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 納寶玉葫蘆
無意中就瞟見了儲物鐲中的一物,取了出來,拿在手中把玩。這是一個青翠欲滴,仿佛是碧玉雕琢而成的葫蘆。
這個葫蘆是楚璃當初在整理邪修的儲物戒時發現的。因為這是邪修之物,楚璃心裡多少有些隔應,所以一直沒有查看過它到底有什麼樣的功效。
如今又瞧見了此物,許是因為時間過去很久了,見到此物時也沒有了當初的那麼些顧慮了。
楚璃決定還是小心一些,用神識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麼不妥之處,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好的氣息。
想想還是有些不放心,於是就祭出了本命真火,把這個碧玉葫蘆,從內到外的灼燒了一遍,發現並沒有什麼變化,這才放下心來。
取了一滴精血,就將這個葫蘆認了主。這才發現是一隻納寶葫蘆,所謂芥子納須禰,這是個收納天材地寶的葫蘆。
如今葫蘆裡面什麼也沒有,是空的。許是那個邪修還沒有使用吧!這個納寶葫蘆,可以收取天下間一些特殊的奇珍異物,收取後可使其不失靈性,長時間可以保持寶物所含的靈氣,或是精氣不散。
還有一個特殊之處,是可以收取活物。就比如說琉璃冰焰,如果當初是被納寶葫蘆保存的話,璃璃冰焰就會長久存在不會消散。
這可是個好寶貝啊!楚璃心中歡喜,對這個碧玉葫蘆愛不釋手。又想起了一事,這個納寶葫蘆是不是也能收取帝流漿呢?如果那樣,可就太好了。
忙把阿寶叫了過來,詢問阿寶,看它是否知道此物?阿寶一見,眼睛就是一亮,同樣滿心歡喜連連地點頭,說是可以收取帝流漿,甚至還可以收取比帝流漿還要好的寶物。
楚璃向著幾人告別,打算先去潞麓山脈蹲點。林蒼遠和陸曉蓮,只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就築基了。
兩人築基後便守在了何自在和沈千里的房門口,為他們護法,順便鞏固修為。何自在與沈千里在幾日前築基了,如今還需要穩固修為。
楚璃早已向幾人告知,尋到了幫助阿材和阿寶吸收帝流漿的山峰,讓他們不必再尋找了。
幾人一商量,決定先穩固修為,在帝流漿來臨之日的前兩日,到達便可。幾人對那一帶十分的熟悉,不需要刻意熟悉地盤。
楚璃來到了潞麓山脈,在外圍的臨時洞府休整了兩日。準備好了需要用到的陣盤,陣旗,及其它的一些必備之物後,就來到了疾風狼的老巢。疾風狼一族得到了狼王的命令,並沒有攻擊楚璃,而是給她讓出了一條道路。
楚璃見到了另一隻疾風狼王,與那只是夫妻。聽說狼的一生最是忠誠,實行一夫一妻制,一隻死後另一隻會孤獨一生,終身不再有其它的伴侶。
楚璃並沒有占用它們的洞府,而是在不遠處重新開闢了一座洞府。楚璃要在山峰下布陣,楚璃對陣法,並不是多精通,只是會一些皮毛而已。
平時也不過是用過一些陣盤,陣旗等簡單的布陣工具。由於此次陣法的範圍比較大,僅僅只用陣盤是不行的,還得配合陣旗等物。楚璃磕磕絆絆的總算把陣法布好了,也就到了帝流漿來臨前的那一日。
在陣法中打入靈石後,就啟動了陣法。陣法的光幕騰起,閃爍片刻後,就把整個山峰都籠罩在了裡面。
楚璃向疾風狼王夫妻交待了幾句後,就來到了山峰之巔。楚璃用飛劍削出了一大塊的平地,又布上了一層陣法。
阿寶與阿材的從空間中出來,靜靜的等待著帝流漿的來臨。玉盤似的明月,高掛在深藍色的夜空中,幾顆星子稀疏的點綴其間,不時得眨動幾下眼睛,月光如流水般的瀉了下來,給連綿起伏的群山,鍍上了一層神秘的銀白色。
寂靜中,偶爾傳來一兩聲妖獸的吼叫聲,或是鳥鳴聲。藏藍色的穹頂上,皎皎如銀的月輝中,遠處是連綿起伏的群山,如一條蜿蜒遊走的神龍。
重重的山峰在淡淡的霧氣中,忽明忽暗,若隱若現,顯出了幾分往日沒有的神秘與滄桑,亘古而綿長。
「帝流漿」每一甲子的輪迴,是上天賜於有靈之物的福澤,天地之間,萬物有道。天道平衡,給予了人類無法匹敵的智慧,同時也補償給了其它生靈一份福緣。
楚璃感嘆天地萬物造化之功,神識正在這片廣袤的天地間遨遊,思緒也在無邊無際的發散著。
突然,一陣大風颳起,天邊飄來了一朵烏雲,好巧不巧的遮住了月光。片刻後,絲毫不見有挪動的跡象,穩穩的遮住了月光,天地瞬間暗了下來。
「烏雲遮月」,楚璃輕輕地皺了皺眉頭,阿寶和阿材一陣不安地騷動。兩隻齊齊地向著楚璃看了過來,眼睛裡有著慌亂與無措,讓楚璃的心就是一顫,準備了這麼久,難道今日就這麼錯過了?
不會,再等一等,一陣風吹來了它就會走了,楚璃安慰著它們。以她如今的修為,可是飛不上高空。高空中的罡風可不是開玩笑的,自己還不到有通天徹地之能的時候。
一直不走的烏雲,引來了妖獸憤怒、不甘的吼叫聲,及它們騷動不安來回跑動的聲音。
也有妖禽向著高空衝去,只是不出一會兒,就被罡風吹了下來。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那塊烏雲依舊沒有絲毫移動的跡象。
楚璃看見兩隻靈獸有些不甘與失望的眼神,心裡有些難受。她站起身來,雙手合什作祈禱狀,默默地凝視著空中的那團雲朵,仿佛在祈求它快點離開。楚璃知道這種祈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或許真是楚璃的祈求起了一些作用,也或許是那塊雲朵覺得玩夠了。一陣大風吹過,雲朵緩緩地移開了,隨風飄向了天盡頭。山中的妖獸不再燥動,安靜了下來。
這個時候,帝流漿出現了,如火樹金花般千百萬的金絲,從月亮中垂落下來,灑落在了這片天地間。使得今晚的夜空,格外的美麗。兩隻靈獸升到了半空中,努力的張大嘴巴,將垂落的金絲吸入了口中,接著身體發出了一層朦朧的光圈。
楚璃把納寶葫蘆取了出來,對準散落的帝流漿收集起來。一邊慢慢地收取,一邊警戒著陣法的動靜。遠處的山脈中,飄起了星星點點的亮光,在月色的掩映下,整個山脈顯得美侖美奐。
楚璃知道,那些或明或暗的亮光,是五階以上妖獸的內丹。遠處的山脈中,不時傳來了打鬥聲,妖獸的怒吼聲、慘叫聲,不時有妖獸被奪走了內丹。
有人來闖陣了,陣法發出了「嗡嗡」的顫動聲。楚璃一掐指訣變換了陣法,把闖陣的修士困在了當中。楚璃的陣法造詣雖然不高,但是對付金丹以下修士,還是綽綽有餘的,困他們幾天還是可以的。
帝流漿一直要到天明時,才會結束。楚璃不再理會被困在陣中之人,繼續收取著帝流漿。也不知道是不是楚璃的錯覺,她感覺到遠處的山脈中,星星點點的亮光少了許多。心中暗嘆一聲,這一晚也不知多少五階以上的妖獸,要丟失妖丹,或是喪命其中。
不論人類修行到結丹,或妖獸修行到五階,都是極為的不易。對於妖獸來說,今晚即是機緣也是災難,多少的殺機,就隱藏在了這上天賜於的福澤中。
快到天明時,空中的月亮突地一亮。光華四射中,一片範圍更大更密集,純度更好的帝流漿,如金瀑般直墜傾泄而下。
楚璃知道,這最後一撥的帝流漿了,很快就會結束了。楚璃一咬牙顧不得其它,在納寶葫蘆上飛快地打出了一串的法決。
納寶葫蘆光華大盛,葫蘆口吸力大增,一下子就把周圍幾百里內的帝流漿,一吸而空。寶物的華光就如同一輪小太陽,在很遠的地方都能看到。
楚璃顧不得收拾陣盤,衣袖一卷,把阿寶和阿材收到了御獸環中。背上羽翼一展,快速的向著遠方遁去。
前方不遠處,有幾道顏色各異的遁光,疾速追了過來,楚璃轉了個方向拼命遁逃。
幾道遁光划過天際,急速地追來,饒是楚璃神通了得,遁速奇快,也被對方幾人越追越近。
你追我逃中,身後的遁光快速地逼近著,而且人數還在有所增加,其中還有五階以上妖獸的氣息。楚璃在飛遁中,不知不覺中已進入了潞麓山脈的內圍,接近了中心區的那塊禁地。
楚璃見到後面的這幾個結丹修士,還在窮追不捨,心中暗罵,知道那幾人發現了自己身懷異寶,存著殺人奪寶的心思。
而且他們的修為,個個都在結丹期。原因很簡單,築基期修士的遁速,一定追不上自己,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一旦與結丹修士對上了,肯定是不落好。
心一橫運轉功法,將大半的靈力注入神通,遁速陡然加快了許多,如一道流星劃破天際,以奇快的速度,向著禁地的方向直衝而去。
突然,背後風聲一厲,有破空聲襲擊而來。楚璃在快速飛行中,急忙斜向一躲,讓了過去。緊接著,又有幾道破空聲挾帶風雷之勢,帶著沖天的殺氣,疾如閃電般的襲了過來。
楚璃暗道不好,如意流光罩擋了一下。如意流光罩受到的攻擊力,超過了它的承受範圍,自動縮回到了楚璃的識海之內。
就在此時,又有一道攻擊重重地擊在了楚璃的背上,楚璃「哇」的一口血噴了出來,血灑長空。身不由已的如同一片殘葉,落向了前方,直直地掉到了潞麓山脈中心的禁地之中。
楚璃只覺得空間一陣的扭曲,眼一黑就昏了過去。她作了一個長長的夢,夢中的場景很是熟悉,她睜開眼時,看到了爹爹放大的笑臉。
爹爹正抱著剛出生的自己,和娘親親熱的說著話,一家人在一起,笑語晏晏,其樂融融。
楚璃兩歲時啟蒙,由爹爹親自教導。爹爹十分的喜愛她這個女兒,整日裡把她帶在身邊。
六歲時,楚璃測出是與爹爹一樣的木系天靈根。爹爹和娘親非常的高興。楚璃在十六歲時,就築基成功。被譽為楚家新一代中的天才人物,到了六十多歲就結丹了,成為天璇大陸有名的天才修士。
而爹爹和娘親,也相繼邁入了元嬰期,祖父更是進階到了元嬰後期。楚氏家族中弟子眾多,一時之間人才濟濟,十分的繁榮。因為楚家有上古丹方的傳承,又是以丹入道,在天璇大陸上的勢力,不可小覷。
陳、周兩大家族多次挑釁,卻因著楚家的實力強悍,無功而返。其後幾十年裡,因兩家皆沒有好的煉器傳承,城中散修多不服兩家管束,發生了一場規模很大的爆動,兩大家族一夜之間被滅門。
楚璃看著這一幕幕的場景,從眼前划過,一切都如此的美好,結局也是如此的完美。
一絲清涼之氣划過心頭,心底深處,傳來了一聲長長的嘆息,這是不是就是自己內心深處的執念,也是自己最希望看到的結局。
可惜,假的就是假的,夢境再好,也不會變成真的,總有一天,終會回歸現實。眼前的畫面,如同鏡子般的破碎消失了。
楚璃睜開了一雙迷朦的星眸,逐漸地眸光變得清明起來。她緩緩的坐了起來,看了看周邊的環境。這裡四處瀰漫著白色的霧氣,前方幾十丈處,有一個光滑的石壁,其它地方卻看不真切。神識也只能控制在周圍幾十丈內,超過這個範圍,就是濃重的白霧了,神識也無法穿透。
楚璃內視了一下身體,心脈有些受損,臟腑受了重擊,內臟有一些破碎,好在經脈、丹田無事,只要吃些療傷的高品階丹藥,再配合體內的生機之氣,很快就能痊癒了。
當時,她的身體受到了數道結丹修士的猛烈攻擊,若不是體質強悍,早就肉身崩潰而亡,而不是只受這麼一點傷了。
查看了一下御獸環中的兩隻靈獸,它們可能因為吸收了一夜的帝流漿,得了不少好處。身上發出一層淡淡的白光,進入了沉睡之中,顯然是要進階了,不知道它們這次要沉睡多久。
也不知道追殺她的那幾名結丹修士,是不是也跟著她進來了,如果那樣可就危險了。自己可打不過他們中的任何一人。這些人即然想要殺人奪寶,就絕不會手下留情,想想那些強悍的攻擊。
根本沒因為自己是築基期,而手下留情,而是一言不發,立下殺手,用的還是全力攻擊,是想要將自己一招斃命。
楚璃盤膝而坐,運轉體內的生機之氣,開始療傷。這一坐就是七天七夜,七日後,她的傷勢好了個七七八八。她站起身來,神識化為千萬觸手,伸入了石壁中。
石壁上盪起了陣陣漣漪,緩緩地空無一物的石壁上,出現一張張的畫面。畫面上是幾名結丹修士的身影,正是追殺楚璃的那幾人。幾人像是被分隔在了一處空間中,互不干擾。
他們的臉上在不斷變換著表情,仿佛陷入了某種幻境。看來和自己不在同一個陣法中,陣法威力,卻要比自己所在之處大得多。
原來,這裡的陣法,是根據修為的高低來設定的。這麼說來,自己就不會在陣法中遇到他們了。這樣的話,自己暫時是安全的了。
楚璃想到了剛才的夢,有些恍然。自己一直都不希望爹爹,去爭奪淨靈果,最希望的是一家人,在一起開開心心過日子。原來那才是自己的執念,自己差點陷入了心魔。
這幾人怕是也陷入了,自己的執念里,或者說是心魔里。每個人在修行的過程中,或多或少會產生各種的欲望,欲望如不及時得到滿足,或是放下。長久了就會化成執念,執念將深,化而成魔。
一旦堪不破心魔,修行將會受到阻隔,尤其是在進階時,渡不過心魔劫,搞不好就會身死道消。
因此,修士在提高修為的同時,對心境的磨礫也是極為的重要。說是磨礫,不如說是在堪破心境上的一個個的欲望,或是消除這些阻礙進階的破綻。
如果通過幻境,堪破執念或是心魔,將會對以後的修為,很有好處。如果不能,那麼可能會永遠沉淪在幻境中,直到身死道消。
楚璃將神識抽了回來,石壁又一陣抖動,出現了一個石室。楚璃走了進去,石室的中間石台上,放著一件物品,那是一塊礦石,黑色中夾雜著點點金光。
楚璃收了起來,這是破陣後給予的獎勵。眼前景色變換,轉眼間,楚璃就落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滿目銀白,遠處似有雪山,隱在雪霧之中。一些樹木被冰雪所覆蓋,變得晶瑩剔透,有光折射過來,交相輝映,熠熠生光。
在這個冰雪世界中,只有天地之間的風雪之聲。沒有一絲的生命跡象,在單調的色彩中,仿佛孤獨的只有她一人。
在這裡是不能飛行的,楚璃一步步的向著雪山走去,積雪沒過了大腿,只要稍微用力,就會陷入厚厚的如同鵝毛被的大雪中
楚璃的腳用力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就讓這聲音陪著自己前進吧!
一陣陣刺骨的寒風,伴隨著「嗚,嗚」的呼嘯聲侵襲過來,卷著一團團冰霧。冰霧隨著風向著楚璃飄來,楚璃從中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她足下不再用力,飄身而起。一躍輕盈地落在了積雪之上,積雪的表面竟然沒有留下一絲的痕跡
她祭出鎖心鏈,「啪」一聲抽在了冰霧上面,冰霧有如實質般一下子被抽散了,然後又很快聚朧起來。
冰霧散開的同時,周圍的溫度急劇下降。饒是楚璃修練的是冰屬性的功法神通,又身懷琉璃冰焰,按理來說,應該不懼寒冷。但如今,當這股冷氣襲來時,也感到了身體有些冷,有些不適。
楚璃剛才打散冰霧時,發現裡面好像有東西。楚璃把鎖心鏈,變化成一張大網,並覆上一層琉璃冰焰,一收網「滋」得一聲,那團雲霧,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了,只剩下了一個亮閃閃的冰晶。琉璃冰焰直接包住了這塊冰晶,慢慢地吸收起來。
咦,琉璃冰焰吸收了這塊冰晶後,冰焰竟然增長了一絲絲。有了這個發現,楚璃開始不停的收集這種冰晶。
楚璃向著雪山的方向,蹣跚行去。一路上,也不知消滅了多少團冰霧,吸收多少冰晶。這個冰雪世界中,除了這種冰霧外,還有一些冰雪化成的妖獸,如冰狼,冰熊等等,品階也是從一階妖獸開始,最高是四階。
五階及五階以上的冰雪妖獸,迄今為至,楚璃還沒有遇到過,可能是此地的環境,限制了它們的品階。將這些冰雪化成的妖獸殺死後,它們的身體,就化作一團寒霧,消失在了空氣中,只留一枚冰晶。
冰晶比之在冰霧中得到的,要大上一些,並且隨著妖獸的等級不同,冰晶的大小,也跟著變化。越是品階高的妖獸,冰晶越大,也越純。
楚璃一直向著一個方向前行,途中不停的斬殺著,這些冰雪化成的雪獸。她一直進行著這種歷練,戰鬥力也跟著與日俱進。
可是,不論她如何走,不論她走多久,距離雪山還是那麼的遙遠,絲毫沒有走近的跡向。楚璃看著雪地上的腳印,此時她才注意到腳印,只有十步以內可見,超過十步後便被冰雪覆蓋,不留一絲的痕跡。
楚璃悚然一驚,到了現在,如果還沒發覺不對,那可真成傻子了。自己一直以為這是一種考驗,是陣法給出的一種幻境,只要在陣中殺夠的雪獸,經過了考驗,就會被自動傳送出去。
如今看來,自己這是想錯了方向了。這是個陣法,只有破陣後,才能走出去,而不是考驗闖關。自己如今要找的是陣法的陣眼,如果不能破陣,可能一輩子也走不出去,永遠陷在這個幻化的冰雪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