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一 往事可追憶


  原來,夜逸塵被試練之地傳送出後,就進入通道中。然後遇到了兩人,一名中年男修,一名身著玄衣的女修。就在他們互通姓名及宗門後,那名玄衣女修趁著夜逸塵,剛剛放鬆警惕正與中年男子寒喧時,用一張高階符籙偷襲了夜逸塵。這是一張六階上品符籙,威力相當於結丹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夜逸塵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偷襲了個正著。當時就受了重傷,不過他還是及時護住了心脈,丹田等要害。並且將楚璃送他的一張七階的防禦符籙,拍到了身上。隨後,那名女子發瘋似的向他攻擊著,那個中年男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呆了,未能及時阻攔此女。

  因為夜逸塵的身上使用了的高階符籙,並且有了一些應對,所以玄衣女子一直沒能攻破他的防禦。 此時,正好有兩名同門的師兄弟,聽到了鬥法的聲音,趕了過來。那名女子一見,知道今日怕是滅殺不了夜逸塵了,就與那名中年男子一同離去了。

  兩位同門師兄扶著受了重傷的夜逸塵,也急忙離開了這處事非之地。本想找個僻靜之所療傷,誰知出了通道後,就來到這處靈氣全無的大殿中。

  眾修這時才發現,儲物袋打不開了,丹藥取不出來,法寶不能用,靈力也不能調動。想要療傷,除去丹藥外,只能靠儲存在身體內的靈力慢慢恢復。輕傷還好說,重傷的話,一旦經脈受損,靈力就會從體內逸散出去。

  體內的靈力一旦不存在了,如何療傷?傷勢得不到及時的治療,身體的各個機能很快就會衰敗下來。就如同夜逸塵這般,不過他幸運的是遇到了楚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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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玄衣女修可是百里家族之人,名叫上官蘿?」楚璃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開口詢問,雖然判斷一定是她,但是還要經過確定。

  張師兄凝眉想了想,又搖搖頭:「好像是,聽那名中年男子稱呼她為表小姐。」

  楚璃點點頭,心中確定無疑。這幾日,楚璃片刻不離夜逸塵左右,夜逸塵的傷勢,有著丹藥的輔助開始趨於好轉,傷勢正在慢慢地恢復中。

  無極宗的修士,也在這幾日陸續來到了大殿中。這些人中多多少少都帶著一些傷勢,只是沒有夜逸塵的那麼嚴重。

  眾人一邊療傷,一邊打開了話匣子:「師妹,你為什麼修為到了結丹期了,還在練習凡間的功夫?要知道凡間的武功再強,也敵不過一個小法術。難道師妹還想著在凡俗的江湖中爭霸?」

  張師兄好奇的問道,這倒不是這位師兄有什麼惡意揣測。而是一般的修士,即便是在引氣入體前,學習了凡間的武功。但是隨著修為的提升,法術的運用,凡俗的那點武功跟本就不夠看,所以早早就被丟棄了。哪裡會像楚璃這般,還會時不時的封閉靈力修習。

  楚璃淺笑盈盈,眸中閃過了一抹回憶:「無雙幼時,曾被好心之人收養過一段時間,那時所處的地方,正在玄道宗召收弟子的範圍內。

  師妹與南風哥哥,很怕自己身上沒有靈根,就先學習了俗世中武功。當時就想,若是我二人沒有靈根,不能修習仙術的話。學習了武功,長大了就當一個策馬揚鞭,仗劍江湖,懲凶罰惡,浪跡天崖的大俠士……。」

  楚璃的這些話說出,眾人感慨萬分,像是打開了某個回憶的開關。一位面容清秀的宋師兄道:「師兄我,本是俗世中皇家的皇子。當年,兄弟們為了爭奪那座高高在上的皇位,勾心鬥角,陰謀百出。

  母妃當時很受父皇的寵愛,我也不過才六、七歲的樣子,就是幾番生死,投毒,暗殺,被人從高處推落,被湖水淹,各種的栽髒陷害,我以為就要死在那裡了。

  當時我就想了,只要能離開這個危機重重、冷冰冰的皇宮,哪怕只是作個平民百姓,哪怕忍飢挨餓,我也是心甘情願。你們是不知道,每日裡看著一個個的兄弟姐妹,不是死,就是殘,要麼就是失蹤。整天活在恐懼之中,就怕下一個失去性命的就是自己。

  這其中所受得煎熬與痛苦,至今回想起來,都覺得不寒而慄。難道那個皇位,真有哪麼好嗎?那可是要踏著至親骨肉的屍體在往上爬,……」

  宋師兄說到這裡,抽了抽鼻子,眼角有些微微泛紅。李師兄拍拍他的肩,表示安慰。他目光悠遠,陷入了回憶當中,接著說了下去,……。

  「所幸我的母妃雖然受寵,卻並不喜歡爭奪權勢。她很清醒自己的處境,有一天故意作錯了事情,被父皇貶入了冷宮之中。

  從此後,母妃就帶著我入了冷宮,入了冷宮的皇子那怕再出色,也沒有坐上那個位置的資格了。我終於不用再時時刻刻,擔心失去性命了。

  在冷宮中由於衣食不濟,母妃身子弱很快就病倒了。臨死前,她對我說:景兒啊!你逃吧,逃出這裡就自由了,外面的天很寬,很廣,吾兒不該局限在這方小天地里……。

  在我十歲時,終於盼來了無極宗招收弟子的消息。當時我整日整夜的祈求上天,一定要擁有靈根,這樣我就能逃離這個牢籠了……。

  終於,天不負我,我有靈根,有仙緣了,終於可以離開這個令我痛恨的地方了。出了外面才知道,這天地有多麼的廣闊……」這位宋師兄說完後,已是淚流滿面。眾人聽了,心中感慨萬分,一陣的唏噓。

  「謝師兄,說說你是怎麼進的宗門?那天聽說你的家族來人了,還被你拒之門外了?」

  「錢師兄,看謝師兄的樣子是不想說,就別問了。」

  「也沒什麼不好說的,我就說說自己吧,你們就當故事聽聽。」

  「說說,說吧……」眾人催促著。

  「平時,你們別看我大大咧咧的,開朗活潑的樣子,實則也是孤家寡人一個。原本,我也是名門世家之人,知道落月坡的錢家嗎?那就是我的家族,而且師兄我還是正宗的嫡系子弟,……。」

  「嘶!」幾個倒抽氣的聲音響起,落月坡的錢家也是極有名修仙世家,位於天璇大陸的東北處,勢力與左氏家族不相上下。顯然在場的修士,沒有想到錢師兄的背景這麼大。

  一個興奮的聲音問起:「錢師兄,真的,你是錢家人,為什麼從來沒聽你說起過?」

  「唉!不提也罷,我的母親本是父親的原配夫人。兩人屬於家族聯姻,他一直不喜母親,生下我以後,更是從來不踏足母親的房間。他一往情深的對象是母親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姨母,姨母與母親是同母異父的姐妹。

  外祖母性格潑辣,年輕時與外祖父有過一段時間的琴瑟合鳴。外祖母生下了母親,外祖父有一次外出,遭人暗算,與另外的一個世家小姐有了肌膚之親。

  這個世家與外祖母的家族,乃是世仇。此事被外祖母得知後,不顧外祖父的苦苦哀求,毅然拋夫棄女,離家出走,嫁入了另一個家族生下了姨母。

  不知什麼時候,父親就偷偷的與姨母生活在了一起,還生了一個比我小兩歲的弟弟。弟弟出生後,他就把母子二人接回了錢家。當時,祖父大發雷霆,卻仍然沒有阻止住父親的一意孤行,為此外祖父與祖父,這對相交多年的好友之間生出了罅隙。

  我六歲時,測出的靈根是風系的天靈根。我記得,當時母親與祖父十分的高興。父親的臉色陰沉,沒有一絲的喜悅,仿佛我不是他的兒子,是他的仇人。

  又過了兩年,弟弟也測了靈根,沒想到測出來的卻是四靈根,這相當於是廢靈根。

  一天夜裡,我聽到了父親與母親的爭吵聲,並親眼看到父親將母親打成重傷。然後父親看到了我,就要抓我,母親拼死抵抗讓我逃走。

  我眼睜睜看著父親將母親一掌擊斃,然後被父親抓了起來。他把我帶入了一個陣法之中,原來他是要使用家族的秘術,奪取我的靈根換到弟弟的身上。

  所幸被及時趕來的外祖父與祖父相救,外祖父當即就把他擊成了重傷,後來祖父就把我送到了無極宗。

  父親殺妻又受了重傷,被祖父責罰關入了地牢之中,面壁思過一百年。我的姨母被祖父廢去了修為,弟弟只是四靈根,在家族中是不受人待見的庶子。我從此後再沒有回過家族……」

  ……

  楚璃又仔細探查了一番夜逸塵的傷勢,發現已好了六、七成,並且還在持續的恢復著,知道已無大礙,起身走向了百里家族的所在地。

  經過殘酷的試煉,百里家族的修士,也從開始的二、三十人,變成了如今的六、七人,生還者的人數不足三成。

  百里孤城也是在兩個時辰前,通過試煉到達這裡的。此時正在聆聽屬下的匯報,抬眼就看到楚璃緩步而來,面色冰寒,眼神銳利如刀,割得人肌膚生疼。

  隨著她的腳步越走越近,每走一步,氣勢就增強一分,一股沖天的殺意,帶著咄人的氣勢,越來越盛,逼迫而來,大殿中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般,呼吸也不順暢了。其它的修士一見此景,就知道有好戲看了。

  百里孤城一看楚璃的神色,就知道是衝著他們來的,正打算上前,問明緣由。此時,吳長老的臉色大變,他還沒來的及和少主說明之前發生的事情,對頭就找上門來。

  吳長老也顧不上其它,提步上前,一步越過了百里孤城,迎向了楚璃,卻看到楚璃眸光如電,冷冷地睨了他一眼。這一眼如同森寒的冰劍,直直地刺入他的骨髓,冰寒無比,令得他激靈靈地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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