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林太太主動給我
我揭過車窗,看到蔣芸追出大堂,攔住一對有說有笑的男女,她老公被一個身材略微發福的中年女人挽著手臂,壓根無視蔣芸的質問,蔣芸又拉扯那個女人,女人裝模作樣尖叫,「痛!楊哥——」她老公立刻掄了蔣芸一巴掌,「撒什麼潑!我好吃好喝養著你,你連孩子都生不出,還得寸進尺了!」
蔣芸捂住紅腫的面頰,呆滯在原地。
我視線定格他們中間,「我沒有跟蹤你,巧合而已。多虧了蔣芸老公出軌,她來捉姦,我搭順風車撞見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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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宗易並沒喝那瓶水,也沒撂下,就握在手裡,雲淡風輕轉動著,「是嗎。」
我反問,「你認為不是嗎?」
他撩眼皮,意味不明打量我,「殷沛東很看重她這胎,有任何風吹草動,尤其涉及男人,他都會起疑心,一旦他得知我和寇媛在酒店接觸,她目前懷孕,殷沛東會暫緩處置她,而我名下華京的股份很可能斷送。」林宗易嘴角噙著淺笑,笑意詭譎莫測,「孩子降生,查驗後不是他的種,寇媛的下場比關宸還慘。殷家會成為江城的笑柄。」
我拍手鼓掌,「宗易,你分析得很精彩,那孩子是誰的種呢。」
「誰的種不重要,重要是殷沛東查出不是自己的。有膽量綠他的男人,他未必查得了。」林宗易看向我,「林太太準備拿著物證揭發我,編造一個苟合的故事,致使殷沛東和我反目,讓馮斯乾漁翁得利嗎。」
我托腮媚笑,「分明是你的過錯,反倒指責我了。」我大方把手機遞上去,「你儘管查。」
林宗易指節彎曲,叩擊著窗沿,「林太太千方百計搜集證據,又怎麼甘心交出呢。」
我調出相冊和郵箱,逐一翻開,他不看,我就放在他眼前,「我和林冬都要依賴你,我害你,能得到什麼好處。」
「我多一個敵人,多一份麻煩,萬一斗不贏他,林太太不是順理成章從我這裡脫身嗎。」林宗易拂開我手機,自始至終沒看屏幕,「我妨礙了你和他雙宿雙飛。」
林宗易認定我安排人跟蹤他了,才會如此湊巧,抓個現行。這件事令他更加懷疑我在逮他的把柄,想盡辦法離婚,擺脫他的掌控。
「宗易,你這麼謹慎,應該想到寇媛既然背叛馮斯乾也能背叛你,一個為情黑化的女人最不可靠,因情生恨是世上最琢磨不定的,你冒險讓寇媛懷上你的種,只要馮斯乾稍微給她一點甜頭,她就會忘掉恨意回歸他的陣營,你賠了夫人又折兵。」
林宗易皺著眉,似乎要解釋什麼,我沒聽,直接推門下車,走過去揪住女人的衣領,反手抽了一巴掌,巴掌又准又狠,打得女人頭暈眼花,撲倒在台階上,蔣芸老公愣住,「你——」
他衝上來要制止我,在看清我正臉後,他更愣了,「林太太?」他惱羞成怒,「我們無冤無仇,你打我女人是什麼意思?」
我一臉嫌惡擦手,把紙巾扔在她身上,「你打蔣芸又是什麼意思,她生不出孩子,你自己那一坨肉和殘廢沒區別,你怪誰啊。」
這老頭子脾氣挺橫,「我的家務事,你一個外人沒資格插手吧?」
我眨巴眼,天真卻又惡毒,「我就插手,你有本事可以打回來啊。」
女人在這時從地上起來,還沒站穩,我抬腳踹在她胸口,她猝不及防摔進了池子裡,蔣芸嚇得臉煞白,急忙拉住我,「韓卿,別鬧大了。」
我當然不是強出頭,我的確管不著別人的家事,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這一腳遭殃的不止這個女人,還有附近的寇媛。
我是掐著點等她路過。
她只穿了一件修身長裙,被幾股噴濺的水花澆濕,黏糊糊貼著曲線,我矯揉造作掩唇,「真是對不住,女士,我賠您的衣裳?」
她墨鏡上全是水珠,環抱雙臂瑟瑟發抖,「你敢找我的茬,我發生意外你擔得起嗎!」
我手背利落一掃,她的帽子和墨鏡紛紛墜落,露出那張與我七分相似驚慌失措的面容,我故作驚訝,「這不是殷太太嗎?和殷董特意來開房調情啊。」我舉起手機,來回搖晃,「殷董畢竟是我姐夫,有一段日子不來往了,我也該問候他。」
我當即撥號,「姐夫都什麼年歲了,況且你還懷孕,不能搞開房那套,我得好好勸他。」
寇媛咬牙切齒喊我名字,「韓卿!你多管閒事是吧。」
我四下環顧,「殷太太畏懼什麼呀,難道你懷著孕還偷偷出來勾搭姦夫嗎。」
我逆光而立,表面帶笑,一雙眼睛卻寒光閃爍,暗藏威脅。
寇媛指著我,一字一頓,「你故意想毀掉我。」
「你不是跟著馮斯乾嗎。」我目光凜冽,「寇媛,別作死,踏踏實實當你的富太太,男人之間的鬥爭,你摻和進去沒好果子吃。」
她不屑輕嗤,「看來林宗易沒猜錯,你果然身在曹營心在漢,難怪他順水推舟把馮總的兒子捏在手上,你誤以為他不計前嫌,為此還感恩戴德吧。」
寇媛逼近一步,我們腦袋一左一右交錯,「林宗易和下屬對話,我聽得一清二楚,他親口說,攥住韓卿和林冬,馮斯乾就算傍上周德元,也奈何不了他。林宗易還嘲笑你愚蠢,自己送兒子羊入虎口。至於馮總,孟綺雲有樣貌有背景,比你年輕幾歲,他何必跟林宗易搶二手貨呢。周德元不希望女兒進門當後媽,早已下通牒不許馮總養在身邊,你帶走林冬,他正好籌備婚事,韓卿,我以我的孩子發誓,我絕沒撒謊。」
我無動於衷撥弄耳環,「那又怎樣呢?」
她擰乾袖子的積水,「我可憐你啊,被兩個男人玩弄於股掌之上。」
我也附在她耳邊,「一個工具人,你可憐自己吧。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玩心思,你還太嫩。」
我一把拽住寇媛胳膊,拖向池子,我雖然動手了,但留神了她的小腹,沒嗑沒碰著,我踢她膝蓋,她開始交手就處於下風,完全招架不住我,當場跪倒。我操縱她上半身沉入水底,水溫冰涼刺骨,她奮力反抗,拍打著水面使勁掙扎,我撈起她,她雙目緊閉,啐出一口水,有氣無力吼,「韓卿!」
我摁住她後腦勺又沉入。
寇媛泄露的內幕,我半信半疑,她有可能造謠,不過林宗易和馮斯乾也都像能說出那番話,干出那種無底線事的人。
這樣的壓抑和揣測,促使我不斷按住寇媛發泄情緒,又無從發泄,像困在一個籠子裡,四面皆是生路,大多是假的,真正的生路根本分辨不清。
我走神的工夫,寇媛反擊了,她突然仰頭,我手一滑,失掉了控制力,她趁機爬起,抱住我扭打一團。
林宗易坐在車裡觀望這一幕,起初我們打個平手,直到寇媛反敗為勝,他緩緩降下車窗,寇媛發現他在場,廝打戛然而止,「你還沒走?」
林宗易同她四目相視,片刻焚上一支煙,推開車門直奔這邊。
他一邊吞雲吐霧,一邊提點寇媛,「林太太給你的教訓,你就老實受著。」
寇媛一怔,「什麼。」
林宗易看了她一眼,平靜的臉上滲出一層寒意,「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寇媛仍舊抓著我外套,幾乎脫落到腰部了,酒店的大門正對風口,凍得我鼻尖通紅。
「我憑什麼忍受她,林董自己的夫人,自己不會管教嗎。」
林宗易盯著菸頭跳躍的火苗,火光時明時滅,映在他眼中,有幾分撲朔迷離,「你不安分,她打你也不過分。」
寇媛死死地咬著唇。
這場面還真有一副正室毆打小情人,男人為保住婚姻與正室統一戰線的大陣仗。
我耐人尋味笑,「寇小姐的靠山都發話了,你可要長記性啊。我一向刁蠻不講理,我忌諱的厭惡的,寇小姐以後最好繞開,否則我不管你肚子裡的貨多麼金貴。」我偏頭,看著林宗易,偎在他肩膀,「誰讓我老公寵我呢,宗易,你能擺平我惹下的所有大禍,對不對。」
林宗易也看著我,良久,他笑了一聲,「自然。」
寇媛咽不下這口氣,她再次出手,林宗易危險眯起眼,「你想好了。」
寇媛手一點點握拳,拳頭青筋暴起,她終是收回了,搭乘一輛等候的計程車離開現場。
我緊接著抽離他臂彎,刻意偽裝的笑臉也瞬間消失,「會不會鬧到殷沛東的耳朵里啊。」
林宗易整理著外套上的褶痕,「林太太猜呢。」
我眉眼溫柔,極其無辜,「我只是單純好奇,是不是什麼醜聞你都壓得住。」
他目視前方的南北大街,此時正是車水馬龍,「我收買寇媛,玩陰招對付他,你想要阻止我。」
我撣掉肩頭一朵枯萎的白梅,是林宗易圍巾上的,又粘在了我發梢,「我看不慣寇媛,不是因為她背叛馮斯乾,是因為她戲耍我。」我側目審視林宗易,「你指使她潑髒給馮斯乾。」
他面不改色,「林太太真的相信馮斯乾清白嗎。」
我沒有回答他,徑直朝坡下走,他佇立在我身後,不疾不徐問,「你去哪。」
我說,「回家。」
「站住。」林宗易示意我坐進他那輛車,「我也回去。」
我沒動,保鏢從地下停車場開到大堂外,我拉門上車,「開走。」
他透過後視鏡望著林宗易,「太太,林董接您了。」
我面無表情系安全帶,「他也順便接你呢,你要不要去坐啊。」
保鏢不敢再多話,立馬發動引擎駛離維港。
林宗易的奔馳不遠不近跟在後面,保持著五六米的間隔。
回到蔚藍海岸,我跑進臥室反鎖了門,林宗易站在走廊,一下接一下敲門,「韓卿。」
我打開衣櫃,摘下掛在角落的睡裙,進入浴室換好,洗了把臉,又梳理整齊凌亂的捲髮,做完這些後,我返回主臥,解鎖開門,林宗易右手停在半空。
我問他,「你不上班了?」
他一言不發注視著我。
裙擺到腳面,長袖的真絲月牙白,包裹著玲瓏婀娜的腰臀,肌膚全部遮住,只有十根腳趾裸露在外,我尚在哺乳期,但是餵奶不頻繁,身段恢復得不錯,少婦的豐滿韻味越發濃郁,不露半點,也風情不減。
我像識破了一切,水汪汪的眼眸凝視他,那股冰冰涼涼的勁兒又捲土重來,仿佛吸盤上無數的鉤子,誰不小心望了我一眼,就勾住他,勾得他失魂又落魄。
我轉身回屋,在梳妝檯坐下,默不作聲塗著護膚品,林宗易走過來,窗外的陽光正濃烈,照進鏡子裡,又反光折射,籠罩著我半截白皙細長的脖子,林宗易同樣風姿勃發,他一縷身影垂下,覆在我頭頂。
「你問我和她多久了,沒多久,一周。」
我擺弄著瓶瓶罐罐,「她懷孕多久了。」
「不到六周。」
我走到床畔,倚著雕花的床頭,晃悠兩條腿,「你蒙傻狗呢?我長得傻嗎。」
林宗易被逗笑,「不傻,很精。」他俯下身,雙手撐在我身側,聲音性感又發悶,「而且林太太不是狗,是小野貓。」
他探入我裙下,輕聲笑,「為了防我,還多穿了褲子。」
我仰視他,「你們一周,她懷了六周,能是你的嗎。」
我微微躲向一側,避開他侵略十足的性攻擊力,林宗易拇指沿著我腳踝撫向大腿,隔著褲子,像彈琴那樣,漫不經心地跳動,「我從來沒承認跟她有關係,是林太太自己判定我睡了她。」
「沒關係去酒店幽會啊。」我擒住他手腕,慢條斯理掏出,然後往旁邊一滾,迅速站起,「殷沛東盼兒子,你生兒子一擊即中,所以你不聲不響代勞了。好歹是親戚,比馮斯乾占了便宜強。」我眼神掠過林宗易的鬢角,他短髮黑硬,不用定型便濃密英挺,馮斯乾的發質和發量都不如林宗易,他總是抹啫喱,或者髮膠,一絲不苟的背頭,油光水滑,光線越是明亮,越是襯得他挺拔俊朗,他梳背頭像一個斯文敗類,風度翩翩,骨子裡透著壞勁兒,凌厲狡詐,我第一次見到他,就覺得他是令人過目不忘的男子,那麼乾淨清冷,克制禁慾,眼底卻是不加掩飾的陰險。
「宗易,我沒打算脅迫你,你坦誠些,私下我還會讓著寇媛。」我歪著頭,笑容無邪又明媚,卻偏偏針扎似的,比刺入他胸膛的那一針更毒,更銳利,刺激著林宗易。
他面色忽然一沉,起身扼住我臉蛋,發了三分力,指腹陷入皮肉,我面孔隱隱有些扭曲變形,「我警告過林太太,我不喜歡你這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對你的感情,你心中不清楚嗎。」
他猛地一甩,我被重重甩在床鋪中央。
他從背後壓住,精壯火熱的身軀隨即沉下,和我重疊,「告訴我,幾天了。」他呼吸噴灑在我後頸,我情不自禁戰慄,「林太太耗了十天,還想耗到什麼時候。」
林宗易撥開我披散在脊背的長髮,「我不提,林太太一輩子也不提,對嗎。」他大半的重量壓下,我喘不了氣,「可笑我還殘存一絲幻想,林太太會主動給我。」
我已經感受到他,只是由於我身體緊繃,他擔心傷我太狠,沒有再強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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