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砍一刀（上）

  莫舍無視對接人員，越過實驗室辦公區，直趨地下高權限區域，對路線之熟悉，倒好像每天在這兒上班一樣。

  「下面就是操作區了，赫伯斯祭司、科頌先生，你們負責看守出入口，及時與燕膏祭司溝通，聽她安排。

  「剩下的，大家三人一組，分頭行事。」

  檢查組一共十二個人，三個在地面辦公區，剩下九個，正好分為三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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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檢查非比尋常，也就不要太客氣了，之前在與那個『陰影天人』對戰的時候，據說是普組長支撐起來了『腐血領域』，大家也都熟悉了，現在還是一樣。

  「哪怕受建築布局隔絕，彼此氣機還是要連結在一起，有什麼異常，互相通氣、支援。

  「檢查期間，對任何與『腐血領域』『墮亡體系』規則衝突的目標，都要找出源頭，要求實驗室給出解釋，『天淵靈網』會給予加持。」

  不管對接人員什麼感受，一通安排之後，莫舍又笑著看過來：

  「普組長，俞森祭司，咱們繼續搭檔？」

  都安排到這一步了，羅南和俞森都沒什麼可說的。

  羅南支起「腐血領域」，確定覆蓋所有檢查組成員，便當先走入實驗室地下區域。

  根據實驗室上報資料，這裡地下實驗區域共有六層，分隔成三百多個區間，其中約三分之一是「複製人」培育室，三分之一科研場所，剩下的就是設備間、庫房等。

  要說像「普壬」這樣的天人初階，本身又不是精神側，「天人領域」鋪開，覆蓋這麼複雜的區域，多少是有點兒吃力的。

  但如今不是交戰，不需要有特別強勢的力量排布，再有多位天人作為「秩序支點」，體系化鋪開，倒是有序拓展。

  隨著三組人分頭行事，羅南實質上成為了最全面掌握實驗室現場情況的那個。

  若再結合基甸、森朗的經歷，羅南對這邊的了解，可能要超出很多實驗室資深工作人員。

  莫舍這麼做，是讓他當人形雷達？

  問題是，頭頂上的「慶水號」裡面，稚平大君就在那兒。

  按理說，那位再怎麼「虛胖」，實驗室里有什麼異常，結合著「天淵靈網」，一眼也就看透了，非要再過一遍流程……總不至於這裡面的問題，大君也捉摸不透？

  那還查什麼，當成風險點敲掉就是了！

  正想著，莫舍便開了口：

  「之前這邊往總部發的自查報告裡面就提到，這間生命科學實驗室，每年為大客戶定製的『高品質複製人』大約在三千到四千具之間，成材率為74%。

  「和其他同類型的實驗室相比，他們的成材率略低一些，是因為其中有相當多的實驗性質的產品。這種產品，成材率能看得過去，已經很不錯了……其成品率，材料顯示只有2%左右。

  「也就是說，平均100個已成形的複製人胚胎中，可能只有2個具備最終出售條件。但這些『高品質複製人』胚胎，又必須用『規則碎片』來培育。

  「用壞了雖不至於就此報廢，但正規渠道下，也需要回輸到『界幕』之後重新處置，這又是一道成本。

  「所以這十幾年的時間，哪怕他們的產品賣出天價，還是大虧特虧，全靠著高端產品的名聲吸引投資，在這裡撐著。」

  不管旁邊的對接人員表情怎樣，俞森祭司覺得自己聽明白了：

  「所以他們有大幅壓低成本的動機……北區這邊的『漏點』，他們可能也是客戶之一！」

  畢竟，從「漏點」出來的「規則碎片」，比正規渠道的價格低一大截，而且不需要回輸到「界幕後面」，再支出一筆處置費。

  莫舍笑著點點頭：「現在總部要查的方向主要有兩個：一個是原料，一個是廢料。

  「前幾周，『界幕』大區警察總局，就曾根據某邪教儀式相關的非法屍骸材料購入線索查到這裡，目前相關偵查還未結束。

  「結果『陷空火獄』那邊，又有人提供了新線索……不查都不行。」

  俞森祭司皺眉：「好像是有人故意要折騰他們。」

  莫舍就笑：「我們不需要管這些，只要確認這裡的布置，不至於給『六號位面』造成過量的負面影響。如果有，就幫助他們糾正，後續自然有上面的人去協調處置。」

  俞森祭司才點頭，又疑惑：「這話該放在之前講……」

  他的意思是，應該在分組之前，甚至在「慶水號」上就把話說清楚。

  莫舍依舊微笑：「沒用的，上次警察總局派過來的團隊，咱們可要專業多了，就那樣也沒有發現什麼大的問題……」

  俞森祭司越聽眉頭越緊：「那要怎麼做？」

  莫舍就看旁邊的對接人員，也是實驗室的高層，城府還是有的，努力保持微笑，嘗試接話。

  結果，莫舍卡在他出口前就道：「如果他們夠聰明，現在就應該把原料、廢料的進出渠道，拿個夠份量的，展示給我們看，現在還要藏著掖著，回頭怕是臉上不好看。」

  對接人員臉上笑容已經僵了。

  俞森祭司也瞥過去一眼，順勢問了句：「非要藏著呢？」

  「我們有普組長嘛！」

  面對羅南的冷眼，莫舍又翹起嘴角，「還有俞森祭司你手裡的『萬化深藍』，你們兩位之前在『泛七十七區』的做法，完全可以復刻到這邊來。

  「這裡正在培育、待售的『高品質複製人』，數以千計，給它們采個樣，排個序，很多東西自然就呈現出來了。」

  俞森祭司恍然：「這倒是個思路。」

  羅南心頭也是一動。

  莫舍隨即又笑道：「當然，我們既然是根據線索到這邊來，還是有依仗的。除了『原料收購』『廢料處理』兩個基本方向，警察總局那邊還提供一條線索，是一線勘查得出的結論：

  「這裡有比較深重的陰氣寒意，並有近似於潮汐起落的節奏，屬於正常人無法察知，但高等級通靈者能夠覺察的情況……你們感覺到了嗎？」

  俞森祭司搖頭，羅南則沒有回答。

  他這邊的情況有些複雜：羅南的本體是最純正不過的「通靈者」，但這具「往生之軀」卻不具備相應的物質基礎。

  然而這邊「腐血領域」接收的信息，傳導至其他分身乃至「仿古神巨大結構」，甚至推舉到「極域」之上，又是另外的感覺。

  莫舍瞥過來一眼，又道：「除此以外，警察總局提供的材料上也寫了：陰氣寒意最重的時候，隱約聽到了嬰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