有他。
可是他呢?
他怎麼就忘了她,忘了他們那個雖然破舊,卻溫暖的小家,還認定,顧雨微,是他想要一生守護的姑娘?
他還,一次次傷害她。
他讓人把她從樓梯上摔下去,他把她從欄杆上扔下去……
他還,多次試圖對她用強,最狠的一次,逼得她割腕自殺……
她視若至親的哥哥,羞辱她,傷害她,對她用強,她當時,心裡該有多疼,多絕望!
難怪,蕭老夫人生日宴那晚,她不願意承認,那張合照中的人,是他祁景蕭。
她不願意認他這個哥哥了。
在她的心中,她的蕭哥哥已經死了。
是他,親手殺死了她心中的蕭哥哥!
「柚柚,別離開蕭哥哥,別離開蕭哥哥……」
祁景蕭緊緊地抓住唐柚那有著明顯破皮的小手,哭得像個孩子。
她的手上,不只因為這次被摔到,破了皮,她的骨節,還有著明顯的突出,就像是,被人多次踩斷了手骨,又一次次癒合。
祁景蕭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加重,「蕭哥哥錯了,蕭哥哥真的知道錯了。」
「蕭哥哥忘了你,忘了爺爺,忘了小寒,蕭哥哥悔不當初,柚柚,求求你,別離開蕭哥哥好不好?」
「爺爺走了,小寒也走了,蕭哥哥現在,只剩下你了,柚柚,你不能留蕭哥哥一個人……」
祁景蕭現在,也有爸爸媽媽。
祁家是豪門望族,他還有不少堂兄弟,表姐妹,各種親人。
可,那些人,在他的人生中,真的,太過輕描淡寫,他最珍視、最在意的,唯有,那處偏遠的小山村,裡面的那處破舊的小窩。
那裡面的三個人,才是他的至親。
如果,他的至親,都離開了這人間,他祁景蕭,不過就是這人間的一縷孤魂……
「柚柚,別離開我,別離開我……」
無人回應他。
看著唐柚唇角又滲出了一小抹暗紅,祁景蕭更是心如刀絞,他正疼得呼吸成疾,他的手機鈴聲,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顧雨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