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175還他一次不過分(4000字)
柳如煙接小橙出院。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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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乘電梯往負二樓的停車場去。
「回家還得修養一陣子,肺積水不是那麼容易痊癒的。」柳如煙說。
多少都有後遺症。
小橙那晚被嚇著了,救上來後發高燒,第二天轉移到瑞典醫院,燒退了又做夢。
精神恍惚。
「姐,不是我自己掉下去,有人推我。」
電梯裡,小橙看向柳如煙。
住院期間她一直沉默,情緒起伏大,柳如煙就沒問她那晚的具體情況。
「我路過一個船艙,聽見卡洛琳姐姐在跟一個陌生男人交談。」
「卡洛琳說今晚沒有貨物交接,她是去試探姜先生。」
「她會派人把你推下海,如果姜先生不顧你的安危繼續去追查貨物,就說明姜先生在誆騙她。」
「若姜先生跳海救你,他要是活著上來,她就信任他跟他合作。若是喪生在海里,她就少了隱患。」
小橙握緊了柳如煙的手。
「我不小心被她發現了,她就讓人把我從船上扔了下去。」
「姐,你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姜先生,讓他提防卡洛琳?那個女人居心不良,手段狠毒!」
她已經與姜宴赫面對面說過兩次。
那廝就是要跟卡洛琳合作。
「你別擔心,回去好好休息。」
電梯到了負二樓,小橙先上了車,「姐,你不回去嗎?」
「我去看看姜宴赫,他傷還沒好。」
「嗯嗯。」小橙點頭,「你早點回家。」
-
柳如煙折回樓上。
進入病房,往內室的方向走。
剛走近,就聽見了姜宴赫與卡洛琳的通話。
男人結束了通話,抬頭與她視線撞在一起,「什麼時候來的?」
「都聽到了。」她說。
柳如煙進了屋子,她坦言說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姜宴赫也沒什麼表情。
看來是一定要幫卡洛琳運輸貨物了。
柳如煙倒了一杯熱水,走到床沿,遞給姜宴赫。
她說:「幫她運了貨物,讓她第一時間把解藥給我。」
姜宴赫接了熱水,「我幫她運了貨,讓她把解藥給了你,你們兩都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到時候,我會不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清楚。」柳如煙眉頭跳動了一下,她又說:「老威廉沒有解毒之前,我不會跟你去註冊結婚。」
姜宴赫:「……」
怎麼有一種,他夾在中間被卡洛琳和柳如煙來回壓榨的感覺?
他又不敢跟柳如煙討價還價。
「嘶——」
男人扯到傷口,吃疼地輕呼了一聲。
柳如煙連忙仔細去瞧他的傷,來回看了幾眼,沒有開裂。
「你坐著都不安分嗎?」
「還不是你刺激我。」姜宴赫抬頭看她,語氣有些委屈,「反正你得跟我去註冊結婚。」
「你已經答應過了,你的身份證也在我手上。」
柳如煙沉默,女人漂亮的眼睛輕輕眨動。
她說:「要不要幫你叫醫生過來看看傷口?」
「你在這裡多待兩個小時,比什麼醫生都強。」
「好,那我先走了。」
「你才進來十分鐘。」姜宴赫喊她。
「你不需要醫生說明你身體沒什麼事,我坐在這裡有什麼用呢?你還不如多喝熱水。」
望著女人臉上嫌棄的表情,仿佛多看他一眼都在浪費時間。
「你在生氣我跟卡洛琳合作。」
「是。」柳如煙很坦然,「多喝熱水,好好照顧身體。」
她叮囑了一句,離開了病房。
-
傍晚時分,柳如煙收到了卡洛琳送來的一隻幾毫升的藥劑。
「您看一下。」她將藥劑給了醫生。
「是解藥,我去樓上給老先生輸液。」
柳如煙「嗯」了一聲。
醫生走後,女人低頭看已經長長的美甲。
只要老威廉痊癒了,她的身份證在姜宴赫手裡又怎麼樣,答應了註冊結婚一樣可以反悔。
鬼才跟他結婚。
-
入夜,漁人碼頭。
這兩天漲潮,夜裡海風呼嘯,海水浪潮很大。
「抓到了嗎?」林智氣喘吁吁跑上前,拉住周青。
「王興抓到了,貨物在十五海里外的遊輪上都攔截下來,對方供貨的接頭人跑了。」
「威爾森先生正帶著人全力抓捕,希望今晚能把人逮到。」
林智耳返「滴」了幾聲。
男人按了一下耳機,那頭傳來姜宴赫的聲音:「卡洛琳有所防備,她沒有親自來供貨。」
「通知威爾森,沒必要浪費警力再去追供貨商。」
「將王興押送回京城,截取的貨物送往國際禁毒區進行銷毀。」
林智:「姜局,那咱們這次抓不到卡洛琳了嗎?」
這次抓不到,下次再想抓她就難了!
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姜宴赫:「隱藏王興被抓的消息,讓輪船按照既定的航線走。」
「一天後王興到達京城,再用他私人帳戶給卡洛琳匯款。」
「只要對方收款,就是抓人的證據。」
周青明白了,「好的姜局,我立馬聯繫輪船上的人去做。」
卡洛琳有所顧慮沒有親自供貨,但她一定會收款。
資金緊缺,她需要在短時間內將這筆巨款送出瑞典。
事情越急,越容易失誤。
-
午後,威廉莊園。
「姐!」
小橙跑進餐廳,柳如煙正在挑選餐品,打算上樓給老威廉送午餐。
「姐,警方去了卡蘭莊園,卡洛琳被帶走了。」
柳如煙手上的動作停了。
她轉過頭看向小橙,「什麼?」
前天是卡洛琳運輸貨物的交易時間,她不是已經將事情全都辦好了嗎?
「林智先生告訴我的,他們去卡蘭莊園以坐實的罪名逮捕了卡洛琳,目前已經送往瑞典警廳了。」
林智是姜宴赫的人。
聽到這裡,柳如煙不再往下問,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女人繼續手上挑菜的動作,她的唇角有了明顯的弧度。
「知道了,你去看顏顏醒了沒,我等會兒給爸爸送午餐上去。」
「姐,你下午要去醫院看望姜先生嗎?」小橙試探般地問。
見柳如煙唇角的笑,小橙也笑著,「我在家裡照顧顏顏和老先生,你不用擔心。」
「懶得去看他。」
小橙「嘖」了一聲,「真不去呀?」
「不去。」
柳如煙放下筷子,拿起裝有飯菜的餐盤離開了餐廳。
-
次日,醫院。
「姜局,我昨天真的已經將咱們抓捕卡洛琳的消息透漏給了小橙。」
「她應該也告訴了Gloria小姐。」
「你也說了是應該。」姜宴赫掃了他一眼。
林智:「……」該做的他都做了,Gloria小姐不來醫院有什麼辦法?
周青在吃瓜,呆愣地問:「姜局,你手上不是有Gloria小姐的身份證嗎?不跟Gloria去註冊結婚了?」
自卡洛琳歸案後,姜宴赫就在等柳如煙來醫院。
沒想到等了幾十個小時,對方也沒有要來的意思。
老威廉得了解藥,她大概就忘了醫院裡還躺著他這位傷病。
「我去一趟威廉莊園。」姜宴赫掀開被子起身。
林智立馬跑過去,「姜局您去威廉莊園幹什麼?」
「看望老威廉。」
周青:「可是您腿上的傷還沒有好啊,多走一段路,小腿受力,萬一縫合的傷口裂開怎麼辦?」
姜宴赫已經下了床。
他直接在病服的基礎上披了一件風衣。
路過周青的時候,他說:「老威廉中了毒,病得比我重。而且他上了年紀,我該去看望一下。」
「尊老愛幼是漢國人的傳統美德,即便到了瑞典,也不能忘記。」
周青:「……」
林智也:「……」
二人注視姜宴赫離開病房,看他這手腳利索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沒病。
「明明是去找Gloria,還拿老威廉做藉口,姜局越來越沒意思了。」
林智輕哼,「姜局可有意思多了,人家以後脫單了有媳婦了,我和你還在孤寡過雙十一呢。」
周青忽然就淚了:「……」
-
老威廉拄著拐杖從樓上下來。
柳如煙小心翼翼地扶著他。
「不用這麼緊張,醫生都說了我痊癒了。只是躺了太久,臉色不好。」
「對了,你去醫院看了宴赫嗎?我聽管家說他為了救你受傷了。」
「他是為了救小橙。」
「他是為了小橙還是為了你,你比我清楚。」老人笑了起來。
柳如煙嗔了他一眼,「不許調侃我。」
「好好好,我不說了。」
老管家從屋外匆忙進來,「老先生,姜先生到院子裡了,說是來看望您。」
剛隨著老威廉一道坐下的柳如煙「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不是在醫院養傷嗎?」
老威廉低頭笑道,「多半是盼著誰去看他,誰一直不去,就屁顛屁顛跑過來了,還拿我最藉口。」
老管家點頭,附和道:「都是藉口。」
「姜先生您小心一些,林智剛跟我通了電話,說您的腿上有傷。」
小橙的聲音從玄關方向傳過來。
到了客廳,小橙立馬領著姜宴赫去沙發上坐。
可男人那雙眼睛就跟長在柳如煙身上似的,視線里裝下她的臉,都完全挪不開眼。
姜宴赫走到老威廉身前,將手中的補品擺在茶几上。
順道就坐在老人身旁,「我得知您病了,今天過來看望一下。」
老威廉從上到下看了他一眼。
「宴赫,最近很流行大衣裡面穿病服嗎?」
「小橙說你身上有傷,既然有傷就不用專門跑來看我,好好在醫院養傷。」
「是呀姜先生,您傷得那麼嚴重,若是傷口裂開又得縫合。」
對於姜宴赫的救命之恩,小橙銘記在心。
那晚若不是他跳下海,她絕不止肺積水這麼簡單,或許就溺亡了。
小橙故意喊老威廉,「老先生,您這個點要吃藥了吧?」
「嗯,該吃藥了。」老人拄著拐杖起身。
柳如煙要扶他,小橙先一步扶住了老威廉。
「Gloria你招待一下宴赫,小橙扶我去吃藥就行了。」
姜宴赫與柳如煙之間就隔了一個老威廉,此刻老人走了,中間沒了阻隔。
男人客氣地拍了一下身旁的沙發,「坐。」
他倒是不客氣得很,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在姜家宅院。
柳如煙坐了下來。
姜宴赫立馬往她那邊挪了半步,「為什麼沒去醫院?」
「醫院有醫生,我過去做什麼?」
「醫生又治療不了心病。」
女人扭過頭,對上姜宴赫的眼睛,她更加不知道怎麼回復他。
總是這樣不正經。
「你把卡洛琳抓了?我還以為你真的出賣自己。」
「什麼時候註冊結婚?」姜宴赫問。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跟你註冊結婚了?」
「你反悔。」
「……」柳如煙頓了片刻,她點頭,「我就是反悔了,我為什麼要跟你結婚。」
「我在瑞典生活得非常好,有爸爸有哥哥和姐姐,親情得到了。」
「相比普通人結婚後才生子,我直接跳過了前一個步驟,有了自己的孩子。」
「你說,我結婚幹什麼?多一個法律意義上的人來分走我的快樂嗎?」
姜宴赫:「……」
「柳如煙你不能這樣耍賴……」男人磕絆了一下,「……而、而且誰說結婚會分走你的快樂?」
「多一個男人疼愛你,應該是給你雙倍的快樂。」
「身份證還我。」柳如煙手心朝上,伸到他面前,「我知道你帶了。」
姜宴赫再次:「……」
「姜宴赫!」女人凶了他一句。
還瞪了他一眼,「快點還我。」
英俊的男人皺了一下臉,極不情願地將手放進衣服口袋,掏出了身份證。
柳如煙一把拿了回來。
「我給醫院打電話,讓人過來接你,腿好之前少走動。」
「腿傷痊癒了就可以過來找你,是這意思嗎?」姜宴赫見縫插針。
柳如煙按鍵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按電話號碼。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不可以。」柳如煙沒看他,「腿傷好了你就回京城。」
「那我不走,我就留在威廉莊園,威廉家這麼大,多養一個人沒問題。」
姜宴赫又說,「而且我是為了救你們威廉家的小姐受的傷,出於人道主義威廉家也應該負責對嗎?」
「不然傳出去,威廉家的面子往哪放是不是?」
柳如煙電話還沒撥出去。
她注視著姜宴赫,以一種「活久見」的眼神看著他。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可以這麼賴皮?」
姜宴赫沖她笑道:「所以我能留下來嗎?」
「管家,讓人把他抬出去。派人二十四小時在醫院盯著他,直到他腿傷痊癒再放他走。」柳如煙朝管家吩咐。
「好的小姐。」
不一會兒,醫院的車子就到了院外。
姜宴赫堅持不走。
廳里其他人又不敢真的上手去抬他。
柳如煙這時放低嗓音,溫柔解釋道:「你受傷了應該去醫院治療,我以後每天都去看你。」
「現在是下午三點半,你先跟醫護人員回醫院,我六點左右送晚餐給你。」
男人坐起身,「真的?」
柳如煙點頭,「嗯,真的。」
姜宴赫長舒了一口氣,滿意地站起身,隨著醫生離開。
柳如煙站在院外目送車子離開。
老管家:「小姐,那我去準備晚餐。」
「不用準備,我請了營養師在醫院照顧他。」
「那您明天……」
「雪娜約了我明天去滑雪。」
「您騙姜先生啊?」老管家笑道。
柳如煙轉身往屋子裡去,「他也騙過我很多次,還他一次也不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