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挑釁
翌日。
駱殊一大早就由家裡的司機送到學校。
因為昨晚沒有睡好，一整天上課都是暈暈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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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課快要下課的時候，突然有人從後面拍了她一下。
駱殊從睡夢中驚坐起，後背迅速挺得筆直，兩眼直勾勾地看向黑板，手指還條件性地拿起一支筆假裝開始做筆記。
整套動作下來一氣呵成……
直到後面傳來一陣簌簌的笑聲，駱殊掃了教室一眼，周圍都在寂靜地自習。
駱殊回過頭去，瞧見沐佳寧露出一臉的壞笑。
沐佳寧笑得合不攏嘴，肚子都疼了，用手捂著肚子趴在桌子上傻笑——
「殊殊，你都不知道剛才你有多搞笑哈哈哈哈哈哈……」
駱殊鄙視地看了她一眼。
沐佳寧是她最好的朋友，就坐在她的後面。
「今天怎麼回事？老孟呢？」駱殊記得這節課是英語課，老孟是英語老師。
英語課她是不敢睡的……
第三節課下課，她趴在桌上打算眯一會，誰知道眯著眯著就睡沉了。
大概是因為昨晚做了好幾個噩夢，睡了醒醒了睡，沒有睡好。
早上照鏡子的時候，眼睛腫得跟熊貓一樣，那一圈淡淡的黑在白皙的膚色中顯得格外的顯眼。
沐佳寧總算沒笑了，恢復了正常。
「老孟好像有什麼急事，來了一趟又走了，說讓自習。」她說。
駱殊看向沐佳寧，「那你今天怎麼來了？」
「我昨晚的飛機，早上到的。連家都沒回，我爸媽就把我拎過來上課了，還帶去老李的辦公室訓斥了半天，讓老李以後不准批我的假，你說殘不殘忍。」
沐佳寧前兩天請假偷偷去國外看她愛豆的演唱會，差點被她爸媽胖揍一頓。
「你那是活該。」
駱殊吐槽完，心安理得地繼續睡覺。
但剛趴下沒一會兒，下課鈴就響了起來。
駱殊一臉幽怨地盯著沐佳寧。
下樓的時候。
沐佳寧還在問：「你今天怎麼這麼困？」
「因為愛情。」駱殊隨口扯了一句，沒有睡好的女孩仿佛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小巧的臉蛋透著一絲倦容。
沐佳寧吃驚道：「哇靠，我這才出國幾天，你就背著我跟周澍在一起了？」
周澍是學校籃球隊的隊長，據說是高一報名的時候對駱殊一見鍾情，每天不是送早餐就是買小禮物，弄得全校皆知。
不過前段時間好像突然消停下來了，也不知道駱殊到底跟他說了什麼。
她的聲音太大，樓道里的其他人都看了過來，駱殊一手搭在沐佳寧的肩上，把人攏到過道靠牆的那側，堵住了她的嘴。
「你再亂說，別想我今天理你。」
沐佳寧是個話癆，要是駱殊不理她，她會無聊死的，連忙認錯：「不說了不說了，我開玩笑的。」
兩人說說笑笑到了食堂。
一進去駱殊就看到了霍鶯那張討厭的臉，秀眉微微蹙了蹙。
沐佳寧在一旁笑道：「霍鶯又在對著校草犯花痴了。」
霍鶯喜歡校草祁寒，是整個學校都心知肚明的秘密。祁寒不喜歡她，同樣也是。
沐佳寧都走進去一會了，見駱殊還站在門口，她催促道：「你傻站著幹什麼呢，等下菜都沒了。」
駱殊把飯卡丟給她，「你幫我打一下，和你一樣的就行。」
沐佳寧吐槽道：「你是覺得我的飯卡請不起你一頓飯嗎？」她可是上周才往裡面充了好幾千。
駱殊走到食堂邊上的小賣部，從櫃檯上拿了一瓶飲料，掃碼成功後手機里傳來「您已成功付款，五元」的聲音。
沐佳寧已經把飯菜打好，找了個位置坐下，正要開口叫她，就看見駱殊面帶笑意地走到了祁寒的身邊。
駱殊把水放到祁寒的面前，溫聲開口：「這個給你。」
說完，她也不管祁寒喝不喝，故意回頭朝霍鶯挑釁地笑了一下，霍鶯皺著眉，氣得把筷子在碗裡一頓亂戳。
駱殊心情很好地回到了沐佳寧的身邊。
沐佳寧好奇地問：「她又惹你了？」
「嗯。」
昨天竟然當著她的面在霍忱面前說她壞話，是她最近脾氣太好，所以讓她們覺得她又可以欺負了嗎。
「嘖嘖，她們怎麼還是不長記性。」沐佳寧感嘆道。
沐佳寧笑著說，「不過你剛剛對祁寒這麼示好，你就不怕祁寒以為你真的喜歡他？」
駱殊怔了一下，拿出手機給祁寒發了條消息——
[我就是故意氣氣霍鶯，你別當真，飲料就當我賠罪的……]
還附帶了一個討好的表情包。
她之前和祁寒一起組隊代替學校參加全國物理實驗大賽，兩人加過好友，雖然私下裡沒怎麼聊天，但認識一場，祁寒應該不會和她計較的。
過了幾秒，那邊淡淡地回了一個字：[嗯。]
駱殊這下放心了。
沐佳寧拽了拽駱殊的手——
「怎麼了？」駱殊問。
「祁寒喝了你買的飲料。」
駱殊淡定地說：「沒事，我剛剛已經跟他解釋了。」
至於為什麼要氣霍鶯，這個她就沒再多說，反正全校都知道她們關係不好。
有人說是霍鶯生氣駱殊搶了她校花的頭銜，有人說是霍鶯嫉妒駱殊和祁寒一起參加了比賽，各種各樣的版本都有……
吃過飯，駱殊就和沐佳寧回了教室。
她還是很困。
中午睡了一覺後，駱殊才終於精神了一點。
沐佳寧見她醒來，在後面用筆蓋戳了戳她。
「怎麼了？」
「祁寒喝了你的飲料。」
「這個你已經說過一次了。」
「還有後續。」
「什麼？」
「霍鶯也去給他買了一瓶，然後被祁寒丟進垃圾桶了。」
「……」
缺心眼怎麼能缺到這種地步。
沐佳寧一臉壞笑地看著她，「我怎麼嗅出一點寵溺的味道來了呢。」
「別瞎說，我們不是很熟。」就算是去年和今年兩次參加比賽，也沒說上幾句話。
沐佳寧嘖嘖兩聲。
上課鈴響，駱殊就轉過身去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駱殊收拾好課本，和沐佳寧一起離開。
到了校門口時，沐佳寧的司機正好過來接她。
「上來吧殊殊。」沐佳寧上車後往裡挪了挪，給她讓出一個位置來。
因為霍鶯霍妍老是找她麻煩，沐佳寧看著心疼，每次都是讓司機送駱殊回去之後再自己回家的。
駱殊沒有上車，「待會有人來接我，你先回吧，路上小心點。」
沐佳寧擔心地問：「你和霍鶯她們一起嗎？你忘了她們上次在車上揪你頭髮的事情了？」
「不是，我從霍家搬出來了。」
？？？
沐佳寧一臉疑問。
「我明天再跟你說。」
霍忱的司機已經來了，就在對面的街道等著，駱殊不好意思讓人家等太久。
「明天是周六。」
「周六正好，陪我去逛一下商場吧。」她想把房間裡的布置再重新裝飾一下，那些風格不太適合她。
「行，那明天見。」
駱殊跟沐佳寧揮了揮手，然後走到對面，上了黑色轎車。
駱殊回到家裡，飯菜已經做好了，她剛剛在門口就聞到了香味，把書包一丟，就朝餐桌走了過去。
「蘭姨，你做的飯菜好香。」駱殊面帶笑顏，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等著。
蘭姨把最後一個菜端了出來。
「小姐，你太瘦了，得多吃點。」
駱殊乖巧應道：「好。」
雖然昨天才來，但是駱殊已經和家裡的幾個人都熟悉了一下。開車的司機是小胡叔叔，做飯的是蘭姨，收拾屋子的是晶晶姐。
蘭姨做的飯菜有點多，霍忱又不在家，只有她一個人肯定吃不完的。
「蘭姨。」她開口叫道。
「小姐，怎麼了？」蘭姨摘下腰間的圍裙，走了過來。
「蘭姨，你把晶晶姐還有小胡叔叔都叫過來一起吃吧，我吃不了這麼多。」
蘭姨忙說道：「小姐，這怎麼行呢，你自己吃就好了。」
「可是……」
「小姐，這樣不行的，要是先生知道了，會責怪我們不懂規矩的。」
駱殊小聲咕嚕：「他又不在家。」
「沒事，小姐你自己吃吧，吃不完沒關係的。」
駱殊見蘭姨反應這麼強烈，估計是真的害怕霍忱，也就沒繼續勸。
一頓飯吃完，她心滿意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久沒有吃得這麼開心了。
吃過飯，駱殊回到房間裡，把窗簾拉開，涼風迎面吹了進來，拂在小臉上，衣角也被掀起，露出纖細又白淨的手臂。
她從書包里掏出作業來，把今天的功課做完。
見時間還早，她又出去晃悠了一會，路過一個門口時，蘭姨的聲音突然從樓下傳來。
「小姐，這裡是先生的房間，不能進去。」
駱殊頓了一下，她本來也沒打算進去，就是下樓時正好路過。見蘭姨那麼緊張，她趕緊退了幾步。
「蘭姨，他的書房是哪一間？我先問問，避免下次走錯了。」
蘭姨指了指臥室旁邊的第三間屋子，那間就是書房。」
駱殊點點頭，「我知道了。」
她以後絕對不靠近這兩個地方，就算路過了也會繞著走！
重新回到房間時，駱殊給霍忱打了一個電話。
「餵。」屏幕另一端的聲音十分清冷，駱殊情不自禁地顫了一下，從他的話里都能感受到一陣凜冽。
駱殊試探地問道：「我可以把房間裡的床單和窗簾換掉嗎？」
「可以。我說過，在你住的這段時間裡，就跟在自己家裡一樣。以後這樣的小事，不用問我。」
駱殊頓了一下……
自己家嗎？
可她早就已經忘記以前在家裡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了。
女孩斂了斂睫，臉上的落寞稍縱即逝，甜甜的嗓音開口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