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 毒血傳（上）
「聚化」這個概念，並不難理解。
事實上，這算是一種還算是比較常見的高階技巧。
用在這裡，不外乎就是將那些過於微小縹緲、無形無質的負面元素加以聚合歸攏，甚至幫助其塑形，助長其氣焰，最終達到大規模滅殺的目的。
剛剛「磁光雲母」利用地底熔岩給「異類星座」，也就是「毒種」縫合出大致模樣，其實思路就類似。
但「磁光雲母」的做法又太簡單了，或者說，與「毒種」的性質不夠匹配。
其實此前「異類星座」的路數就對了，抽象其法理，具體其呈現，化繁為簡，那也是泰玉「生來就有的天賦」。
現在他也算是獲得了一個比較清晰可行的方向，能做，只是要做得更徹底。
泰玉思路明晰之後，便開始嘗試設計、調度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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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路漫漫，有些關鍵元素調過來，也需要花時間的。
倒是「界幕」大區的事態，不變則己，一變卻是好生迅捷。
新世紀1305年第54周第5日，泰玉這邊剛剛資源調度到位，針對「毒種」的「聚化」才開個頭，回到「主星系」也沒多久的沐擴大君，又主動與他進行星際通訊，情緒明顯有點兒躁：
「『霧氣叢林』要重開了，你知道嗎？」
「我這邊還沒收到消息。」
泰玉答得慢條斯理，不是他故意逗沐擴大君，而是他手邊真的有事兒。
剛從「主星系」那邊調運過來的「幻魘分身」，正代替「磁光雲母」，成為「毒種聚化」工作的核心。
這項工作說難不難，說易不易，需要「磁光雲母」和「幻魘分身」密切配合。
沐擴大君的聲音持續傳導過來：
「那『六號位面』公布的新探查結果和行動建議，你也沒看嘍？」
「沒有……什麼內容？」
沐擴大君冷笑一聲：
「內容不少，但核心就一條：『霧氣叢林』是有範圍限制的，『界幕』大區這邊的，只能關聯『界幕』大區……這還是有『界幕』支持的緣故。
「正常情況下，『霧氣叢林』的區域性覆蓋、映射範圍，應該就限定在生靈『過渡層』形成的精神海洋範圍里，其漲縮幅度與裡面藏匿的『幻魘領域』修行者數量、層次呈正相關。
「所以，有的『霧氣叢林』可能就只限定在一個行星系甚至一顆星球……極端碎片化。
「還有就是，相應的資源供給也與覆蓋範圍成正比，太碎的地方，供養不了大君。」
泰玉「哦」了聲：「這個情況很合理啊，……沐擴大君你以前應該也有類似的猜測。」
他答得有些敷衍，目前他大部分注意力，還是放在目前的「聚化實驗」上。
不管怎麼折騰，當下的「屏八區-8995」星系及周邊星域，複製人信眾的信力指向是不變的，仍是受到「原初之幕」的教義影響，指向「界幕」。
泰玉的「磁光雲母新生兒」，則是做了截留。
此時「磁光雲母」已經差不多要融進「界幕」裡面去，做截留就更加方便便捷，「信力小偷」的買賣，做得好生順暢。
不過，現在除了這層「大截留」之外，還要再加一層「小截留」：
所有受「毒種」影響的信力連結，都由「幻魘分身」處理，由它這邊收束、綁定。
也就是說，要讓「幻魘分身」融入「磁光雲母」與複製人信眾的「信仰結構」中，專門負責調度與「毒種」相關的「節點」「迴路」。
這就賦予了「幻魘分身」一個具體功能。
有點兒大材小用，卻是目前付出成本最低的。
沐擴大君在那邊都氣笑了：「這種情況，在『霧氣叢氣』裡面轉幾圈，就能猜到了，還用他們講？
「現在的問題是，他們借著這個所謂『發現』，搞什麼『倡議』：要大伙兒發掘、定位『天淵星域』範圍內所有『霧氣叢林』，實現全面掌控、全域連接……」
泰玉的注意力給扳回來一些：「嘖，是個大工程啊！不過，這樣真的不會給『初覺會』和『深淵』可乘之機嗎？」
沐擴大君繼續冷笑，甚至有點兒口不擇言了：「所以不少人就想：『六號位面』那邊，莫不是和對面搭台唱戲呢？」
此時，「幻魘分身」已經嵌入了「磁光雲母」與複製人信眾的「信仰結構」之中。
非常順利，畢竟這是有授權的。
「幻魘分身」就等於是「磁光雲母」請來，處理「毒種」這些異類結構的專家。
也很自然地在這套「信仰結構」中，占據了一個生態位。
嗯，有點兒「信仰分流」的意思，話說，這種「處理專家」，算是「從神」還是「屬神」職能？
這類聯想太複雜且高端，泰玉暫時沒有精力深思。
不過，當「幻魘分身」占據了這個生態位之後，所有涉及「毒種」的「信力連結」，卻是自然而然地都收攏過去。
信眾們仍然認為他們在向「原初之幕」禱告，「毒種」也沒有靈性辨識。
「磁光雲母」與「毒種」拉開了距離，投射的「操縱線」更加密織且高效……
至於「幻魘分身」，作為從「仿古神巨大結構」中「撕裂」出來的一部分，天然有其靈性本能。
泰玉只是大概提出一個「聚化」要求，它便自動調節他與那些複製人信眾，當然最重要是與「毒種」的連接方式。
「幻魘分身」最核心的能力，其實就是「幻魘領域」的核心能力。
不外乎就是模糊邊界，出入有無。
如今它要做的，就是模糊掉「毒種」與這邊，甚至「毒種」各個「節點」「迴路」之間的邊界。
這與「磁光雲母」的針對性「縫合」「檢測盤」的通盤切分檢測，算是殊途同歸。
至於最終會整合成什麼模樣，就要看「毒種」自己的「想法」。
嗯，它那種昏昧狀態幾乎沒有「想法」可言，這時候「幻魘分身」還可以幫幫他。
「昏昧」和「靈明」之間的「邊界」也是可以模糊掉的。
至於在「昏昧」的「邊界」之外，究竟有沒有「靈明」，那就是設置的問題了。
沐擴大君還在那邊喋喋不休：
「這種時候，提這種『倡議』……『天淵星域』行星系以萬億計，難不成要挨個梳理一遍？還不是找理由把人往外面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