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又見撲克牌


  情人圃,1號城最著名的花園,也是1號城最古老的埋骨之地之一。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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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在1號城建立初期,經常遭受荒區異獸的襲擊,異能者先輩們付出生命的代價保護著這座城市。

  其中有一對異能者情侶,守望相助共同對敵。在他們婚禮當天,為了抵抗異獸襲擊雙雙身亡。

  他們在同一個地方犧牲,屍骨被同一片大地吸收。在他們埋骨之地誕生了這片情人圃。

  情人圃中一年四季盛開玫瑰,必須兩個人手牽手一起進入園中。

  一旦情侶在園中許下諾言,一輩子必須遵守。任何違背諾言的人,都會遭受莫名其妙的懲罰。懲罰後果及其嚴重,輕者身殘重者身亡。

  一開始人們覺得情人圃見證愛情的誓言非常浪漫,但是後來大家才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

  聽說情人圃剛出現的時候,有情侶在情人圃中舉行婚禮。雖然當時非常浪漫,但最後的結局卻是悽慘暗淡。

  在剛結婚的頭幾年裡,夫妻感情還不錯。在七年之癢到來,種種原因導致離婚。之後,兩人都遭遇了意外,一個死了,一個殘疾。

  不管離婚時是否和平分手,也不論後來各自都有了新的所愛,情人圃的懲罰都會降臨。

  更糟糕的是,情人圃的誓言有效期是一輩子。

  即使一方被另一方背叛,而另一方也遭受了懲罰,被背叛的一方也要繼續遵守曾經的誓言,否則同樣還要受罰。

  曾經有情侶在情人圃許下諾言,後來男方移情別戀遭到意外去世,女方過了多年後與別人相愛,結果女方也遭到意外成了殘疾。

  多年後,人們總結出了情人圃的規則。這些規則里不是浪漫,而是邪性。

  情人圃再美也是埋骨之地。

  但就算這樣,每年也有很多外地人來此。有的是好奇心驅使,有的仍是希望在這裡見證自己堅貞不渝的愛情。

  此刻,單小溪就來到了情人圃外的廣場。

  由於情人圃遊玩的人太多,周圍成了一個小廣場。有賣吃的,有賣玩的,還有賣鮮花的。

  不是所有人來這裡的人都成雙成對,也有像單小溪這樣一個人的遊客。

  那些單身的人也站在園子入口,似乎是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單小溪非常好奇,如果只有一個人進入情人圃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單小溪沒有貿然嘗試,走到旁邊賣鮮花的老婆婆跟前問道:「婆婆,一個人也能進情人圃嗎?」

  老婆婆看看單小溪又看看自己籃子裡的花。單小溪立刻會意買了一束玫瑰。

  老婆婆接過錢喜笑顏開,對單小溪說道:「可以進,但是進不去。」

  「那為什麼還有人站在入口準備進去?」單小溪不解。

  「在那裡等一等,也許就有人願意牽著你的手進去啦。只要不許下諾言,就算跟陌生人進去也不會有危險。就算你非要一個人往裡面走也沒關係啦,會直接被送出來的。」

  「這樣啊,」單小溪聞了聞手裡的玫瑰,還挺香的,「婆婆,你這玫瑰是哪裡采的?」

  「當然是園子裡呀,裡面的玫瑰又好又新鮮,」老婆婆看了一眼旁邊幫人擦鞋的老爺爺,眼裡的笑容更深了,「每天早上太陽一出來,我就和老伴一起進園子,采的都是當天才開的鮮花,摘下來的時候還帶著露珠呢。」

  原來擦鞋的老爺爺和賣花的老奶奶是夫妻。

  單小溪被對方的笑容感染,下意識問道:「婆婆,你跟爺爺有沒有在園子裡許下誓言?」

  「當然有呀,像我們這樣的人家,一生只愛一個人就夠了。」婆婆笑著說。

  單小溪愣了一下,隨即心裡湧上一陣感慨。

  婆婆突然靠近單小溪小聲說道:「小姑娘,看你面善,告訴你一個秘密。你拿著玫瑰放在喜歡的人的床頭,只要堅持一年以上,那人也會愛上你,而且是一輩子只喜歡你一個人哦。」

  單小溪又愣了。這次她看著老婆婆的笑容,莫名打了個哆嗦,突然感覺手裡的玫瑰不香了。

  似乎浪漫的故事細思都會變得恐怖。

  手裡的玫瑰變得有點燙手,好像上面沾了某種詛咒。

  「沒事,這些玫瑰離開情人圃就只是普通的花,沒有能量殘留。」木籽棉的聲音在單小溪腦海中響起。

  單小溪偷偷在心裡鬆了口氣。

  「那她之前說一個人會被送出來是真的嗎?」單小溪小聲問。

  「是,你可以體驗一下,有點像空間穿越,或者短距離傳送。」木籽棉說。

  單小溪相信木籽棉的話,於是也來到了情人圃的入口。她把那束玫瑰別在了隨身包上,手伸在隨身包里默默捏住了一粒爆炸豆,然後才向園子裡走去。

  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單小溪感覺眼前白光一閃,甚至來不及頭暈,她就已經換了地方。她依然站著,只是所在不是園子入口,而是出口了。

  很神奇的感覺。

  埋骨之地神秘又詭異。

  情人圃算是規則比較溫和的埋骨之地了,同時它比一般的埋骨之地更強大,因為裡面埋葬了兩名強大的異能者。

  總之呢,單小溪一個人進不了情人圃,而她又不想找陌生人進去,所以最後只能在外面看了看。

  情人圃周圍還有好幾個埋骨之地,只是那些埋骨之地都沒有情人圃有名。想來那些強大的異能者可能死於同一場襲擊。

  距離情人圃最近的是陰園。那裡是一位水系異能者的埋骨之地,常年陰雨連綿。

  1號城本來就雨水多。陰園更是從來沒有過晴天。

  不過,據說陰園的雨水非常乾淨,是真正的純淨水。據說市政在地下建了一條從陰園接水的通道,1號城裡五分之一家庭使用的自來水來自陰園。

  由於陰園只是下雨不具備攻擊性和防禦性,官方就在陰園周圍修建了很高的圍牆,禁止外來人入內,防止污染水源。

  單小溪來到陰園外面。

  前方是高高的圍牆,陰園上空從未散去過的烏雲,甚至還能聽到園子裡下雨的聲音。

  單小溪好奇地小聲說道:「園子裡種著花草樹木嗎?官方應該定期派人進去修剪吧,雨水不會對植物造成影響嗎?」

  「裡面沒有植物,只有一個石頭砌成的水池,水池連接水廠的通道。真正的純淨水,不含一點雜質,並不適合灌溉。」木籽棉說。

  「1號城還有什麼有趣的埋骨之地嗎?」單小溪問。

  「埋骨之地都帶有詛咒,很多詛咒都不是即時發生的,並不安全。情人圃和陰園是為數不多的比較安全的埋骨之地,其他地方不要去了。」

  「好吧。」單小溪聽從木籽棉的忠告。

  今天出來時間不短了,單小溪打算回麗都大酒店。她現在所處的地方距離麗都那邊有點遠,就想走到街頭巷尾找輛馬車。

  往陰園來的人少,這個巷子裡就單小溪一個人。

  忽然一陣冷風吹過,在夏日裡竟然帶起了一絲涼意,單小溪忍不住低頭打了個噴嚏,在抬頭時就看到一個戴著高頂禮帽的男子從對面走來。

  「來人是異能者。」木籽棉謹慎地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單小溪揉了揉鼻子,手伸向隨身包,似乎是在翻找手帕,實則手裡握住了爆炸豆。

  「咦?」戴禮帽的男子忽然抬頭看向單小溪,似乎非常詫異。他大概沒想到會在本應無人的街巷裡遇到外人。

  「嘖,晦氣。」禮帽男子小聲嘟囔。

  在這麼濕熱的夏日裡,禮帽男子竟然戴著一副黑色絲絨手套。不知是有古怪的潔癖,還是手不能示人。

  禮帽男子似乎有些不耐煩,一隻手摸向自己頭頂的帽子,一隻手伸向了褲子口袋。

  就在這時,單小溪也動了。

  作為普通人,單小溪覺得只有先發制人才能占據優勢。如果給對方機會先動手,她可能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所以,單小溪直接掏出爆炸豆朝對方丟了過去。

  假如這是一場誤會,如果對方沒有惡意,單小溪可以在事後向對方道歉。雖然對方可能不會接受,但安全總是第一位的。

  沒有懸念,禮帽男子直接倒在了地上。

  單小溪走上前,這次沒用腳踢對方,而是從旁邊撿了根樹枝捅了捅對方的頭,然後才靠近過去。

  禮帽男子也昏過去了,鼻子下方還流下了鼻血。

  白嵐給的爆炸豆簡直是開掛道具,全部一擊必昏。

  單小溪把對方翻了個身,看清楚對方的臉,確認是不認識的陌生人。

  禮帽男子的臉色蒼白到無一絲血色。單小溪無法判斷對方原本就是這樣,還是受了爆炸豆衝擊才變成這樣。

  禮帽男子的帽子隨著翻動的動作歪到了一邊,帽子上沒有機關,就是個普通的帽子。

  單小溪翻了翻對方的口袋,發現了一幅撲克牌,以及一個上鎖的盒子。

  看到撲克牌的時候,單小溪心裡湧起不安的預感。

  「又是撲克牌,這個人不會也是魔術師吧,他不會跟昨晚那個魔術師認識吧?」糟糕的聯想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

  單小溪正要去拿那個盒子,木籽棉阻止了她。

  「不要動,那個盒子有問題。你可以通知巡夜熱了,這個人絕對有鬼。」

  單小溪看了看那個盒子,沒有去動。雖然她身上有變形鑰匙,但她不想把變形鑰匙的使用次數浪費在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上。

  不論白天黑夜,埋骨之地周圍都有巡夜人巡邏。單小溪廢了些時間找到了附近的巡夜人,並帶對方回到禮帽男子那裡。

  這位巡夜人昨晚休息,所以不知道昨晚發生在中央廣場的事情,更不認識單小溪。於是,他把單小溪和禮帽男子一起帶回了404局。

  白噙霜還在局裡,對這麼快又見到單小溪感到非常詫異。單小溪連忙解釋了自己又出現在404局的原因。

  「你覺得他有威脅所以就攻擊了他?」白噙霜似乎不太贊同單小溪又弄昏一名異能者的行為。

  單小溪急忙說道:「耳釘告訴我他的那個盒子有問題。」

  白噙霜先找了一名普通警察招待單小溪,然後去跟進對禮帽男子的調查。

  接待單小溪的普通警察是一名文員,平時主要負責404局與警察局之間的聯絡工作。

  小伙子脾氣挺好的,給單小溪找了一間休息室,送上咖啡後就去忙自己的了。

  一個人待在一間屋子裡,單小溪感覺挺自在的,比在外面大廳被人盯著看好多了。

  「這裡的房間都有監控。」木籽棉的聲音突然響起。

  單小溪連忙端正自己的坐姿。

  沒有過太長時間,白噙霜就回來了。她的臉色看上去好了很多,甚至還帶著一絲慶幸。

  單小溪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木籽棉沒有判斷錯誤。

  「什麼情況?」單小溪問。

  「跟昨晚的事情有關,」白噙霜猶豫了一下說,「牽涉到非法異能者組織,你是普通人,最好不要參與這樣的事情,太危險了。」

  「我知道,如果不方便跟我說就不要說了。沒其他事的話,我可以走了嗎?」單小溪很識趣。

  白噙霜說:「細節不方便告訴你,但你有權知道大概情況。」

  禮帽男子與昨晚的魔術師和女助手同屬於一個名叫「21點會」的非法異能者組織。

  21點會的成員大多是有異能的賭徒。這群人心理扭曲經常不干好事。他們使用的撲克牌是組織內部為每個成員特製的。

  這次21點會有成員發起了一個賭局,賭局內容就是在1號城搞破壞。誰給1號城造成的損失最大,誰就是贏家。贏家的獎金為一億元。

  單小溪聽得一愣一愣的。她這樣的普通人實在難以理解那些有錢有閒又有異能的賭徒的心理。

  「那也就是說還有其他賭徒會在城裡搞破壞?」單小溪問。

  白噙霜一臉無奈:「是的,我們關注這個21 點會很久了,之前就抓過不少他們的人,但這個組織一直在擴大,怎麼都抓不完。你最近要特別注意安全,最好不要到處亂逛了。」

  單小溪哭笑不得:「難得來這裡旅遊,總不能只待在酒店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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