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表白
「你真的又搬回霍忱那了?」
過了兩天,駱殊在房間裡和沐佳寧視頻,提到了這事,沐佳寧看起來比她還要激動一些。
駱殊一邊趴在床上記單詞,一邊應道:「嗯,前天搬回來的。霍妍讓人把她的項鍊放到我的房間裡想誣陷我,但是之前你不是幫我買了監控麼,正好錄了下來。」
「靠,這監控還真的有用,我當時就是買著玩的。」
「反正還得謝謝你。」
沐佳寧擔心地問:「那你和霍忱現在怎麼辦?」
駱殊翻了個身,弱弱回答道:「只能涼拌。」霍忱太優秀了,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優秀。
駱殊望著天,問了沐佳寧一句:「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和他一樣優秀?」
沐佳寧默了一會,以此來告訴她不要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念頭。
「你就不能鼓勵我一下?」駱殊撇嘴。
「不是不鼓勵,我是覺得你又不是非得和他一樣優秀才能喜歡他才能和他在一起,談戀愛不是談合作,非得兩個人勢均力敵。而且像霍忱這樣的男人,真要找個和他一樣優秀的人,我看懸。你先安安心心地準備高考,別的事情,以後再說,別老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我沒有。」駱殊除了偶爾跟沐佳寧打電話的時候,才會想起這些事情,平時她都藏得好好的。
駱殊撇嘴道:「明明是你先提他的。」
「好了好了,我也不提了。」
兩個人又胡扯了一些別的,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駱殊躺在床上記了會單詞後,就去書桌邊上刷題了。
自從她回來後,房間裡,客廳里,全是她的資料,有時候吃完飯,駱殊直接就在客廳里刷題。
刷累了,就在沙發上午睡一會,晚上回到房間繼續刷題。
不用霍忱怎麼監督,她自己比誰都要自覺。
一整個暑假下來,蘭姨都不知道替她存了多少套試卷。
駱殊每次試卷一寫完就讓蘭姨她們扔掉,蘭姨看著這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有些不捨得。
還是霍忱吩咐讓蘭姨把這些試卷都用一個箱子給她存起來,蘭姨這才沒丟。
霍忱在家裡見得最多的場景要麼就是她坐在客廳刷題,要麼就是一邊吃冰激凌一邊聽英語聽力。
暑假一過,駱殊就進入了高三。
對她來講,高三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就是多了早晚自習,比平時起得更早,睡得更晚。
好不容易熬到周日,才有機會睡上一會,家裡的人都不吵她,讓她安心休息。
周日駱殊在房間裡休息,蘭姨走到霍忱的身邊,勸道:「先生,小姐還有一年就高考了,肯定很緊張,你還是多關心關心她。」
「緊張?」
蘭姨應道:「是的先生,高考壓力很大的。」
「我知道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霍忱隨口問道:「最近壓力大嗎?」
駱殊吃得正香呢,抬起頭來看著霍忱,「不大呀,挺輕鬆的,我上周第一次摸底考試,還考了全校第一。老師沒跟以前一樣要家長簽名,我就沒跟你說。」
蘭姨突然意識到自己對小姐好像有什麼誤解,大概小姐是和先生一樣聰明的人,尋常孩子的苦惱,他們兩個都沒有。
霍忱看著小姑娘一臉自信的表情,揚了揚唇。
駱殊突然好奇地看向他,故作不在意地問:「忱哥,最近有沒有……」說到一半,又不好意思繼續說了。
「什麼?」
駱殊把心一橫,咬牙問道:「有沒有人追你?」
「小孩子少操心這樣的事情。」
駱殊理直氣壯地說:「我不小了,明年我就成年了。」
「你現在的樣子,就是小孩。」
駱殊哼了一聲,不想跟他說話了。
吃完飯,駱殊打算回房間,霍忱叫住她,駱殊極其不情願地回頭。
霍忱淡淡地回了一句:「沒有。」那些有心思的女人,連他的身都近不了,哪來的機會追他。
駱殊突然放下心來,笑道:「沒事兒,以後實在沒人喜歡你,我也可以勉為其難地和你在一起的。」
故作輕鬆地說完這話,她就趕緊跑回房間了。
把門關上後,駱殊靠在門上,心臟還在撲通撲通地跳。
駱殊自嘲地想,就說了一句這樣的話,怎麼就緊張成這樣了。
真沒出息。
好在霍忱並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
一年後。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江大的體育館,霍忱的助理何成在前面開口道:「小姐,到了。」
駱殊還在因為霍忱沒來陪她報名不高興,一路上她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何成回過頭來,輕聲解釋:「小姐,總裁他最近有一個很重要的項目,必須出差,所以才……」
「哼,出差出差,就知道出差。」駱殊對這個解釋十二分不滿意。
在體育館填完資料,又去輔導員那裡報了道,駱殊才回了宿舍。一路上,何成一邊忙著給霍忱回消息,一邊又得順著駱殊,生怕一個不留神,惹哪一方不高興他都沒好果子吃。
好不容易把駱殊送到宿舍後,何成如釋重負地說:「小姐,那我就先回公司了,您記得給總裁回給消息。」
「回什麼回,不回。」駱殊現在在霍忱面前越發傲嬌。
何成慘兮兮地說:「小姐,您還是回個吧,不然我不好跟總裁交代。」
駱殊看著何成怪可憐的,沒忍心繼續為難他,應了句:「知道了。」
「謝謝小姐。」
何成走後,駱殊打開微信,看著霍忱發來好些消息——
[最近有事出差,讓何成過來接你了。]
[到學校了嗎?]
[殊殊,回消息。]
[生氣了?]
[……]
駱殊輕哼道:還知道我在生氣呢。
然後特別冷淡地回了句:「何成哥哥都幫忙弄好了,不用你擔心,繼續忙你的工作吧。」
她平時也不是這麼無理取鬧的人,主要是霍忱答應陪她來學校的,結果又說有事,駱殊這才心裡有些失落,想晾他一會。
誰知道晾著晾著,霍忱竟然真的沒有再找她。
駱殊好幾次都想把他拉入黑名單。
過了半個月,駱殊正在宿舍里敷面膜,突然接到霍忱打來的電話。
「喂,幹嘛?」駱殊語氣依舊傲嬌。
霍忱一聽就知道她還沒有消氣,「我在校門口等你。」
「你讓我出來我就出來,我不要面子的嗎?」駱殊嘴上還在逞強。
「殊殊,聽話。」
每次霍忱一用這種無奈又疲憊的聲音跟她說話,駱殊就會扛不住。
跟泄了氣的皮球似地應道:「知道了。」
駱殊洗了洗臉,然後畫了一個簡單的妝,還特意換上了前兩天新買的裙子,室友調侃她:「殊殊,今天穿得這麼好看,該不會是偷偷去見男朋友吧?」
「不是。」駱殊否認得很快,心裡卻有些發虛。
她跟室友匆匆說了一聲,就從宿舍匆忙走了出去。
去校門口的路上,駱殊心裡都做好了待會一定要高冷的打算,但拉開門一看,發現霍忱倚在后座上睡著了。
駱殊輕手輕腳地坐了上去,她看了眼開車的何成,何成解釋道:「小姐,總裁最近熬夜熬了好長一段時間了,昨晚一忙完就連夜坐飛機趕了回來,你就別生氣了。」
駱殊心裡又是心疼又是懊惱,這麼大人了,怎麼還不會好好照顧自己。
半路上,車子不小心顛簸了一下。
霍忱醒來,先是驚訝了一下,看到旁邊安靜坐著的駱殊,旋即又很快平靜了下來。
「還在生氣?」霍忱開口問道。
駱殊反問:「你說呢?」
霍忱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樣的問題,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來。
「這是什麼?」
「禮物。」
駱殊當著他的面打開,是一條很精緻的手鍊,駱殊硬氣地說:「你不要以為用一條手鍊賄賂我,我就不跟你生氣了。」
見霍忱面露為難的模樣,駱殊話鋒一轉,「你親自給我戴上,我就考慮考慮。」
霍忱從盒子裡掏出手鍊來,然後小心地圈過她的手腕。駱殊在月汀灣住了兩年,身子骨本來已經比之前圓潤了不少。但是現在才半個月沒見,感覺又瘦了一些。
「又瘦了,最近沒有好好吃飯?」霍忱關心道。
「最近軍訓,又累又熱,沒什麼胃口,食堂的飯菜也不好吃。」
「以後回家吃飯?」
「不用不用。」
「蘭姨說你這兩周都沒有回家。」
駱殊目光躲閃了一下,「太累了,懶得動。」其實是霍忱不在,她不想回去,一回去就會更加想他。
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駱殊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何成在前面聽著後面兩人的對話,平時見慣了總裁雷厲風行的模樣,但每次在駱殊面前,總裁總是這樣溫柔細膩。一開始他還有些不太習慣,但現在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晚上蘭姨做的全是她喜歡吃的,霍忱也提前交代過。短暫的冷戰後,見一面吃頓飯就和好了。
駱殊在家裡住了一晚,等到周日晚上,小胡叔叔才送她回了學校。
駱殊平時都住在學校,周六周天的時候,才會回家。
大一學習很緊迫,除了專業課,平時還有很多課外實驗,駱殊每天都很忙,偶爾遇到不會的,還是習慣性地找霍忱幫忙。
第一學期過去得很快,快元旦的時候,霍忱主動打電話過來說要接她回家,駱殊很開心地答應了。
放假那天,宿舍的人臨時起意出去聚個餐。
吃飯時,駱殊時不時地就看一眼時間。
室友問她:「怎麼了?待會是有什麼急事嗎?」
駱殊笑笑:「待會我哥會去學校接我。」
室友體貼地說:「行,那我們吃快點。」
吃完後,室友幾人打車回了學校,駱殊就在校門口停下等霍忱。
室友們跟她揮了揮手:「殊殊,那我們先回宿舍了,你自己小心點。」
「嗯嗯,快回吧。」
江城的冬天很冷,駱殊出門的時候太急,忘記了帶圍巾,刺骨的寒風毫不留情地鑽入脖子裡,冷得她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
她和霍忱約的七點,她剛剛因為和室友吃飯耽誤了一點時間,本來路上還擔心會讓霍忱等她,結果她都等了好一會了,霍忱的身影還沒出現。
駱殊踢了一下旁邊的石頭,看著一對又一對的情侶說說笑笑從她面前經過,駱殊心裡生出一股說不出來的委屈。
正鬱悶著,一對情侶吵吵鬧鬧撞到了她,女生主動道歉:「不好意思。」
駱殊淺笑應道:「沒事。」心裡卻悶悶的。
女生離開後還在念叨:「你看看你,非要跟我鬧,撞到人了吧。」
男生寵溺地說:「我錯了。」
駱殊鼻子一陣發酸,心裡有無數的情緒在翻騰著。她突然有些迷茫,不知道要這樣喜歡霍忱喜歡到什麼時候去,更不知道最後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一家高檔的私人餐廳。
霍忱收到駱殊發來的消息,他掃了眼之後,眉心皺起,才想起來今天還要去接她的事情。
霍忱匆匆站起身來開口:「我還有點事,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陸氏集團的太子爺笑著問他:「出什麼事了,能讓你這麼著急。」
霍忱淡定道:「接小孩。」
霍忱從餐廳里一出來,立馬發動油門,車子跟疾風似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等他趕到學校的時候,已經遲到了一個小時。
駱殊孤零零地站在門口,一張臉鼓得跟豆沙包似的。
霍忱從車上下來,見她小臉已經凍得發青,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多,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的身上。
「上車吧,別凍感冒了。」霍忱愧疚又心疼地看著她。
駱殊站在那裡,就是不肯上他的車,也不開口,眼睛裡蓄滿了委屈。
霍忱俯下身來,發現小姑娘眼眶紅了,一連說了好幾聲對不起,溫聲哄道:「殊殊不哭,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
駱殊抬頭看了他一眼,把外套給她後,身上只剩下單薄的兩件衣服,駱殊把外套丟還給了他,然後繼續生悶氣地坐到了車裡。
這次她都沒有坐副駕駛,而是坐到了後面。
霍忱頓了兩秒,回到車上,透過後視鏡看到小姑娘嚴肅生氣的臉。
因為這事,駱殊好幾天都沒有再理他,而且去霍家看老爺子的時候,也是自己一個人去的,沒有跟霍忱說。
霍老爺子許久沒有看到駱殊,兩人絮絮叨叨地聊了很多東西。
霍家的人都知道霍忱對駱殊的偏袒,也沒人再輕易敢去惹駱殊,免得惹霍忱生氣,每次駱殊一來,他們索性就主動避開。
晚上快要吃飯的時候,霍忱還是來了。
駱殊不但沒有像平時一樣開心地跑過去迎接他,反而一反如常地換了一個位子,坐到了霍忱的對面。
霍忱看了她兩眼,眸光內斂複雜。
兩人平時都是膩歪得很,老爺子很少見到他們這樣,好奇地看著駱殊,故意問她:「殊殊,告訴爺爺,小忱是不是欺負你了?」
駱殊故作輕鬆地說:「沒有,爺爺你別瞎猜。」
她說這話的時候,掃到霍忱的目光,對視了一眼,然後有些煩亂地繼續低頭吃飯。
駱殊也明白,霍忱平時很忙,遲到不是什麼大事。可她最近總是控制不住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尤其是靠近他的時候,心臟總是會撲通撲通地跳。
老爺子沒有再繼續打趣他,反而看向霍忱,認真地說:「你年紀也不小了,是不是該考慮一下自己的人生大事了?」
「不急。」霍忱淡淡地回。
「每次跟你說你都不急,我看祁家那丫頭就挺好的,改天你約人家出來一起吃個飯,好好接觸接觸。」
霍老爺子說的是祁月。
祁月長得漂亮,性格也好,駱殊後來還見過她幾次,都是老爺子特意叫過來的。
駱殊手中的筷子頓了頓,雖然低著頭,卻在認真聽霍忱的回答。
「爺爺,你好好照顧自己就好了,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霍忱態度很堅決。
駱殊鬆了一口氣。
吃完飯,霍忱走到駱殊的身邊,輕聲開口:「回去嗎?」
「回。」
駱殊去跟老爺子告了個別,然後跟在霍忱的身後。正要離開時,霍忱又折了回去,走到沙發邊上,將她的圍巾替她裹上。
駱殊因為霍忱這一個貼心的動作,眼眶不爭氣地又紅了。
霍忱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她,「還在生氣?」
駱殊沒吭聲。
霍忱輕聲細語地說:「生氣就說出來,不要自己悶在心裡,對身體不好。」語氣耐心至極。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霍家,駱殊突然拉住他的衣角,很小聲地問:「你會和祁月見面嗎?」
霍忱回:「不會。」
駱殊嘴角情不自禁地扯了扯,這是幾天來,霍忱看到她最好的表情了。
幾天後,沐佳寧打電話過來。
「殊殊,你的生日禮物我已經給你寄過來了,你到時候記得收一下。」
「嗯嗯,謝謝。」
「十八歲生日都沒能回來,殊殊對不起嗚嗚嗚……」
「沒事。」
沐佳寧也放假了,兩人嘮了一會後,才掛斷電話。
駱殊心裡默念著——
十八歲,十八歲就成年了,霍忱再也不能說她是小孩了……
想到去年做下的決定,駱殊心跳起伏都變得加快起來。
好不容易等到生日那天,霍忱答應會提前下班回來陪她。
駱殊就在家裡待著,朋友約她她都沒有出去,只是在手機上把大家祝福的消息回復了一下。
到了下午,駱殊心情突然有些緊張。
她試著將心裡醞釀許久的話,趁霍忱還沒有回來,提前練習一下。但是一張嘴,就變得結結巴巴的,怎麼說都說不利索。
現在只有她一個人在房間裡,都這麼結巴。要是看著霍忱,估計更加說不出來了。
駱殊又練習了幾次,還是說不清楚,她想到前幾天盛清遠送過來的珍藏紅酒,跑出去偷偷拿回房間。
蘭姨看見她貓著身子,擔心地問:「小姐,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駱殊將紅酒藏在懷裡,心虛地說:「沒有,我先回房間休息了。」
「去吧,待會飯菜好了我叫小姐。」
「嗯嗯。」
駱殊迅速跑回房間,關上門,長舒了一口氣。
看著紅色深邃的液體,駱殊不太熟練地將瓶口打開。
她以前幾乎沒有喝過酒,霍忱不准她喝這些東西,偶爾盛清遠和霍忱兩人喝,她也只能在一旁干看著或者喝點果汁。
但是現在,她覺得自己還是需要喝點東西來壯壯膽。
誰讓她太慫了。
駱殊只給自己倒了一杯,怕喝多了耽誤正事。
喝完之後,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有效果,駱殊覺得好像是沒有之前那麼緊張了。
過了一會,蘭姨叫她下樓去吃飯,霍忱也回來了。
今天因為是她生日,做得比平時更加豐盛。
駱殊看著霍忱,小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霍忱走近,聞到她身上的味道,嚴厲又有些溫柔地問道:「偷偷喝酒了?」
駱殊搖頭又點頭,最後認錯地說:「只喝了一點。」
「今天就算了,下次不許喝了。」
「嗯嗯。」
駱殊吃飯的時候一直偷偷看霍忱,然後默念了一遍自己要說的話,每一個字都在腦海里放大,無比地清晰。
吃完飯,蘭姨和晶晶端出蛋糕來,霍忱替她插上蠟燭。
「可以許願了。」霍忱說。
駱殊看著眼前撲閃撲閃的火光,去年的時候,大家也是這樣陪她過生日,駱殊當時心裡就下了決定,等到十八歲,她就告訴霍忱——
她喜歡他,想要一輩子在一起的喜歡。
看著霍忱注視的目光,駱殊乖巧地閉上眼睛,雙手合在一塊,默默許下今年的生日許願。
然後睜開眼,吹滅了蠟燭。
駱殊匆匆地切了蛋糕,隨便吃了一點後,走到霍忱的身邊,聲音有些發顫地說——
「忱哥,我有話想跟你說,你能不能上來一下?」
小姑娘的表情不同往常,看起來像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一樣,霍忱放下手中的碟子,輕聲應道:「嗯。」
駱殊走在前面,霍忱在後面跟著。
兩人走得不緊不慢,到了房間時,駱殊走過去輕輕將門關上,然後回到霍忱的身邊。
「怎麼了?」霍忱有些擔心。
駱殊深呼吸了一口,澄澈的目光望向霍忱,把心一橫,破罐子破摔地說——
「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