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失而復得的喜悅
「林染竹,你醒醒,你別嚇我,林染竹,林染竹,你醒醒!」山谷里,墨鈺寒焦急地抱著林染竹,聲音顫抖地喊著。
林染竹剛剛那一下被撞暈了,這會兒被他一搖晃,也緩緩睜開了眼,只見頭頂上方,墨鈺寒一臉焦急,拼命地搖晃著她,不由微微一怔。
不過,又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很快想起了剛剛發生的事,不由蹙眉道:「你也跟著跳下來了?」
墨鈺寒的動作倏地停下,然而卻根本顧不上回答,看她醒來,猛地將她抱住,身子還在劇烈顫抖:「你醒來了,你終於醒過來了。」
林染竹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本來就覺得渾身哪哪都疼,現在被他這樣仿佛要嵌入骨肉一樣的擁抱,更覺得疼痛難忍,忍不住弱弱地推他:「墨鈺寒,你再這樣用力,我肋骨都要斷了。」
墨鈺寒一驚,趕緊將她放開,盯著她的胸口道:「肋骨斷了?讓我看看!」
說著,就要動手去解她的衣服。
因為肋骨斷並不是小事,如果那斷裂的肋骨刺入人的內臟,那就危險了。
他雖然不是醫生,可也懂得這個常識。
林染竹無奈地按住他的手:「我是說被你勒得快斷了,不是真斷了。」
墨鈺寒倏地鬆了口氣又問道:「那還有哪個地方不舒服嗎?」
林染竹感覺了一下全身,除了被磕到的地方有些疼,其他應該還好,所以,就搖了搖頭:「沒有。」
墨鈺寒這才長出一口氣,但額頭上的汗水還是一片一片湧出,看上去,竟然有些狼狽。
林染竹看得頓時有些心軟,剛剛那些怒火頃刻間就消散不少。
這個男人雖然可氣,可關鍵時刻還是關心她的,只是……
她看了看周圍以及頭頂上方高高的雪場,不由眉頭一皺:「你跳下來做什麼?你應該去喊人來救我啊。」
墨鈺寒一怔,這才意識到剛才有多衝動。
眸光低垂,他僵硬著語氣道:「我剛才只看到你在下面躺著,也不知道你傷得怎麼樣,所以,來不及想那麼多。」
林染竹不禁怔住。
這還是那個冷靜理智的墨鈺寒嗎?
墨鈺寒大概也意識到自己有多蠢,趕緊開口道:「沒事,雪場有信號,我打個電……」
然而,話還沒說完,他就意識到自己換上了滑雪服,手機根本已經扔在了更衣室。
所以,當即眉頭一蹙道:「我沒帶手機,你也沒帶,是不是?」
「我手機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林染竹嘆了口氣,鬱悶道,「才用了半年了。」
墨鈺寒一愣:「所以,你之前才沒有接我的電話?」
「你給我打電話了?」林染竹也是一愣,隨後噘嘴道,「手機都丟了,怎麼接?」
墨鈺寒無奈地搖了搖頭。
剛剛還以為她故意不接,不然,自己也不會那麼大火氣。
但想到這件事,他還是立即抱歉道:「之前……對不起,我看你一直沒回來,電話也沒接,以為你出了什麼事,所以,在好不容易找到你,卻發現你……總之,是我說的過分了。」
林染竹詫異地看向他。
誰能想到那麼霸氣冷酷的大總裁,會這樣向人低頭呢。
雖然之前他的確是過分了一些,但聽著他的理由,又覺得他似乎情有可原。
再加上,剛剛他奮不顧身的為自己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覺得沒有那麼氣了。
只不過,姐好歹發一回脾氣,才不會表現出那麼快就被哄好,所以,當即瞟了他一眼,傲嬌道:「哼,這件事以後再找你算帳,現在生死關頭,你還不如想想怎麼上去。」
墨鈺寒神情一黯:「好,你靠一下,我去看看。」
他將林染竹溫柔地靠在一旁的樹上,接著,便站起身,朝著四周觀察起來。
然而一會兒過後,他卻眉頭緊擰道:「雪場太高了,就算你踩著我也爬不上去。而其他地方大概率是荒山,在晚上光線不足的地方貿然行走,可能會有危險。」
林染竹不由一怔,接著,也站起身道:「我去看看。」
然而,剛一站直,腳卻倏地抬起,人也倒吸一口冷氣。
墨鈺寒臉色一變,趕緊走過去將她扶住:「你怎麼了?」
林染竹那一下疼的額頭浸出許多汗珠,有氣無力道:「扶我坐下。」
墨鈺寒趕緊扶著她重新坐下,然後緊張地看著她的腳道:「是腳受傷了?」
林染竹伸手摸了摸腳腕,隨即道:「還好,是骨頭錯位了。」
墨鈺寒額頭一跳:「錯位了還叫還好?」
「當然還好啊,你忘了我自己會治療了?」林染竹忍不住瞥了一眼,「墨鈺寒,我怎麼發現你今天晚上腦子好像有點不夠使呢。」
墨鈺寒一怔,忽然像想到什麼,整個人都黯淡下去。
接著,才低聲道:「你以為我這麼久不滑雪,是因為爺爺不讓是不是?」
林染竹一愣:「不是嗎?」
「不是。」墨鈺寒搖了搖頭,「是我父母生前酷愛滑雪,然後那年去澳洲滑雪,就再也沒有回來。」
林染竹的臉色頓時一變:「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這樣,我還以為滑雪可以讓你開心,所以才……如果我早知道是這樣,我肯定不會……」
「沒關係。」不等林染竹焦急的話說完,墨鈺寒便將她打斷,「但是下次不要這樣亂跑了,你不知道當我看到你也掉下去,我……」
墨鈺寒的話沒說完,但臉色卻變得慘白。
林染竹趕緊握住他的手:「你別擔心,我好好的在這裡,我沒事。」
墨鈺寒也立即將她的手抓緊,仿佛擔心她也會消失一樣。
林染竹心裡忽然很疼。
父母因為滑雪出了意外,又讓他親眼目睹自己遇到了危險,這是多麼殘忍的一件事。
想到此,她忍不住主動地將身子朝前傾了傾,將他抱住。
墨鈺寒一怔,下一秒,卻立即將她抱緊。
方才一直都存在的恐懼,仿佛到了這一刻才緩緩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復得的喜悅。
而懷裡,被再次緊緊擁抱到快喘不過氣來的林染竹,這次卻並沒有再嫌棄地將他推開,而是悄悄上揚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