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臉皮不是一般的厚,吟詩對飲


  康波面色難看,心裡惱火,但又偏偏說不出一句回懟的話來。

  三個老頭抿嘴一笑,解氣!真是太解氣了!

  「康大公子,快別用你那點淺薄的學識在這丟人現眼了,真是給讀書人抹黑,趕緊滾蛋!」

  蔡攸的話音剛落,儒生們也都紛紛附和出聲。

  「就是,品行不端,自以為是,這裡不歡迎你。」

  「我原本以為這康波身為大才之人,必是個謙謙君子,沒想到卻是這樣一副醜惡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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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這些不善的言語,康波攥緊了拳頭,緊咬牙關,都怪蔡攸這個匹夫讓自己出了丑。

  「康大公子,看見沒,所有人都不歡迎你,識相的話就趕緊滾蛋,別在這裡污了我們的眼睛。」

  蔡攸不耐煩的呵斥道。

  「憑什麼?我才不走,顧師都沒發話呢?哪輪得到你一個匹夫在這多嘴?」

  康波抱個膀子坐回了位置,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模樣,賴著就是不走,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主位上的顧三枝真想把這貨給攆走,但自己身為大儒,還是長輩,不能跟一個小輩一般見識,否則會顯得自己心胸狹隘。

  作為梅園的主人,老顧同志表示,是真後悔把這貨給請過來。

  顧三枝最初是看中了康波州試第一的名聲,想著這人既然是第一,那才學和人品自然是沒的說,這才把他請了過來,想讓他同儒生們交流交流經驗,大家互相幫助,討論學術與科舉。

  不過今天顧三枝卻是大失所望,要是早知道州試第一是這麼一個王八蛋,那說啥也不會請他來。

  算了,來都來了,自己也不可能公然攆走他,那樣只會顯得自己氣量狹小。

  蔡攸露出那標誌性的人畜無害的笑容,衝著康波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要是再敢無禮,那就等著慘烈的後果吧!

  康波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冷哼一聲回過頭來,像沒事人一樣。

  不得不說,這貨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正常人面對這麼多儒生的指責,估計早就羞得無地自容,掩面離開了。

  可這貨還真不是正常人,你們願意怎麼說就怎麼說,反正我就是不走,愛咋咋地。

  儒生們也拿這貨沒辦法,不過卻都認清了他的人品。

  交流會繼續進行。

  接下來,三位大儒押了十幾道出題機率很大的策論,讓儒生們回去後自行研究,先提筆寫上十幾篇,萬一押題真的押中了,那可就爽了。

  但押中的概率還是很小,不過儒生們也是當做金口玉言,連忙執筆將大儒所押的題目給記了下來,準備回家用功。

  就這樣,學術與科舉上的問題暫時告一段落。

  顧三枝拿起酒盞,起身笑道:

  「諸位,從現在起,我們只談風花雪月,不談其他,相聚梅園,便是緣分,來,諸位滿飲此杯。」

  儒生們舉杯示意,仰頭一飲而盡。

  花林中,空地上早已擺滿了各式紅燈,月色灑落,與燈光交相輝映,映照的方圓幾里亮如白晝。

  儒生們觥籌交錯,舉杯間,談笑風雅之事,似是忘記了剛剛康波帶來的不快。

  場中一片祥和,儒生們一邊賞月吟詩,一邊舉杯對飲,好不快活。

  酒至酣處,戴文德面色紅潤的說道:

  「這梅園花好月圓,如此美景,豈能無詩!老朽先來一首。」

  這老頭略做一番思索,便搖頭晃腦了起來。

  「束髮相要及暮年,追陪花月與林泉。卻緣伏枕違春事,自笑無情拍酒船。

  煉骨舊傳禽戲術,全身新讀馬蹄篇。高軒列榭多雲氣,日盼庭柯芳樹前。」

  一詩吟罷,早有儒生鼓掌回應,讚嘆這老頭的文采。

  「呵呵,見笑見笑,老朽也是有感而發,諸君不必多禮,即興發揮發揮便好。」

  見戴文德都作了一首詩,顧三枝和章繼仁也是心癢難耐,便每人也都作了一首。

  雖然辭藻簡單,但還是得到了儒生們的一致好評。

  三人作完,儒生們也忍不住了,一個接一個的起身吟誦自己的佳作,聆聽著三位大儒的點評。

  「就這些也叫詩?你們還真是天真。」

  康波瞧不起人的毛病又犯了,大聲說完後,迎著眾人那憤怒的目光,起身猖狂道:

  「聽好了,本公子這才叫詩,

  端端正正人如月,孜孜媚媚花如頰。花月不如人,眉眉眼眼春。

  沈香添小炷,共挹熏爐語。香解著人衣,君心蝴蝶飛。」

  念完攤開摺扇,便頗為自戀的仰頭扇著扇子,也想要得到眾人的誇讚和點評。

  但誇讚沒等到,卻等來了一句嘲諷言語。

  「貽笑大方!就你這水準也配說別人,簡直是貽笑大方。」

  「快看,冠軍侯站起來了,一定是想要教訓教訓這狂妄的康波。

  早就聽說侯爺才學兼備,還曾擊敗過大才子鄭元良,奪得了花朝公子的稱謂。」

  迎著儒生們的盛讚,蔡攸拱手笑了笑,走到了康波面前。

  「你憑什麼說我貽笑大方,有能耐你也來一首,讓我開開眼界。」

  康波並不知道蔡攸曾在花朝節上大放異彩的事跡,對於蔡攸剛剛所言,他很是不服。

  「好啊,那你就豎起耳朵聽好了。」

  蔡攸也懶得跟他廢話,起身過來就是為了打壓他的。

  笑了笑,這小子隨口便來。

  「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稻花香里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七八個星天外,兩三點雨山前。舊時茅店社林邊,路轉溪橋忽見。」

  「稻花香里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好好好!好句!當真是好句!」

  戴文德激動的撫須評鑑著,因蔡攸是他的學生,所以這老頭臉上也是與有榮焉。

  所有人都在細細回味著蔡攸此詩的含義,不得不說,這比之前每一個儒生作過的都要好,包括那三位大儒。

  已經有人起身誇讚了,蔡攸朝著臉色難看的康波挑了挑眉,眼中滿是不屑,小樣兒的,爺還治不了你了?

  「怎麼樣?康大公子,服嗎?」

  「服什麼?不就是一首詩麼,又能看出什麼?」

  康波嘴上依舊硬氣,心裡也是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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