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148時至今日,你依舊是我的光(4000字)
第148章148時至今日,你依舊是我的光(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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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月,柳如煙照常參與電視劇與綜藝節目的拍攝。
姜宴赫最近很忙,去劇組接過她兩次,但他沒有往日裡說話那樣積極。
今天劇組休假,柳如煙也得了一天的空閒時間。
她昨晚幾乎一夜沒睡,輾轉反側。
睡不著。
晨起喝了杯牛奶後,柳如煙就盯著手機發呆。
屏幕上是她跟姜宴赫的微信聊天界面。
最新的一條消息,是昨天晚上10:56,她回復他的:「嗯,我也睡了,你工作要勞逸結合。」
柳如煙往上滑。
從聊天記錄中可以看出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態度。
幾個月前剛認識那會兒,他總有說不完的話,講不完的話題。聊天記錄中基本上,都是白色的氣泡,他的信息。
這半月來他的話題少了,說的話也少了。
可能這就是衝動情感。
熱度來的快,消失得也快。
就像半月前在半壁江山那晚,那些京圈裡的人形容她:「只適合隨便玩一玩,斷然不可能進家門。」
「家門門風森嚴,長輩們不允許沾染娛樂圈的女藝人。」
柳如煙手機響了兩聲。
姜宴赫發來的信息:「在家裡嗎?接你吃午餐。」
柳如煙已讀他的信息,但卻沒有即刻回復。
目前姜九請假出國,她的事情大多是由宋影全盤負責。
柳如煙給宋影打了一個電話:「我答應跟綜藝節目中的男嘉賓炒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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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園春餐廳。
姜宴赫點了柳如煙喜歡的中餐和甜點。
他坐在她對面,男人略有些不自然,沒平日裡那股幹勁灑脫。
他的手幾次三番摸了衣服口袋。
他開口與她說:「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說。」
姜宴赫思考了半月,無論是她的顧慮,還是那晚半壁江山發生意外給他帶來的顧慮,都需要有一個突破口。
他準備了半個月,今天肯定要有一個結果。
他會將那晚發生的事情如實告訴柳如煙,若她可以接受,他就求婚。若是她接受無能,他就放她自由。
「我也有一件事想和你說。」柳如煙抬眸看他。
兩人各懷心事,注視著彼此眼神都不自然。
姜宴赫禮讓她,「你先說。」
「姜先生,從今天開始我們保持距離,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是我辜負了你的喜歡,我猶豫了很久,考慮了很久,還是覺得應該選擇愛情而不是物質。」
姜宴赫不明白:「什麼意思?」
「上周五首播的綜藝節目《我們相愛吧》,與我搭檔的男嘉賓是娛樂圈的男藝人,也是這兩年走紅的。」
「他還跟我搭檔了好幾部戲,我們的關係很好。原本我們打算等這檔綜藝播得差不多,我們兩的熱度同時上來的時候公開戀情。」
「誰知道幾個月前遇上了你。」柳如煙擺在桌下的手攥緊,「你比佑安多金,是京城叫得上名號的人。」
「我一時間被欲望迷了雙眼,想拋棄佑安選擇你。現在我醒悟過來了,我喜歡的人是佑安,即使你有錢我也不能選擇你。」
姜宴赫盯著她這張乖巧的臉許久。
憑藉多年的工作經驗,他想從她眼神中找出閃躲的虛假情緒,可是他失敗了。
柳如煙眼內除了坦白的真誠,沒有其他感情。
姜宴赫說話依舊溫柔,他問:「所以我問了你三次答不答應,你說你在考慮,考慮的就是二選一?」
柳如煙點頭,「我選擇對你坦白,也是出於對你的尊重。」
姜宴赫笑起來的時候很溫暖,就像冬日裡的陽光。
就像柳如煙十七歲那年被賣進南港模特公司,在寒冷的冬天還被迫穿著禮服走台,冷得直哆嗦時見到的陽光。
姜宴赫低頭笑了幾聲,有意識地隔著衣衫摸了一下口袋裡的戒指盒。
他再次抬頭,臉上還掛著笑。
「是打算綜藝節目播出期間公開嗎?你在上升期,公開戀情不會影響事業嗎?」他問。
「不會,九哥給我安排的是演員道路。」
柳如煙拿著包起了身,「姜先生,這頓飯我就不陪您吃了,影姐還等我去公司商量行程安排。」
「如煙。」姜宴赫喊住她,「我始終覺得你是個單純的女孩子。」
單純的女孩子不會說謊話。
「我好像只是長得像單純的女孩子。」柳如煙停在他身旁,沒有轉頭看他:「不然我就會一心一意喜歡佑安,不會被你誘惑。」
在姜宴赫看不見的地方,柳如煙抿了唇垂了眼。
她過了幾秒鐘才找回自己坦然的聲音:「姜先生,你的工作危險性高,以後要注意安全,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他回。
與文明人之間的分手,進行得很順利,彼此也沒有聲嘶力竭的衝突。
離開沁園春,走在廣場上,柳如煙望了一眼沒有雲的天。
十月底了,京城午後的北風有了涼意。
柳如煙垂眸,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滴落在手背上,她才發現自己哭了。
她沒有足夠大的自信,認為自己有吸引姜宴赫一輩子的能力。也許,再過幾年她色衰了。
他就愛馳了。
另外,她也看得清橫在他們之間的階級。
就算她在娛樂圈再怎麼紅得發紫,她也無法跟姜宴赫站在同一水平線上。
別人見著他們兩隻會質疑:「姜宴赫怎麼會跟柳如煙在一起?」
而不是像姜九郁景州那樣得到讚美:「天造地設的一對,互相成就互相幫扶。」
有些人從出生開始,註定就沒辦法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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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九的假期截止年初1月底。
她和郁景州是一月上旬回的京城。
人格融合在十二月便進行得差不多了,為了讓郁景州修養得更好,姜九推遲了一個月回國。
「郁爺爺等會兒就從洋房過來,咱們得下樓了。」
「耽誤幾分鐘沒事。」
「回國第一天就讓長輩等,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郁間推開客房的門,他只是個傳信的:「二哥,爺爺喊你和……」
房間裡,男人將女人壓在沙發上。從郁間這個角度看,只能看見姜九裙擺下的兩條腿,其餘都被郁景州擋住了。
郁間石化了幾秒鐘:「……」
他「砰」地一聲立馬將房門甩上。
他做錯了什麼要讓他看見?
「……」
十分鐘後,姜九和郁景州下了樓。
人格融合後,郁景州的眼神軟和了不少,不像之前第二人格占據身體時,見到其他人那般冷漠疏離。
郁景州摟著姜九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
歐詩漫先開口:「是完全好了嗎?日後會不會再次產生第二種人格?」
「痊癒了媽。」
聽到郁景州稱呼的這一句「媽」,歐詩漫臉色都僵持了。好一陣後,婦人才喜出望外地笑起來。
打從倫敦那一年開始,如今也有六年了,郁景州都沒有稱呼過她一句母親。
歐詩漫忍不住眼淚就掉了出來,她擦著臉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唐秀雅又問:「融合了之後會有什麼不良反應嗎?阿州還記得這期間發生過的事情嗎?」
醫學案例中,有一部分人人格融合後會出現記憶斷層,主人格不會記得副人格做過的事。
還有一部分人則會記得。
姜九:「沒有不良反應,就跟正常的人一樣。他恢復期特別好,不止記憶都在,性格都在。」
性格都在怎麼說呢?
以前的郁景州才華橫溢、斯文矜貴,說話做事很有分寸。即便有時候她做錯了事讓他生氣了,他也不會表露出來。
現在不一樣了。
大概半月前,來複診的醫師換了個比較年輕的學士。
西方男人,長相也不錯。姜九隻是跟對方簡單交流了一會兒,等人走了之後,郁景州臉色別提多難看。
天都還沒黑,姜九就被他整了一遍。
天黑了,來回幾遍。
第二人格那股霸道偏執的勁兒,算是完完整整融合進他的主人格了。
說實話,那一次過後,他在床上壓下她的時候,姜九就要哭了。「……」
腿軟。
郁老爺子這時說:「既然阿州已經完全恢復了,兩個小孩的婚禮是不是該提上日程了?」
「是呀!」姜弘深笑道,「延遲了大半年時間,也該辦了。」
「飯後咱們兩家人拿黃曆來,一起挑選一個好日子,熱熱鬧鬧地把婚禮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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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姜九去了荔枝娛樂。
她帶著婚禮請柬過去的。
分發了一圈後,她回到自己辦公室。
柳如煙坐在沙發上,見姜九進來,女人立馬起了身。
大半年沒有見,柳如煙似乎有了些變化。以前的她性格成熟,但年齡擺在那,還是有小姑娘的性子。
如今看起來,從內到外都成熟了不少。
就連眼神都沉鬱了。
「九哥,我想找你商量一些事情。」柳如煙朝姜九走去,「這個月底結束完最後一個GG的拍攝,我想退出娛樂圈。」
「什麼?」剛進門的申月震驚了三秒。
「你如今熱度如日中天,跟韓佑安的戀人關係更是網友們的焦點,現在宣布退圈,該不會是昨晚睡覺撞到腦子了吧?」
姜九不在京城這半年,她旗下的藝人申月都幫襯著。
相比申月的激動,姜九從容許多,她一向尊重自己的藝人。
坐在椅子上,姜九看著面前的柳如煙:「是思考很久做出的決定嗎?」
柳如煙重重點了幾下腦袋,「是,思考了很久。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它比任何事都重要。」
「九哥,我要辜負你對我的期望了。」
姜九笑了笑,「我對你的期望就是希望你能從過去的生活走出來,不是希望你為我賺多少錢,贏多少名聲。」
「既然是深思熟慮後做的決定,我也支持你。」
「謝謝九哥。」柳如煙又說,「九哥,你的婚禮我會參加的。」
柳如煙拿著包離開了姜九辦公室。
申月始終很疑惑,「她為什麼這麼想不開?」這年頭還有藝人在頂流時期退圈?
姜九從抽屜里拿了一份請柬,她起身朝申月走去,「我不在京城這些日子,如煙是不是遇上過什麼事?」
「沒有吧。」申月想了想,「她很勤奮地跑每一個通告,從來不喊累也不喊苦。」
「如果硬要說變化,那就是她這個月好像變胖了。上周拍攝GG,她的小肚子都有些遮不住了。」
姜九走到申月跟前,將一份紅燦燦的請柬遞給她。
「下個月初八辦婚禮,給你的請柬,貴賓席的位置,別人沒有的呢。」
「算你識相。」
申月嘴上得理不饒人,手卻積極拿了請柬,唇角揚了起來。
「會給你包個大紅包。」
姜九挑了下眉,學著她的方式回復她:「算你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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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設宴在半壁江山。
姜郁兩家聯姻,邀請了京圈所有名流。
在牧師前,新婚的夫婦進行了宣誓。在所有賓客祝賀聲中,男人親吻女人。
婚禮儀式結束後,姜九手握捧花對著台下眾人,她正笑得如陽光燦爛,倒數著「三二一」
郁景州站在一旁,就那麼安靜地注視著自己的妻子。
她張揚又驕傲,美艷又嫵媚。
這一幕,是郁景州一生都不會忘記的場景。
許多年後,當記者採訪他這位有名的作詞家時問起:「作詞家天生浪漫,思維空間比普通人寬闊,郁先生心中應該有宇宙吧?」
他說:「我第一次看見宇宙,是和我太太四目相對的時候。」
許多許多年後。
在姜九離開人世的那天夜裡,郁景州握著她的手與她坐在她最喜歡的陽台上,望著星河離開了。
被人發現的時候,郁景州身旁的桌上有一個空了的安眠藥瓶。
急救電話不需要再撥,他已經跟隨自己的妻子一起走了。
男人手邊有一本老舊的本子。
是他始終用著的日記本。
第一頁的日期是1999年。
最後一頁的日期是2068年。
上面這句話的墨水已經幹了:「我知道你會來接我,淌過二月的溪流,穿過初夏的清晨,跳進晚秋的山色,然後在初冬的夜裡為我留下一盞燈。」
「時至今日,你依舊是我的光。」
(正文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