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165在夢裡見過很多次(4000字)


  第165章165在夢裡見過很多次(4000字)

  姜宴赫走入拐角。思兔閱讀sto55.com

  視線里那抹水藍色的倩影卻不見了。

  整條走廊安靜如水,沒有半分人走過的痕跡。

  他不會看錯的。

  就是柳如煙的背影。

  手機鈴聲響了,姜宴赫接通了電話。

  林智打來的:「姜局,樓上有動作了。」

  姜宴赫轉身進了綠色通道口,「讓周青帶人堵住二十五樓各個出口,我就過來。」

  「咚」的一道清脆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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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宴赫停下腳,立馬折回樓梯口將掉落的鏈子拾了起來。

  這是一對吊墜,他有一半。

  男人指腹拂了拂沾在吊墜上的灰塵,仔細放回自己左胸口處的衣服口袋。

  「姜局。」林智從宴會廳跑出來,剛好撞上姜宴赫。

  就看見他彎著腰在撿吊墜。

  這根吊墜林智見過多次,姜局戴在身上。

  數月前在小鎮上抓捕嫌疑人,在搏鬥的時候被那人拽斷了鏈子。

  「姜局,周青說接頭的人有五個,咱們可能人手不夠。」

  「吩咐人守著酒店一樓和天台的出口。」姜宴赫交代了一聲,速度很快地爬上了樓。

  -

  休息室套房。

  柳如煙進了門,遠遠地就看見那頭髮花白的老頭兒坐在沙發上做雕像。

  一動不動,一雙手拄著拐杖。

  「宴會要開始了,開講的發言人待在屋子裡不肯出去,這是什麼道理?」

  「你的中文是很拗口,我又沒有說錯,難不成你喜歡聽我敷衍你?」

  柳如煙一面笑一面朝他走過去。

  「顏顏在催外公出去帶她玩呢。」女人彎下腰注視著他,「走不走呀?」

  早在柳如煙進門,老威廉的餘光就不斷地往她那邊看。

  但又不能表現得很明顯,因為他還在生氣呢。

  老人沉默不語,柳如煙長舒了一口氣,慢慢站起身,佯裝要走的樣子。

  「那您就在這裡待著吧,宴會結束了我會讓管家告知您的。」

  「對了,今天晚上大家都會去轟趴別墅屋,您就一個人回威廉莊園吧。」

  見柳如煙轉身走,老威廉重咳了兩聲。

  老人拄著拐杖起身,朝管家數落道:「宴會要開始了你怎麼沒有提前告訴我?」

  「還讓Gloria來休息室叫我,顯得我蠻不講理一樣。」

  管家:「……」

  柳如煙折回去,扶著老人的手臂往包廂外走去。

  老威廉為了轉移話題,他隨口說:「你的這條項鍊經常戴著,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

  女人下意識摸了一下領口。

  她今晚穿著相對來說保守,領口在鎖骨上方,項鍊只能看見鏈條。

  「以前買的,戴習慣了後就一直沒有換。」

  鏈子斷過一次,柳如煙又重新買了條新鏈子,但吊墜一直在。

  這是一對吊墜,她有一半。

  成功引開了話題,老威廉舒心地往屋外走了。

  「……」

  「老先生小心!」

  一個黑色的人影飛速往走廊上沖了過來。

  管家的聲音未落,老威廉本能伸手護住身旁的柳如煙。

  自己被那人撞到了肩膀,踉蹌了幾步。

  「您怎麼樣?」柳如煙立馬抬頭關切老人的情況。

  七旬的老人家了,骨頭比年輕人脆弱,容易摔跤容易骨折。

  卡洛琳匆忙走過來,「那人闖進二十樓,我已經讓安保去追他了,父親您沒事吧?」

  老威廉低頭看柳如煙,與她說了句「沒有事。」

  看向卡洛琳的時候,老人顯然嚴肅了不少,「顏顏在哪?」

  「在宴會廳,韓先生和小橙都在。」卡洛琳自責,「是我安排不當,我立馬去調取監控。」

  在公民都具有持槍資格的西方國家,最擔心的就是遭遇恐怖襲擊。

  老威廉:「辦事不牢靠。」

  「父親,是我的錯。」

  柳如煙看了眼認錯的卡洛琳,與老威廉說:「受邀參加宴會的賓客數量多,也許是拿著請柬混進來的。」

  「姐姐替我操持顏顏的百日宴,每件事情都親力親為,很認真。」

  老威廉帶著柳如煙離開了走廊,「先去看看顏顏。」

  老人沒有諒解卡洛琳的意思,辦事有誤就是有誤,其餘的事辦得再認真,也彌補不上失誤。

  走入拐角後,看不見卡洛琳的身影。

  柳如煙才說:「您對姐姐很嚴格。」

  應該說,老威廉對他的十一個子女都很嚴格,尤其對大女兒卡洛琳。

  最疼愛的就是已故的老十一雪麗。

  現如今就是柳如煙了。

  「家族需要繼承,他們是支撐威廉家族的羽翼,只要堅硬就可以了。」

  老威廉拍了拍柳如煙的手,「你不一樣,你只需要在羽翼下平安一生。」

  「我是偷懶的人。」柳如煙說。

  「你是我晚年做了一萬件慈善才得到的珍寶。」

  一個偌大的百年家族,當家人年輕時的鐵血手腕是旁人無法想像的。

  有幾次夜裡乘涼,老威廉就與柳如煙聊往事。

  他說他曾經踩過的活人屍骨太多,擔心老之將死的時候會墜落地獄。

  即便是這樣,他也將子女往他的路上培養。

  十一個兒女,只有小女兒最天真最單純,像一張白紙。這是威廉家難得可貴的白紙,是做好事才修來的福分。

  柳如煙:「您對我太好,不擔心我會成為眾矢之的嗎?」

  老人笑了笑,示意她想多了。

  「威廉家所有人都會很愛你,你是他們這輩子都無法成為的對象。」

  就像一個常年作惡的人,深陷泥潭無法自拔,但卻想要離純淨和善良更近一點。

  自己無法獲得,就靜靜地欣賞別人。

  柳如煙不懂老威廉的意思,但她很信任他。

  她確實也感受到來自威廉家的關愛,上至兄長姐妹,下至幾歲的孩童。

  「在遇到您之前,我從來沒想過我會被這麼多人喜歡。」

  這是一種發自人內心最真摯的喜歡。

  沒有任何利益糾紛,不摻雜任何陰謀詭計。

  老威廉:「你值得被熱愛。」

  -

  宴會廳內。

  老威廉做了開講詞,隨後領著柳如煙與一些他認為不錯的賓客互相認識。

  走了這麼一圈,差不多見了幾十個人。

  老威廉還沒找到自己最想見的那位。

  他招來管家:「你確定他今天晚上來了?」

  「老先生,姜先生來了。半小時前,我在宴會廳見到了他。」

  「難道中途走了?」老人又望了一番,「年輕人就是好動,也不知道去哪了。」

  與此同時,二十五樓包間。

  四個男人雙手被拷在身後,嘴上封著封條,躺在地上掙扎。

  姜宴赫從包間出來。

  林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姜局,他跑了。」

  「他沒上天台也沒走一樓的通道,直接從二樓跳了下去。」

  「樓下有車子接應,我們的人還麼來得及抓,他就被車子接走了。」

  姜宴赫原本也沒想過會這麼簡單抓到人。

  能從漢國逃到瑞典,這已經是跨國鏈條上的交易買賣,背後肯定有靠山。

  「把裡面的人處理好,我先下樓。」

  姜宴赫又叮囑了一句:「不要引起懷疑和慌亂。」

  「好的姜局。」

  -

  姜宴赫回了二十樓的宴會廳。

  剛踏入會場,一個戴著金絲框眼鏡的老管家就朝他走來。

  「姜先生許久不見,最近還好嗎?」

  這人他認識,老威廉年輕時候的特助,現在是威廉莊園的管家。

  「老威廉身體還好嗎?我剛到瑞典,還沒來得及去莊園拜訪。」姜宴赫禮貌道。

  「老先生身體很好,就是時常念叨您。就在五分鐘前,他就提起了您。」

  管家給姜宴赫領路。

  走到老威廉那處,管家:「老先生,姜先生來了。」

  「我還以為你中途離場了,跑哪去了?」老威廉打趣了他一句。

  「我看您一直沒出來做開講,賓客這麼多我也見不著您的曾孫女,就閒逛了一番。」

  姜宴赫在老威廉身旁的椅子坐下。

  這兩人用「忘年之交」來形容最合適不過。

  老威廉特別欣賞姜宴赫,自三年前在聯合國論壇見了後,每月都會閒聊一番。

  「聽說你來瑞典旅遊的?最近工作不忙了?」

  「帶薪休了半年的假。」

  「準備在瑞典待多久呢?」

  「兩三個月吧。」姜宴赫說。

  「挺好,挺好。」老威廉喊了一聲面前的人:「卡爾文,叫Gloria過來,我給她介紹一個朋友。」

  中年男人點了頭,「好的父親。」

  起身的時候他又與姜宴赫問候了聲:「姜先生許久不見。」

  「你的年齡也不小了,家裡沒有催你儘快成婚嗎?」老威廉問。

  「工作忙。」

  「意思就是沒有婚配對象了?」

  「暫時沒有。」

  老威廉笑了起來,「那正好,我的小女兒也到了適婚年齡,你可以試著與她交往一下。」

  「我記得不錯的話,今天晚上的百日宴,主人公就是您小女兒的女兒吧?」

  都有女兒了,還沒結婚?

  「咱們對婚姻沒有第一次和第二次之分,只要是不同的人,都算是頭婚。」

  「怎麼,你覺得我小女兒有孩子,與你不相配了?」

  「我沒有這個意思。」姜宴赫又說,「我是想說,既然有了孩子,為什麼不與孩子父親結婚?」

  「Gloria她不喜歡孩子的父親,但她想留下自己的孩子,並不衝突。」

  姜宴赫:「……」

  漢國人與西方人的思維確實有些不同。

  「老先生,小姐過來了。」

  管家在說話的同時,往另一側挪了步子,給柳如煙騰出空位。

  身前沒了管家遮擋,幾步外椅子上姜宴赫的身影,就那麼突如其來地撞進了柳如煙眼睛裡。

  同樣,男人也第一眼注意到了她。

  四目相對,兩人都定住了。

  老威廉左右看了他們兩幾眼,他拉住柳如煙的手,「Gloria你和宴赫認識?」

  相較於柳如煙的錯愕,姜宴赫就顯得暇適。

  男人目光定格在女人臉上,唇角都有了弧度:「認識,做夢夢見過。」

  柳如煙在椅子上坐下,與姜宴赫相對坐著。

  「做夢認識?」

  姜宴赫眼睛不離柳如煙,話是在回答老威廉:「嗯,夢見過許多次。」

  「世界上會有這麼奇特的事情嗎?」老人看了眼管家,臉上的笑容藏不住。

  管家:「老先生,也許這就是緣分。」

  老人笑了幾聲,「Gloria,你和宴赫……」

  「我不認識他。」柳如煙說得利落,打斷了老威廉的話。

  她來到瑞典,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見到姜宴赫。

  她也從未想過日後與姜宴赫見面的場景,因為她根本就沒對他們兩重逢抱有任何幻想。

  也真是巧,在顏顏的百日宴上見面了。

  「姜先生是嗎?」柳如煙站起身,用標準的瑞典語跟他說:「姜先生您好,我是Gloria。」

  姜宴赫盯著她不放。

  她裝作不認識他,他也不拆穿。

  男人站起身,禮貌地握住她的手,「你好,姜宴赫。」

  柳如煙準備收回手,姜宴赫卻不鬆開。

  女人抬眸瞪了他一眼。

  在柳如煙的注視下,姜宴赫低下頭,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男人溫熱的嘴唇貼上女人嬌白的肌膚——

  酥麻的電流感令柳如煙猛地抽回手,同一時刻揚起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

  柳如煙怔了幾秒鐘。

  近距離目睹扇巴掌的老威廉和管家,同時怔了神。

  就連路過的威廉家人,甚至服務生,都停下了步子。「……」

  所有人都是錯愕、驚訝、詫異等表情。

  就只有被打的姜宴赫,臉上掛著笑。好像剛剛他不是被打,而是被柳如煙親了一樣。

  他緩緩直起身,薄唇輕抿,語調溫柔:「Gloria小姐很獨特。」

  老威廉這時才回過神。

  老人連忙起身,「宴赫你沒事吧?Gloria她平時很溫柔,今天也許見的客人多了一些……」

  「挺溫柔的。」

  姜宴赫皮膚天生的小麥色,被打了一巴掌倒也看不見紅腫。

  此刻男人心情好,唇角的弧度始終帶著。

  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是被吻了,而不是被打了。

  「Gloria小姐今晚這身水藍色的晚禮服。」姜宴赫與她對視,「很漂亮。」

  不是幻覺。

  走廊上那個身影就是柳如煙。

  快一年了,他夢見過她無數次。以為又把夢境和現實搞混,產生了幻覺。

  對於姜宴赫的誇讚,柳如煙翻了個白眼:「有病。」

  女人轉身離開。

  姜宴赫立馬跟了上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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