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唐柚終於可以和傅少,此生不見!
「她從三樓摔下去,都是皮外傷。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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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唐柚現在的身體狀況,顧西洲的眸中,又克制不住含了淚,「可是,她中了death。她身上的毒,已經徹底惡化,她的五臟六腑,都快要廢掉了,她活不了了,我救不了她,救不了她……」
又是,death……
傅盛宴心口依舊緊繃,但狼來了的事情他聽過太多,他不可能相信唐柚中了death。
或者說,他不敢信。
「既然只是皮外傷,那她就死不了!」
傅盛宴看向唐柚的眸光,又一寸寸冷了下來。
想到她都傷成這樣了,還勾著顧西洲一起騙他她中了狗屁的death,傅盛宴就說不出的氣。
但,就算是他氣唐柚不要臉,總是喜歡在男人面前裝可憐,祁景蕭敢這麼欺負她,他還是不能忍。
他正想等著她醒來,他再出去找祁景蕭算帳,祁景蕭就推開房門,踉踉蹌蹌地沖了進來。
祁景蕭向來打理得一絲不苟的西裝上,有了明顯的褶皺。
他的膝蓋上,沾滿了泥土,他的額上,還紅腫到破了皮。
「柚柚……」
祁景蕭仿佛看不到房間裡面的傅盛宴和顧西洲,他滿心滿眼的,只有床上的姑娘。
他的姑娘。
只是,他還沒有觸碰到唐柚的小手,傅盛宴的拳頭,就兇狠地落到了他臉上。
「祁三,誰讓你傷她的?!」
傅盛宴的拳頭,一下下往祁景蕭臉上砸,「就算是我傅盛宴,不要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別人,也別想傷她一分一毫!」
傅盛宴發狠一般將手中的手機,砸在祁景蕭臉上。
「你自己去看!我有完整的視頻!走廊上的攝像頭拍到,去道具室,剪斷威壓的人,根本就不是唐柚!」
「祁三,你一次次欺負她,我特麼真想殺了你!」
祁景蕭沒有撿起傅盛宴的手機。
那段視頻,他根本就不必去看,他就知道,是有人穿著和他的柚柚一模一樣的衣服,幫著顧雨微一起陷害她。
起初,傅盛宴打他,他也沒有還手。
因為他覺得他該打。
他忘記了他的姑娘,還將她傷得這麼狠,他該打,他罪該萬死。
可他受不了,傅盛宴這隻狗,說他的柚柚,是水性楊花的女人!
祁景蕭紅著眼圈,他揚起手,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傅盛宴臉上。
「傅二,我不許你這麼說柚柚!她不是水性楊花的女人,他是我祁景蕭想要一生守護的人,他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姑娘!」
呵!
還天底下最好的姑娘了?
傅盛宴勾起的唇角寫滿了諷刺,只怕,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在被祁景蕭狠虐後,還又不要臉地勾了他,他才會,由對她恨之入骨,變成這般維護她!
一個赫連,就已經夠讓他頭疼。
顧西洲和祁景蕭,還對這個人盡可夫的女人念念不忘。
他們真把他傅盛宴當成是綠頭龜了是不是!
傅盛宴越想越氣,他正要發作,原本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唐柚,忽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唐柚那雙眸,再沒有了往日的生氣,而是帶著垂死之人的空洞,她睜開眼睛好一會兒,都無法,看清楚房間裡面的人。
想到傅盛宴為了夏晚晴那朵白蓮花,一次次傷害他的柚柚,祁景蕭真恨不能讓傅盛宴褪一層皮。
不過,看到唐柚醒了過來,他也沒心情繼續教訓傅盛宴了,他一陣風一般衝到床邊,就用力抓住了她乾瘦的小手。
「柚柚,你醒了!你終於醒了!我是蕭哥哥!我想起來了!我什麼都想起來了!」
「柚柚,我錯了,我不該不相信你,我不該把爺爺當成是不要臉的老乞丐,我更不該,一次次傷害你,我永遠都無法原諒我自己……」
唐柚的雙眸,慢慢聚焦,她也看清楚了,紅著眼圈跪在床前的祁景蕭。
他想起了。
可,那又如何呢?
他早就已經,不再是她的蕭哥哥了。
她的蕭哥哥,不會連爺爺的葬禮,都不願意出席,他更不會,半分都不願意相信她的話,只是無條件地維護顧雨微那個謊話精。
她的蕭哥哥,更不會,不分青紅皂白,把她,從三樓,扔下去!
「放手!」
看到祁景蕭緊緊地抓著唐柚的手,傅盛宴覺得說不出的刺眼。
他忍不住上前,就狠狠地將他們分開。
他覺得,此時床上的唐柚,看上去比她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更病態,更脆弱,讓他心口絞痛得厲害。
但是想到方才顧西洲說她受的只是皮外傷,再加上他認定,她最喜歡裝柔弱,傅盛宴還是強迫自己冷下了心腸。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勾起的唇角,還帶著不屑一顧的譏誚。
「唐柚,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到底有沒有中death?!」
其實,方才傅盛宴走進來的時候,唐柚就已經有些意識了。
只是,眼皮太過沉重,她睜不開。
不過,傅盛宴說的話,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方才,顧西洲跟他提過,她中了death時日無多的事,他不信。
她現在實話實說,他也不會信。
他只會更覺得她不要臉,裝可憐上癮。
唐柚疲憊地半垂下眼瞼,「沒有。」
若她所料沒錯,傅盛宴一定會氣得拂袖而去,她剩下的這不到一星期的時間,便再也不必看到他這張不可理喻的臉了。
「果真,顧四又在幫你說謊!」
「動不動就在男人面前裝可憐,裝病重,唐柚,你特麼可真噁心!」
「以後,別再去我傅盛宴面前噁心我,否則,就算是你不中death,我也讓你早死早投胎!」
「砰!」
顧西洲和祁景蕭,一左一右,他們的拳頭,都結結實實地落到了傅盛宴臉上。
他們的眸中,也都帶著駭人的紅,他們現在最怕的,就是唐柚會離開這人間,傅盛宴還當著他們的面說這麼刻薄的話,他們完全忍不了。
「怎麼,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受了傷還不忘用身體收買你們,讓你們這麼甘願為她當牛做馬?!」
「傅二,你別太過分,我不許你這麼說小柚柚!」
顧西洲氣得渾身發顫,祁景蕭完全不想跟傅盛宴理論,他只想用拳頭跟他說話。
傅盛宴精準地接住祁景蕭揮過來的拳頭,他聲音中的諷刺越發明顯,「祁三,你現在,還真是一條忠心的好狗!」
祁景蕭真的是要被傅盛宴這話給氣死了。
尤其是想到這些年,唐柚在傅盛宴的手中,受的都是這種窩囊氣,他更是恨不能讓他血流成河。
只是,兩人身手相當,祁景蕭在傅盛宴手中,根本就占不到什麼便宜。
傅盛宴不想讓唐柚繼續待在祁景蕭這邊,他更不想,讓顧西洲在唐柚面前獻殷勤。
可他太要面子了,他說不出,讓唐柚跟他離開這樣的話。
他落在地上的手機,鈴聲忽而急促響起。
看到是裴照打來的電話,他想了想,還是接起了電話。
「什麼事?」
「老大,我們的人,找到秦妄在國外的老巢了!」
是了,自從秦妄傷到傅柒柒後,這些年,傅盛宴一直想要將他送進監獄。
只是他太過狡猾,他在國外的黑暗勢力又太大,且他狡兔三窟,他每一次行事,都將退路設計得周密無比,想要抓住他,沒那麼容易。
只要找到他的老巢,便能順勢將他國外的勢力,連根拔除,秦妄,別想再像以前那般囂張!
「別打草驚蛇,我現在就過去!」
傅盛宴想要頭也不回地離開,終究,他還是忍不住想要跟唐柚說幾句話。
「唐柚,我會去國外一段時間,少則一周,多則半月。」
傅盛宴說完這話後,他一直盯著她的小臉,等著她對他說幾句不舍的話。
她但凡能對他傅盛宴有幾分不舍,從此,刀山火海,他也願意為她走過。
見唐柚遲遲不說話,傅盛宴忍不住又加了一句,「我這次要做的事,會很危險。」
她依舊沒有對他說半句關懷的話。
傅盛宴等得徹底失卻了耐心,他的聲音,也不由得冷厲了好幾分,「我不在帝都的這段時間,你別想欺負晚晴!否則,等我回來,我一定會讓你付出最慘烈的代價!」
說完這話,傅盛宴轉身,他留給唐柚一個最薄涼冷酷的背影,頭也不回離開。
看著被他狠狠摔死的房門,唐柚卻是克制不住涼笑出聲。
讓她付出最慘烈的代價啊……
可惜呢,他沒有機會了。
因為,別說半個月,就算是一個星期,她也等不到了呢!
不過這樣也好,真的很好,她生命最後的這段時光,終於可以不必被傅盛宴這隻狗打擾,安安穩穩度過了。
見唐柚笑著笑著唇角就滲出了血,顧西洲和祁景蕭都慌張到了極致。
「柚柚,你是不是哪裡又不舒服?!顧四,柚柚她又吐血了!你快給她醫治,別讓她吐血!」
顧西洲紅著眼圈立在原地,他也不想看到唐柚吐血。
可人在死亡線上徘徊,他真的,無計可施。
他只能將臉別到一旁,強忍著聲音中的顫意開口,「小柚柚,你睡了這麼久,你一定餓了吧?我去煮粥給你喝好不好?」
「我不餓,我想喝水。」
聽了唐柚這話,顧西洲忙不迭地將一杯溫水送到了唐柚唇邊。
唐柚現在真的很渴。
嗓子裡幹得仿佛要冒煙。
可她悲哀地發現,她喝不下水了。
她還沒有將這口水咽到喉嚨裡面,一大口暗紅的血,就從她的口中噴出,她無力地倒回到床上,唇角依舊有一滴滴暗紅滑落。
顧西洲的眼眶,一點點變濕。
她已經連水都喝不下,她該怎麼活?
她的情況,比他預料中的還要更糟糕。
只怕,她連一個星期,都撐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