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二十七 巫族筮占術


  天權大陸無極宗的主峰大殿中,聚集了十多位的出竅修士。這一幕的場景,在許多年前就重現過了。如今,坐在這裡的出竅修士,幾乎都是壽元不到一千年就要坐化了。而且其中的兩位,壽元已不足百年了。

  「容華,你那徒孫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

  「你老人家問我,我去問誰?我那可憐的徒孫,如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上回不是找到算計無雙的人了嗎?在哪兒呢?」

  身著華服,面容二十許的男子,神色中含著悲傷。每每一說起他那個天資縱橫又極孝順的徒孫,就覺得心裡難受。他的旁邊還坐著一位月白色衣袍的俊美男子,只見他沉著臉,一言不發。

  「諸位來此,不知究竟為何?就是將我無極宗掀翻了,只怕也得不到你們想要的東西吧?

  這麼多年過去了,諸位可有找到陰陽二魔了,如果沒有的話,就不必多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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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這人是位四十許,白面短須的出竅修士,此人正是無極宗出竅中期的老祖,玉真子。

  「陰陽二魔,不是明塵真君一直在尋找嗎?況且,就算找到了兩魔了,也拿不出秘匙吧?」

  「咦,你們是如何知道秘匙一定在我徒孫的身上?你們是瞧見了,還是抓住了?」容華真尊逼視著說話之人。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可曾認真找過受了重傷的陰陽二魔。罪魁禍手你不去尋找,跑到無極宗來咄咄逼人,這是想要如何?說破天了,就能說得秘匙從天上掉來了?」

  「容華,別生氣!你聽老夫說,你徒孫沒有死,這可是老夫拼著折損一百年的壽元,卜算出來的結果。」一個身穿玄色衣袍的出竅修士站了出來,態度肯定的說道。

  「哦!那麼請問,我那可憐的徒孫在哪裡?你倒是給找出來呀?」

  「老夫的占卜術,一向極准,而且無雙真君不是短命之人,她不光不短命,還有著大氣運。」

  「本尊也相信老伏的占卜術,他向來不打誑語。」

  「是嗎?哪麼你如此的泄露天機,沒有遭到反噬嗎?一百多年前,我的徒弟被人暗算,是不是也有你的一份?

  陰陽兩魔曾說過,他們能出現在哪裡,曾經受了一個人的卜算指引,莫非就是你?」玉凡子冷冷的開口道,身上的氣勢陡然爆發出來,狠狠地壓向了此人。

  此人急忙後退幾步,躲到了另一個出竅期修士的身後,急忙解釋道:「那件事可與伏某無關,伏某當時正在玄道宗呢!玄道宗的掌門可以作證。

  不過聽說,當時巫族官氏之人,恰好在墮魔山附近的水氏一族中作客,陰陽兩魔,恰恰就是在那處地方來的!」

  「哦,是嘛?如果本尊的徒弟之事,真與官氏一族有關。你們中哪位將官氏一族及他背後主使的人滅了,本尊就贈送一枚增壽三百年的丹藥。」

  大殿中一片譁然,這些人中,基本上算是在出竅修士中最為年高之人。如今有了一顆可以使他們增壽三百年的丹藥,對他們來說,吸引力不可謂不大。

  但是只有這麼一顆,這麼多的人裡面,就只有一個人能增壽了。幾個老傢伙想到這裡,又踟躕了起來。

  玉凡子這次也是下了血本了,他的徒兒三番兩次的遭人暗算,一直找不到真兇。雖然陽陰二魔,已經悄悄地被洛星辰、南風及君沉魚合起伙來給滅了。事情作的很是隱秘,至今還無人知曉二魔已死。他們也就當作什麼也不知道,因為在楚璃沒回來之前,他們還需要將老魔拉出來作擋箭牌。

  百花婆婆,也就是師兄的仇人,很久沒有出現了,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如果阿璃一旦回歸,就要被迫拿出秘匙。一旦拿出了秘匙,開啟了三十六洞天,百花婆婆沒死得話,離飛升也就不遠了。如今只有兩塊大陸,沒有開啟三十六洞虛天境了。難怪這些壽元將近的老傢伙們,要著急了。

  想到這裡,玉凡子冷冷一笑,秘匙是阿璃拿命搏回來的,為此幾經生死,還被人算計,想要白白得好處,作夢!

  而且他絕不會讓師兄失望的,百花婆婆這麼多年了,也不知道躲哪裡了?不知道是不是坐化了?他們又不知去何處找這個老妖怪,即便是與合歡宗翻臉了,只怕也是於事無補。

  任何一個稍有實力宗門,都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家的老祖去死。出竅期的修士即有庇護宗門的責任,也有宗門庇護門中大修的責任,雙方互為依存。

  阿璃曾給過他們,合歡宗長春殿主啟妙長老的傳訊符,說有事的話,可以請他幫忙。

  前一段時間,他曾傳訊給啟妙長老,他說百花婆婆已有一百多年,未在宗門中露面。不過,他曾聽他的師祖雲夢真尊說過,百花婆婆的魂燈還好好的,想來是平安無事。

  那麼就證明老妖婆還沒死了,看來真要再等一百年了。思及此,玉凡子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了。

  東滄海的一座小島上,官氏一族迎來了一位故人,此人正是羅族長。

  「羅族長,不知今日來此,有何貴幹?」彼此見過禮後,大祭師語氣淡淡地問道。

  「大祭師,本君想求得一卦?」

  「羅族長,上次為了換回我族聖女的傳承,已經應你的要求占卜過一次了。而且為此我族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羅族長還是請回吧!」

  「大祭師,想來百年前的事,很快就會查到你、我的頭上了,難道你就不怕有人前來尋仇,他們背後的勢力可是不小,……」

  「羅族長,哪又如何?別人尋過來,吾等就實話實說。反正與羅家島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即跑不了吾,也跑不了你。」

  「大祭司,本君就是為了此事而來,你可知曉,有人出了什麼樣的代價,要滅你官氏一族?」

  大祭司語調「驀」的尖銳起來:

  「若不是因為你,官氏一族,如何會落到今日的下場,如何會召來這滅族之禍?

  幾百年前,前任的大祭司曾言,你會給我族帶來一場滅族之禍。所以才會早早的將前任聖女帶離你的身邊,為得就是掐斷這段孽緣。沒曾想,是禍躲不過……」

  說到這裡,大祭司長嘆一聲,背脊一下子佝僂起來,頹然地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間又老了幾歲。片刻後,深吸了一口氣,強打起了精神,無奈的看了一眼目無表情的羅族長,接著道:「說罷,你想知道些什麼?」

  「本君想知道,子兮的下落!」

  羅族長從懷裡掏出了一物,放在了桌子上。大祭司拿過玉瓶,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滴精血。

  「他們出了什麼樣的代價,要滅我官氏一族?」

  「增壽三百年的長生丹!」

  木屋中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般,大祭師靜默片刻後,這才艱難的開口,聲音吵啞的如同含著沙礫:「代價不小啊,至少吾知道一族之人的性命,只值一顆三百年的長生丹。」

  語氣中帶了一絲的悽苦與悲涼,自從上一代的大祭師死後,他們這一支越過越艱難了。先是官島上的修練資源被搜刮一空,然後居住了幾萬年的族地,也易主了。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另尋了一個島峪住下,然而平靜的日子還沒過幾天,附近又出現的秘匙的異象,讓他們官氏一族成為了眾矢之地。然後巫族的秘匙現世,又讓他們失去了的秘境,這一切的罪魁禍手,正是眼前之人。

  「只要能找到子兮,我等眼下的危機就會解除。所以不論是為了本君,還是為了你,都應該再卜一卦。」

  「你這又是何苦來哉?若不是你當年使計,他們也不會失去蹤跡,如今卻要尋找他們,你豈不是在作繭自縛?」

  羅族長也是苦笑一聲,神情鬱郁:「本君如何能預料到,他們會身懷秘匙?而且還是兩把,這相當於掐住了整個大陸的命脈,如果再找不回他們,只怕將會譴怒到我等的頭上。

  我知道,這些年來官氏過得並不好,但是我羅家何嘗不是如此!唉!世間沒有不露風的牆,查到你這裡,自然也就查到了我。」

  大祭司沉默了片刻,一股無力感襲上了心頭,疲憊的說道:「你跟我來吧!」

  羅族長隨著大祭司,來到了巫族島峪中心處的一個大殿中,大殿的正中央供奉著祖巫陰九燭的雕像。雕像的前方是一個圓形的祭台,大祭司在祭台前面,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然後從懷中取出了一隻龜甲。

  將小玉瓶中的精血倒在了龜甲之上,手指一動,指尖便出現了一簇微藍的火苗,火苗置於龜甲的下方,開始灼燒。

  大祭司則是聚精會神的傾聽起來,火焰灼燒龜甲發出的「噼啪」之聲。隨著「噼啪」之聲的不斷地響起。大祭司的身體開始哆嗦起來,然後臉色也變得蒼白,臉上的圖騰蠕動著,慢慢地越來越黯淡。

  就在此時,一聲更大的「噼叭」聲響起,龜甲裂開了幾道裂紋。大祭司仔細看著那幾道裂紋,臉色越發的蒼白起來,這時天空中風雲變色,隱隱地傳來了天公的怒吼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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