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滿城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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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繼海與顏度自酒樓中離開,一同來到馬車前。
兩人與眼前幾名富商相互辭別,一同乘上馬車。
坐上馬車,顏度臉上的笑容瞬間盡數收斂。
他緊握著拳頭,目光冷冽。
杜繼海看了顏度一眼,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顏兄,蘇大人不是已經為令愛治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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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愛的病情已經逐漸好轉了,何必還這般煩憂?」
聞言,顏度眉頭稍緩,卻又搖頭輕嘆。
「這明教簡直可惡!」
「你看今日那些掌柜們,一個個都對明教崇敬有加!」
他們先前在這酒樓之中,本是為了洽談生意。
尤其是杜繼海剛自外地趕回,許多生意嗲耽擱了下來。
但今日,他們更是見到,這些富商們,一個個的都信仰起摩尼教了!
杜繼海無奈地聳了聳肩。
腦海中莫名浮現出一道年輕身影。
他勸慰一聲:「聽聞蘇大人與咱們淮州通判頗有些不合,說不定,咱們淮州城的情況會有所變化!」
「蘇大人?」顏度目光一凝,卻又忍不住長嘆。
「蘇大人只是宣諭使,途徑我們淮州,只怕……」
他正說著,卻忽的聽到,遠處的街道上,傳來一陣馬蹄轟鳴。
其中,更伴隨著金鐵交織之聲。
似是正有大隊兵士在向城中趕來。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皆不由向馬車外的街道上看去。
看清街道上的景象,他們都不有神色一震
遠處,正有一大隊兵士策馬而來。
其中不少兵士身上,都染著血跡,仿佛剛經歷了一場廝殺!
街道兩側的行人紛紛避讓,又是好奇又是敬畏地打量著這大隊兵士。
杜繼海臉色凝重,疑惑詢問:「咱們淮州城,我離開這段時間出什麼大事了?」
這些州府兵士,他們平日裡可沒怎麼見到過。
如今卻在街道上行進,這情況可極為反常!
顏度更是疑惑,以往可並未聽過什麼大事。
尤其是,眼前這些兵士們,分明都經歷過廝殺。
哪怕剿匪,淮州城近郊可也並未有什麼匪患!
那些州府兵士們很快經過他們面前。
在那些兵士們中央,他們又很快發現兩輛馬車。
「霍大人的馬車?」
見此,顏度更是疑惑。
霍大人在淮州城中,平日裡的表現,他們可都極為清楚。
可現在卻帶著兵士,出城廝殺過了?
杜繼海也在打量著前方,看到另一輛馬車,他的臉色頓時一僵。
「那是……蘇大人的馬車!」
先前跟隨蘇揚一行人一路,他對蘇揚的馬車可已經極為熟悉了。
聞言,顏度也不由一怔!
霍詢與蘇揚一同出城,還帶著這些州府兵士。
怎麼看都有點說不出的詭異!
兵士的隊伍繼續行進。
但這是,杜繼海和顏度卻都注意到。
後方的聲音似乎逐漸減小了許多。
那邊早早避開的行人們,似乎發現了什麼,躲避得更遠了。
自他們的臉上,都能看出一股濃濃的驚懼!
見此,杜繼海和顏度心中愈發狐疑。
終於,後方的隊伍也經過了他們的面前。
隨即,他們的臉色也赫然變化起來,流露出一股難以遏制的驚懼!
州府兵士的隊伍後方,赫然是一輛輛木質排車,被馬匹拉著。
那些排車上都建議地蓋著一匹麻布,可麻布上卻沾滿了血污。
而且,縱使有麻布遮蓋,卻也依舊能夠看出。
那麻布下,分明是一具具死屍!
有沾滿鮮血的胳膊腿腳自顛簸的排車上顯露出來。
排車行進過處,街道上更是都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
鮮血止不住地自排車上流淌下來,在低洼處凝聚成一攤,如同雨後的水窪。
血窪光滑如鏡,映照著杜繼海和顏度二人充滿驚懼的臉龐。
直到府州兵士的隊伍穿行而過,半晌,杜繼海和顏度也未曾回過神。
「這……」
顏度張了張嘴,有些說出話來。
這些死屍,是從何處而來?
蘇揚與霍詢究竟做了什麼?
杜繼海更是眉頭緊皺,心緒凝重。
他們這淮州城,多年以來,幾乎從未出現過需要州府兵士捕殺的情況。
可蘇揚剛來淮州,這才幾日時間?
就出現了這麼大的變故。
幾乎不用想,今日之事,勢必鬧得滿城皆知!
他們相互對視一眼,皆看出對方臉上,那副難以遏制的凝重神色。
彼此間的心思,都能看得出來。
淮州城,只怕要有大事發生了!
……
方府。
方瀚海滿臉陰沉,站在大堂上,眉頭不住跳動著。
在他身前,一人正在恭聲匯報著,額頭汗水滴落,戰戰兢兢。
整個房間中,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全都死了?」
良久,方瀚海才說出話來。
「那麼多人,都是廢物嗎?」
聽著方瀚海的怒罵,手下卻半點也不敢多言。
方瀚海急切地踱著步子,雙拳死死地緊握著,已然憤怒到了極點。
「方大人,稍安勿躁!」
這時,一道不見喜怒的聲音,自一旁悠悠響起。
方瀚海轉頭望去,強自壓下心中的怒火。
那說話之人,身披袈裟,正是明教的弘慧禪師!
弘慧禪師捋了捋鬍鬚,一手舉在身前,頌念佛號。
「淮州駐軍,一向不聽從方大人的安排。」
「我等早就懷疑,淮州駐軍與霍詢私底下有所勾連。」
「如今霍詢在淮州城外,用駐軍設下埋伏,此舉,關係良多!」
他分析著霍詢那邊的情況,並不見多少急切。
方瀚海點點頭,額頭青筋暴跳。
淮州駐軍,竟是對霍詢言聽計從。
「本官就知道,這霍詢賊心不死。」
「現在他倒是膽子大了,敢跟本官來這麼一出!」
他語氣幽冷,透露出一股冰寒殺意。
弘慧禪師指尖念珠輕輕捻動,稍作思索。
「霍詢以往向來沉寂,而今敢突然發作,必有緣由!」
聽到此,方瀚海臉色一沉。
他連忙看向弘慧禪師:「你是說……蘇揚?」
弘慧禪師點了點頭。
「蘇揚此人,我們教中以往也對其有過調查。」
「他自京城之中,應當與左相荀正,有所關聯。」
「現在蘇揚剛入淮州城,恐怕,霍詢已經借著他,與京城聯繫上了!」
「這蘇揚,須得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