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二十 虞子胥離去
在回去的路上,楚璃碰到了多年未見的空空和尚。
「和尚,你還沒走啊?」
「阿咪陀佛,貧僧與施主的佛緣未盡!」
楚璃語塞,半刻後道:「和尚,這莫不是你又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前緣未盡!」
「那咱倆這緣份什麼時候就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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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咪陀佛,不可說,不可說!」
楚璃大眼睛瞪著和尚,她如今個頭太低,離得和尚近了,覺得瞪不出氣勢。於是又退後了幾步,覺得氣勢還是不足,就跳上了一塊大石,這樣就比和尚高了許多。
就聽得「哈哈哈……」大笑聲傳來,就見離墨尊者與虞子胥從一角轉了出來,一臉笑意的望著楚璃,也不知在那裡多久了。
楚璃急忙跳下石頭行了一禮:「見過墨離尊者!」
「阿咪陀佛,小僧見過尊者!」
「你們倆個大眼瞪小眼的,幹什麼呢!」
「沒幹什麼,就是許久沒見面了,敘敘舊!」楚璃不好意思的說道。
「小阿璃,明天,我們叔侄要走了,今日就是特意來告別的!你與胥兒好好聊聊!」
楚璃點了點頭,「阿胥,你要回去了嗎?」
「嗯!我的修為已經到了元嬰後期,想來晉升出竅也不遠了,要回家族渡劫!」
楚璃點了點頭,取出了一個儲物戒指,遞給了虞子胥。
「這是我送你的,回去了再看!」
「阿璃,你要等我!」
「我不能等你,阿胥,其實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了,你應該明白我們之間的差距。這只是其一,我的情況想來你已經明了,而且我是個成年女子,是因為某種原因才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而且,我已歷情劫,與你並不合適,如果強求難免會生出許多事端。」
她可不想將虎視眈眈盯著虞子胥的家族,引禍到西辭楚氏。而且該說清楚的,一定要說清楚,免得以後有什麼麻煩!
她原本的七情六慾就比別人要淡得多,更何況她還有過一段情劫,情之一字早已冰封!對這方面的事情,遲頓的很!
就比如當初的明月笙,無論多麼努力的靠近她,楚璃的心湖都沒有起過一點的漣漪。那時,楚璃也曾數次的拒絕,只是明月笙也屬於一根筋的性子。
修士一腳邁上仙途,便會看淡七情六慾,修行無情而亦有有情人,修士之間可不全是男女之情,亦有相伴相知互相扶持之情。
而她與明月笙又是數十次的出生入死,是能將後背放心的交給彼此的夥伴,這才是楚璃與他相交至深的原因。修真界中,人情淡漠涼薄,能有一個生死相交的朋友,實屬難得。
楚璃並不想因為某種的原因,就將朋友推走!只希望明白笙在得不到她的回應的情況下,慢慢淡去這份情愫。
虞子胥眼中閃過了黯然之色,他知道楚璃說的是事實,他早已不是幾歲的小男孩,那怕離墨尊者沒有告訴他這些,經過這麼多年的歷練,他也漸漸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阿璃,我以後還能來看你嗎?」
「當然,我們是好朋友!」……。兩人說了半天的話,虞子胥這才戀戀不捨的走了。
第二日一大早,離墨尊者便帶著虞子胥離開了。楚璃將他們送走後,就開始頻繁的出現在了妙法閣。這樣,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這日清晨,楚璃方才從睡夢中醒來,老賴頭的破鑼嗓子便響徹了整個琅環峰。
「唐虎,你以為我西辭山是什麼地方?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唐虎」這兩個大字成功的讓楚璃心頭一跳,想了想,跳下床榻推門出屋。就見九華尊者,不,如今是老賴頭的形象了,與唐老頭拉拉扯扯扭成一團:
這二位皆是大乘期的修士,小輩們誰敢上前,便是經過的弟子,也只敢悄悄地躲在樹後或是假山後面,探出頭去一觀。
「阿璃,過這裡來!」
楚璃方才邁出去,便見阿寶在一旁招手。這一段時間,阿寶、阿材與阿靈,都升級到了地級一品。西辭山上人多物豐,風景優美,又是在自家的地盤上,安全的很。
所以楚璃就將他們全部從離天界中放出來,在西辭山上玩耍。就見三隻排排坐在了一旁,他們的旁邊是盤膝而坐,敲著木魚的空空和尚,黑鴉則是停在了和尚的肩膀上。
楚璃走了過去,坐在了和尚的旁邊,四下一打量,這裡果然是觀戰的最佳地點。
「阿寶,發生什麼事了?」楚璃驚訝的睜大雙眼,滿是好奇之色。
「瘦老頭說胖老頭找他徒弟的麻煩,他不高興了,……」
「原來如此。」楚璃眨了眨眼睛,阿寶雖然說的不清不楚,但是楚璃想定然沒有那麼簡單。
偌大的場地中央,老賴頭與唐老頭已然扭打成了一團。楚璃瞠目結舌的望著那扭打成一團,絲毫沒有半點高人風範的二人,覺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怔了半晌之後,很快又想到:這二位的脾氣,打不起來才是奇怪,什麼高人風範,他們有那玩意兒嗎?那就更不在乎在弟子面前丟臉了。
此時並無人敢上前拉架,幸好場地的中央十分空闊夠他們折騰,兩人倒也未使用元力,而是用了最原始的方法:肉搏!肉搏成了一團。
西辭山的弟子,有一部分人是不認識唐老頭的,但是對於老賴頭的這個形象,卻是人人知道!是以見到這個往日裡高高在上的界主大人,居然如同凡人潑皮一般的打架,皆紛紛側目。
「這就是老賴頭為師兄討公道的辦法?」
以往楚璃覺得老賴頭還算稍微靠點譜,至少比唐老頭要好上一點,如今看來半斤八兩,誰也不要笑話誰。阿靈又開啟了它的演說模式,這次阿寶也參加了進來,兩隻靈獸一邊拍手一邊說。
小龍盤在楚璃的手腕上,幻仙藤盤在小龍的身上,黑鴉則是落在空空和尚的肩膀上,一個個眼睛瞪著溜圓,全神貫注的看起了兩老頭打架,眼神中滿是興奮之色,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架式。
阿靈拍著手道:「瘦老頭胖老頭」
阿寶也拍手道:「幾百年沒見面」
阿靈道:「見面打一架呀」
阿寶道:「你一拳我一腳」
兩個齊聲道:「唉呀媽呀的滿地吼!」
「梆梆」和尚適時的敲了兩聲木魚。
「呱呱」黑鴉跟著叫了兩聲!
「……」
楚璃遠遠地就瞧見,大師兄洒然揮袖,衣袂翩翩的從會客大殿的一角走了出來,看到眼前情景,明顯愣了一愣,靜默了片刻便是轉身,似是一點不曾看到般的走了。
楚璃:「……」不自覺的抽了抽嘴角,卻覺得眼前的大師兄比起平時,更多了幾分人氣。
這二人的肉搏,一個骨瘦如柴。一個膘肥體壯,怎麼看肉搏都應當是一邊倒的結果。熟料老賴頭的形象,看似不堪一擊,實則形散而神不散,小小的骨架子裡頭力量驚人,竟堪堪肉搏成了一個平局。
「瘦老頭胖老頭」
「幾百年不見面」
「見面打一架呀」
「你一來我一往」
「你頭破我血流」
「唉呀媽呀的滿地滾」
「梆梆」
「呱呱」
……
現場加上阿靈與阿寶的童謠,和尚的木魚,黑鴉的叫聲,當真是熱鬧的緊!這一打竟是從早上一直肉搏到了晌午。眼見還沒有分出勝負的跡象,楚璃伸手推了推剛剛走到她身邊的莫輕風道:
「師兄,你看他們……」
「莫緊張。」
說罷便轉身離去了,不出一會兒的功夫,莫輕風又走了過來,扔到了打架的兩老頭面前一卷獸皮。
對唐老頭說道:「你表妹的東西,還給你!」
雖然扭打成了一團,唐老頭卻是雙目大亮,奮力架住老賴頭,然後頭一低,往前一衝,就撞在了老賴頭的肚子上,老賴頭吃痛的後退了幾步。唐老頭飛快的躥了過去,伸手就要去搶那捲獸皮。
老賴頭吃痛的輕嘶了一聲,見唐老頭這般猴急的樣子,心中的不滿之意更甚。這時候,與大徒弟說過的話,也一早被他拋到了腦後。
他也跟著縱身一躍,到底占了人瘦身輕的優勢,竄得比唐老頭還要遠,眼見那雙枯瘦如柴的手,就要夠到獸皮卷的邊緣。
正在這當兒,但見唐老頭肥胖的胸前,蹦出了一隻白色的毛球,雖說身形也不輕巧,但勝在距離近,又有唐老頭這個現成的肉墊,它一頭撞上了老賴頭。
老賴頭只覺眼前一白,還沒反應過來,人已落了地,等反應過來時,只有額頭的觸痛聲在提醒著他,他被偷襲擊了。大吼一聲:「傾城!」
突然之間,老賴頭的頭上竄出了一道紅綠影子,一下子就纏住了正往前沖的老唐頭的小腿上,老唐頭一個不防就被摔了個狗吃屎,仍舊捨不得收回伸出去的手。
獸皮卷就被老唐頭給搶在了懷裡,幾乎是滿臉激動,渾身顫抖。一臉虔誠的望著這卷獸皮書,就差老淚縱橫了。
老賴頭見他這副樣子,輕叱了一聲,眼眸中閃過了一抹複雜,拍了拍大徒弟的肩膀,:「罷了,瞞了這麼多年了,也該讓他知道實情了,不然你作了好人,還要被人記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