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有職司
新世紀第1305年第55周第3日。
「晨星」半位面，這邊的時繁大師範心情不太好，畢竟，她的「生命載體」是真丟了。
原本是想讓泰玉幫忙，送到「界幕」中溫養的，然而因為泰玉的建議，改換方式，以「自由覺者」的方式，放到「霧氣叢林」里去，結果上周那事一出，弄巧成拙，全沒了著落，說不定就隨著「告死鳥」一併化為灰燼……
嗯，應該是連渣都不剩。
說不得還要消耗資源，重新布置，可那些「疊層絲」資源，又該從哪裡得？
更不用說，有了上周那事，身為「天淵舊人」，便是想要調度日常資源，也要艱難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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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護道者」呢，沒誤道就不錯了。
不過，這種事情也是願賭服輸，若沒有泰玉，早幾周「灰藍之眼」半位面那些變故，便不知會是怎樣的結果。
得了泰玉的好處，自然也要接受他帶來的風險，這才是正理。
她如今更感興趣的，還是那個「明光」。
複製人少女在半位面中四處遊走，大約是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屠前和辛芮跟在一邊，算是照應，也在觀察。
中控室這裡，義鴉就和暫時沒了「生命載體」的時繁一起看監控兼聊天，哪怕是對著一堆機器也無所謂：
「有沒有感覺到故人之姿？」
「你是指冥殿下？」
「這麼直白？」
「你那位家族老祖，搞『神遊』項目，能夠參照的標尺和資源，也就只有冥殿下，想繞也繞不開。」
稍頓，時繁很明顯嘆了口氣，「肯定是有些的。」
哪怕沒有，但凡知道這麼個脈絡，也會忍不住往上面聯想。
毫無疑問，「冥殿下」在「天淵舊人」中，尤其是親歷過那個時代的「天淵舊人」中，擁有著無法替代的特殊意義。
哪怕是從歷史的宏觀角度來看，過去幾個紀元，像湛冥殿下那樣的，也只有一個。
如今，昌義真「神遊」項目疑似跑通，出現了「明光」這樣的複製人，後續會怎樣，誰也不知道。
這種說不清是懷念、期待還是冒犯的複雜感覺，像時繁、義鴉這般人，也就只能由自己或在小圈子裡消受了。
中控室這裡進入了難言的沉默中。
也是這時候，監控畫面里，辛芮應該是接通了電話，腳步放緩，臉色很快就變得嚴肅、恭謹。
幾分鐘通話後，她就向著一處監控探頭做了個手勢，這邊義鴉和時繁都理解了：
「『一號位面』那邊好像有事兒？」
確實有事，卻不只是「一號位面」，而是涉及「界幕」大區全域的大事件，主星系、六個「功能位面」和六個「近畿星系」，哪個都跑不掉。
不一會兒，辛芮就撇下了明光和屠前，來到中控室這邊，向兩人，主要是時繁傳達有關「大禮祭」將至的信息。
「鉤沉星」上，時繁「負責」的六個「半位面」，其中兩個與「晨曦體系」相關，而這兩處半位面，又都是辛芮目前的「名物學」「構形學」老師科爾賓祭司具體負責。
「大禮祭」當前，這些正經的祭司，肯定要和下面通氣，提前做一些「大掃除」。
但也不好表現得太緊張、太急切，正好辛芮在這兒，還串著「泰玉」這層關係，如此交流，算是彼此照應，就不算見外了。
如此委婉，恰證明科爾賓祭司的重視程度。
義鴉就是嘖嘖連聲：「對這邊都是如此，如今這『鉤沉星』上，還有各個『功能位面』『近畿星系』，豈不是風聲都傳遍了？」
辛芮不好回應，時繁答得卻很爽利：
「『大禮祭』活動，『諸神法眼』是起手。每年年初做這個的時候，『界幕』大區這邊都是最乾淨的。能躲的都躲了，後續才會慢慢回返，如今突如其來一下，大家必然很是緊迫、慌亂。」
「哪個大家？」
「當然是各『深淵教派』，非法組織……我這個囚犯嘴裡，還能有什麼好東西？」
「難道不應該是收緊風聲，出其不備？」
「哪有這麼容易？」
義鴉當然知道沒那麼容易，「萬神殿」內部的齷齪事兒從來都不少，她只是圖口舌之利，想嘲諷一下而已。
只是苦了辛芮，冰雪聰明的孩子，只能是裝聾作啞。
「不只是那些『深淵教派』、非法組織，還有此前僥倖逃脫的『幻魘領域』非法大君們，這一下若不趕緊收拾、隱藏、逃命，就真是自限囚牢之中等死了。」
說話的卻不是中控室三位女士，話音方落，泰玉便從無至有，從容現身，「晨星」半位面這邊的層層機關和規則限制，對他來說才是有等於無。
「泰玉大君。」
規規矩矩招呼的肯定是辛芮，相比之下，義鴉和時繁就要隨意得多。
「哎，回來了？我還以為你現在正坐監呢！」
「莫不是領了任務？」
前一句是義鴉，後一句是時繁，泰玉只是對義鴉和辛芮一笑，卻是給時繁做了回應：
「所料不差。」
「正常，該用你的時候一點也不會客氣。」
真正坐監的時繁，很懂「界幕」大區，也很懂「萬神殿」的行事風格。
泰玉就笑了起來：「不是說要『大禮祭』嘛，那些見不得光的，很多都要倉皇外撤；有的可以走『星門』，但一些過于敏感的，只能穿過近畿星系，走超空間航路，儘可能離『界幕』大區遠一些……『萬神殿』便讓我也參與進來，巡防設卡，看能不能截殺一些見不得光的人物。」
「設卡？」時繁一笑，「應該有不少大君都得了這樣的差使。」
「那是自然。」
「界幕」大區半徑超 1500光年，各類行星系就有億萬。別看這邊各路大君，高調的、低調的、在職的、裝死的，恨不能有兩三百個，可要攔截設卡，相對於這廣袤星域，也未必夠用。
當然，泰玉、時繁，乃至義鴉、辛芮，多少都是明白的：
這樣「設卡」並不是說要攔截什麼，只是儘可能讓每個大君都有職司，都裹在「界幕」大區裡面。
回頭，「大禮祭」將「神恩」覆蓋整個「界幕」大區，神明也好，萬神殿也罷，自有分辨。
「不管怎生安排，該有的職司，都要好好去做，對人對己都有好處。」
泰玉表現得很是盡職盡責，「正好，前段時間你的那個『載體』不是被人盜搶了嗎？看看這回，能不能揪著點線索，給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