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栽髒又陷害


  「洛小弟,你打算如何?」楚璃盯著眼前有些慌亂無助的小男孩。

  洛星辰站起身來,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楚璃:「楚大哥,我怕這幾天那個女人來找我,我想在你這裡住幾天,行嗎?」

  「你不參加無極宗的弟子招收?」

  洛星辰低頭不語,神色中茫然無措。

  楚璃心中一軟,暗嘆一口氣,哎!不過是個六歲的孩童,再早熟也不過是個孩童。摸了摸他軟軟的頭髮,柔聲道:

  「那你就在楚大哥這裡住下,至於拜入宗門的事,我想想辦法,小小年紀可不要心思太重。」楚璃如同一個長輩一般,諄諄教導,似乎忘了她也不過才十二歲。

  洛星辰眼睛彎了起來,感激的點點頭:「楚大哥,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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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璃交待了一下店裡的夥計,讓他給洛星辰的家裡傳了個話,就把洛星辰安排在了右邊的客房中。

  楚璃又出去了一趟,打聽了一下無極宗在日月城的落腳地,順便又買了許多的吃食。回到了住處,看到洛星辰正和兩隻靈獸玩耍。

  她微微一笑,這才對嘛,小孩子要有小孩子的樣子嘛,老氣橫秋什麼的最討厭了。將吃食放在了桌子上,招呼他們一起過來吃東西。

  轉眼間就到了午夜時分,打坐中的楚璃睜開了眼睛,把阿寶和玲瓏叫了出來。

  半空中,是一幅靈力幻畫出來的圖像,圖中的人正是林雅蘭:「阿寶,玲瓏,請你們幫個忙。你們幫我去把無極宗弟子的儲物袋,弄到這個女人的房間裡……」。

  然後,楚璃把無極宗的駐地位置告訴了它們。最後,楚璃又仔細叮囑了幾句。

  玲瓏爬在阿寶的頭上,一獸一手知道是去幹壞事,兩隻一點也不以為恥。興高彩烈的隱入了空氣中,即便是楚璃強悍的神識,也絲毫覺察不出它們的蹤跡。

  終於可以大展拳腳了,這一段時間,可把玲瓏憋壞了。「拿東西」對,不能叫「偷」,這是主人說的,「偷」這個字有損斯文。拿東西,這可是它的老本行,怎麼可以丟呢!

  一個時辰後,空氣中傳來了一陣波動,阿寶與玲瓏現出了身形。玲瓏邀功似的圍著楚璃,歡快的轉了幾圈,楚璃誇了它幾句,把它收入丹田中。

  第二天,燕歸來上門來了。楚璃表現出很意外的樣子,問道:「燕道友,你怎麼來了?不用招收弟子了嗎?」

  今天燕歸來有些怪怪的,表情有些複雜,情緒低落,眼底還有些黯然。卻還是回答了楚璃的問話:「哎,昨晚駐地遭賊了」。

  「啊!誰敢去你們駐地偷東西?那不是找死嗎?咦,不對,你們駐地不是有陣法嗎?」楚璃假裝詫異的問道。

  「是啊,陣法沒動過,各位師兄弟們才懷疑是出了內鬼,不是外人。」

  「有懷疑的對象嗎?」楚璃接著又問了一句:「可有眉目了?」

  燕歸來早就裝著一肚子的話,想找個傾訴對象,他不是能將心事憋在心裡的那種人。

  他找了一張靠椅坐了下來:「反正與楚道友也無關,估且聽聽就罷了,可別說出去。」

  楚璃急忙擺手道:「別啊!我可不想知道。」一副不願多管閒事的表情。

  燕歸來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迎向了楚璃的目光,像是盯著一個相交多年的老友:「楚道友,在下還能信不過你嘛,我們可是生死之交」。

  楚璃踟躕了一下,略有些猶豫地點點頭,表情卻是你愛說不說,我可是一點都不想知道的樣子。其實,心裡早樂開了花,有個小人正捂著嘴偷笑呢。

  「昨晚,我們所有人的儲物袋都丟了。唯有一人的沒丟,還什麼事也沒有。本來大家也認為,這人不可能幹這麼下作的事情。

  就是再蠢也知道「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況且此人一向人緣很好,與師兄師妹們相處的也好,人又溫柔和氣大方,長得嘛也挺好。哎,楚道友,給口酒喝,口渴……」

  楚璃給了他一個白眼,取出一壇酒,燕歸來「嘿嘿」一笑,接著說:「但是,有一位師兄說,昨夜,他恍惚間看到了一隻女子的手。

  今早,有位張師姐進入了那人的房間,在房間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發現了一隻空玉瓶,正是張師姐用來裝丹藥的玉瓶。

  這還是她的師尊給她的保命靈丹,五品呢!玉瓶上還有張師姐留下的印記呢!當時就把張師姐心疼壞了。張師姐當下就不幹了,非讓她給自己個說法,畢竟東西出現在她的屋裡面,況且一個晚上,駐地根本就沒有出去或是進來。

  後來眾師兄妹們還真就在她的床鋪下面,找到了丟失的儲物袋,一個都不少。但是同時,儲物袋裡又都少了最珍貴的物品,大夥都覺得事情有些詭異。

  因為她不是本宗之人,介於都是名門大派的弟子,眾師兄妹又無法直接處置她。

  眾師兄們把事情分析了一遍後,都覺得這種偷儲物袋的手法,太過拙劣了,不太相信此事是她乾的。

  卻又不清楚儲物袋,怎麼會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她的床鋪下。要知道房間中是有禁制的,如非本人怎麼會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放到了她的床鋪之下。她本人對此,也是解釋不清楚……。」

  燕歸來喝了一口酒,享受的眯了眯眼,繼續道:「如今,即便猜想到不是她所為,但又想不出這件事是誰幹的。

  只有張師姐一口咬定就是她,說是只有她見過張師姐的那瓶靈丹,因為那時她受了重傷,張師姐拿出過那瓶靈丹要賣給她,只是張師姐要得是她手中的一部功法,被她拒絕了,所以交易沒成。

  至於說藥瓶沒有被毀屍滅跡,張師姐說是故布疑局,是燈下黑。而且一晚上,那麼重的傷勢就好了一半,不是吃了張師姐的那顆救命丹藥是什麼?」

  「正因為偷盜手段拙劣,眾人都不認為會是她乾的。但是,恰恰相反,張師姐一口咬定就是她。」

  況且,她實在解釋不清,誰會無聲無息地把偷到的儲物袋,放到她的房中。並且,她自己的儲物袋裡有本門師兄弟們,丟失的貴重物品。

  要知道,儲物袋上可都有各人的神識烙記,於是這事眾說紛紜說什麼的都有。

  而且,主要一點是因為儲物袋中的東西,本該屬於個人的隱私,如今為了查找小賊,卻將自己的隱私攤在了眾人面前。為此好幾位師兄弟之間,還產生了隔閡。

  為了避免再生事端,宗門中人自然是想讓她走了。可她如今受傷又發生了這樣的事,大夥心裡多少有些咯應,也就沒人想著去送她,只好就讓許師妹送她走了,畢竟她是許師妹帶來的。

  鬧了一出這樣的事,師兄妹們也沒心思招收弟子了,今天休息一天,明天繼續。」

  其實楚璃的這個計策,一點也不高明,而且漏洞百出,但是要在無極宗找到如此針對林雅蘭的人,卻又一個也沒有,因此如此拙劣的設計,反而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楚璃明知故問,表情詫異:「這人是誰啊,男的女的,不是你們宗門中人嗎?」

  燕歸來表情頹喪,失望中還夾雜著些許的失落,楚璃心裡「咯噔」一下,頓時了悟,看著燕歸來,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燕歸來這是對林雅蘭動情了。

  「她叫林雅蘭,是玄道宗的弟子,這次是跟隨許師妹一起來的,聽說許師妹的嫡親哥哥和她是同門的師兄妹,平時關係很好。她說是奉師命出來辦事的,順道過來見識見識無極宗的新弟子召收。

  我也曾暗中觀察過這些門中的師兄妹們,想看看是何人栽贓陷害於她。但是,一切如常,也找不出誰會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算了,反正事情都發生了,她也走了。」

  燕歸來又猛灌了幾口酒,臉上猶有郁色。楚璃腦海中白光一閃,猛然想了起來,在今生夢中,有一名無極宗的弟子與林雅蘭一起歷練時,為了救林雅蘭送了性命。

  當時自己渾渾噩噩的也沒留意這名弟子,甚至連名字都沒有記住,只記得林雅蘭得了個大機緣,使她的修為暴漲了一大截。

  哪人不會是燕歸來吧?這次的事如果向他隱瞞,難保以後不會被林雅蘭那個女人利用。如果出了事後悔也來不及了,林雅蘭那個女人很是詭異。不行,得提醒一下了,免得到時不明不白的讓他送了性命。

  楚璃稍顯猶豫後就下了決心,「燕道友,可是那日在廣場上,受傷的那名女子。」

  燕歸來抬眸向著楚璃看來,見她神色凝重點點頭:「正是,怎麼,有問題?」

  「燕道友,你不用猜那個損人不利己的人是誰了。」

  「啊!」燕歸來愣了愣,不明白楚璃是什麼意思。

  「你可聽說過,能看透他人氣運的法寶,或是奪運的法寶?」燕歸來見她突然轉了話題,搞不清是什麼意思,但還是低眉沉思了片刻。

  「在下聽師尊略提了一回,說是上古時期有個門派名叫「玄機門」,據傳此派的弟子,專門修行的就是占卜之術。

  這個門派的鎮派之寶,就是能看透他人的氣運,可以根據氣運的好壞,趨吉避凶。

  門中修士的法寶,基本上都有此功能,只是威力只有鎮派之寶的很少一部分,所以占卜時難免會有差錯。後不知為何,這個門派就失傳了。迄今為止有十幾萬年了,楚道友為何問起這個?」

  楚璃卻不回答他,接著問道:「你可聽說過有什麼術法,前可控人神魂,後可奪人氣運。」

  燕歸來聞言,面色大變,「騰」的一聲站起來,眼神中有著驚駭之色,神情猶疑不定後又搖搖頭。他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的猜測,但是又不敢往下想,只是瞧著楚璃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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