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牽橋搭線


  見此一幕,蘇揚嘴角不由抽了抽。思兔閱讀sto55.com

  好傢夥!

  這驛館中的場景,遠比他預料之中,還要更為糜爛!

  驛館中,那衣衫不整的官員見門被推開,渾身被嚇了一大跳。

  隨即,他當即就要怒罵。

  只是看清霍詢的面容,這才壓下怒氣。

  「霍大人怎麼突然來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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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聲質問,縱使壓制著怒意,語氣依舊不善。

  縱使面對霍詢這個知府,也依舊不見多少敬意。

  霍詢緊皺著眉頭,顯然,即便是他這般好脾氣,見到面前的情況。

  也都有些怒了!

  「季同光,你不去監督修繕河道,反而在這驛館之中……」

  霍詢沉聲呵斥,「公然狎妓!」

  蘇揚搖搖頭,有些不忍直視。

  驛館中的那女子顯然也被嚇了一跳,不過,又似是很快坦然接受了面前的情況。

  抱著衣物,向著另一個房間中走去。

  季同光攏了攏衣衫,不悅地打量了蘇揚等人一眼。

  「霍大人,河道不是在修繕著嗎?」

  「下官可是也在等待著您撥款!」

  「要是銀子到了,下官自是還能再加快些進度。」

  「至於這款項……」

  說到這,季同光詭譎一笑。

  「您不是還得再問問方大人嗎?」

  聽到他的話,霍詢冷哼一聲,卻並未反駁。

  他又看向蘇揚,輕聲詢問:「蘇大人,我們這裡河道修繕的情況,你現在看清楚了嗎?」

  嗯?

  蘇揚雙眸微眯,緊盯著霍詢。

  自霍詢的語氣中,他隱約察覺到了一些不對。

  隨即,他淡淡點了點頭,未再多做回應。

  蘇大人?

  一旁季同光聽著霍詢對蘇揚的稱呼,目光閃爍,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隨即,他冷笑一聲:「原來這位就是宣諭使蘇大人!」

  「怎麼蘇大人也有這份閒工夫,陪著霍大人一同來視察河道了?」

  「莫非蘇大人,在我們淮州城裡,還玩不夠?」

  「想要跟著霍大人來這邊耀武揚威?」

  語氣中,滿是譏諷意味。

  蘇揚瞥了季同光一眼。

  不用想也能知道,季同光必定是方瀚海手底下的人。

  對於此人的譏諷,他並未急著理會。

  而是看向霍詢。

  這季同光平日裡的表現,霍詢應當清楚。

  此次巡視河道,卻特意將他帶到這裡。

  那他就不得不在意霍詢的用意了。

  這時,他卻注意到,霍詢依舊在緊盯著他。

  「蘇大人,容老夫問你一聲。」

  霍詢低聲詢問,語氣中透露出一股莫名意味。

  「如季同光這般公然瀆職,你能否上奏朝廷?」

  「上奏左相?」

  聽著霍詢的詢問聲,蘇揚心中微微一凜。

  這是在詢問他荀正對淮州城的態度?

  他這個宣諭使此次南下,朝廷上下,這些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是左相荀正的意思。

  顯然,在霍詢看來,他已經與左相荀正綁定在了一起。

  他又想起,昨晚收到的荀正傳信。

  可助霍詢!

  這也算是荀正用他,間接告知霍詢?

  想清楚了這些,蘇揚無奈地撇了撇嘴。

  事到如今,他哪裡還看不出來?

  從他進入淮州城的那一刻起。

  荀正便已經遠在京城之中,對淮州城中布下了局!

  這淮州城中,方瀚海大權獨攬!

  而方瀚海則是右相孫豐毅的人。

  這正是荀正與方瀚海之間的博弈!

  至於霍詢,是想要聯合荀正。

  以他作為橋樑!

  敢情荀正早就知曉,他不願摻和淮州城事情的心思了。

  蘇揚心中暗自感慨,荀正到底是老狐狸!

  他又看向霍詢,微微頷首。

  「霍大人在淮州城中的事情,左相皆知!」

  「之後也無需我上報朝廷,霍大人有事,可自行上奏!」

  這便是向霍詢表露荀正的意思了。

  他幫兩人牽橋搭線的目的,也已經達到。

  至於霍詢要如何做,就不干他的事情了!

  聞言,霍詢深深凝視了蘇揚一眼,重重點頭。

  而後,他又看向季同光,臉色陰寒起來。

  「季同光,你身為士曹參軍,本該負責督促河道修繕一事。」

  「卻在這驛館之中,眾目睽睽之下,公然狎妓。」

  「這是瀆職之罪,此罪,你可認?」

  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威嚴!

  似乎在這一刻,他以往的老好人形象,盡數收斂!

  蘇揚饒有興趣地看了霍詢一眼。

  正如他以往對霍詢的看法,霍詢絕對不是一個逆來順受,能夠被方瀚海輕易拿捏的人!

  背後沒有如方瀚海那般的靠山,卻依舊能夠在這淮州城中,擔任知府。

  即便方瀚海大權獨攬,也無法解決掉霍詢。

  偏偏霍詢也沒有就此投靠方瀚海。

  這麼一個人物,豈能小覷?

  季同光一怔,驚疑不定地看著霍詢。

  顯然他也注意到了,霍詢此時的態度,與以往大相逕庭!

  不過,這麼多年來,霍詢在淮州城中,一向沒有什麼表現。

  處處受方瀚海轄制。

  他又豈會畏懼霍詢?

  「霍大人,你這是何意?」

  「下官如何行事,皆是方大人的安排。」

  「你莫非是對方大人心存怨言?」

  季同光寒聲詢問。

  可霍詢卻冷笑起來。

  「季大人,這河道修繕之時,本官所撥下來的銀兩,也足夠修繕河道了!」

  「不過,如今你卻說銀兩吃緊,這些銀子,究竟落到了誰的手中,你應當比本官還要清楚吧?」

  說著,霍詢邁步上前,逼近季同光一步。

  「至於這些銀子,究竟有多少落到了方瀚海的手中。」

  「你也應當清楚。」

  「本官對方瀚海是否心存怨言,還不是你能說的!」

  「至於方瀚海對你,是否因你私吞了大部分銀兩,有所怨言,那本官就不得而知了!」

  隨著霍詢的話音逐漸落下。

  季同光的臉色已然大變。

  身形都不由輕顫起來。

  他緊盯著霍詢,臉上流露出一股濃濃的不敢置信意味。

  這些事情,霍詢是如何知曉的?

  莫說是霍詢,就算是方瀚海,也不見得能夠清楚!

  「你……你胡說!」

  季同光強自壓下心緒,只是聲音依舊有些顫抖。

  霍詢神色平靜,不再理會季同光,而是向著身後揮了揮手。

  「來人,將他拿下!」

  「即刻處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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