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江州定
及至此時,江州的事情總算是塵埃落定。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蘇揚也終於有了喘一口氣的機會。
唯一讓他感到尷尬的就是,江州上下現在好像真的徹底成了一個空架子。
能撐住場面的人物,現在是一個都沒有了。
雖然樁樁件件蘇揚辦的都有理有據。
但把江州官面上的人物都給清空了,這事還是有些難看。
估計等卷宗送到京城,皇帝和諸位臣工的臉色都不會太好看。
但事情已經做了,而且他也沒有做錯,剩下的就讓那些大人物去頭疼吧。
那些被禁軍打的七零八落的壯勇,蘇揚也沒有放過。
雖然他們只是被人蠱惑,本身並無大過錯,但造反就是造反,這是不可爭辯的事實。
三千壯勇在禁軍的屠刀下活下來了八百餘人,還有幾十個重傷,可能會落個殘廢。
拋開重傷的,剩下的人,全被蘇揚下令墾荒、掃大街,進行勞動改造。
犯了錯就要承擔錯誤的後果,蘇揚不可能把他們原封不動的再放回去。
那不是辦事的方法。
忙碌完這些事情之後,蘇揚回了江州府衙。
喝了一杯茶,醞釀了一下情緒,這才給朝廷上書,陳述江州之行的前後。
這一寫,蘇揚就寫了足足大半日。
江州的事情牽扯麵極廣,也相當的複雜。
蘇揚儘可能的寫的詳細一些,邊邊角角的也都沒有放過。
就算到時候左相跟那幫孫子開口水戰,道理也充分一些。
他本來也就是抱著這樣的目的去的。
江州官面上的人物被清空,這必然會成為他人攻訐的把柄。
將前後的案子寫詳細點,證據羅列的充分,堵那幫人的嘴也就有餘地了。
蘇揚寫好了摺子,又舒舒服服的吃了頓晚飯。
貴公子顧世清這才拖著疲憊的身體趕了回來。
一坐下,那苦水瞬間就跟滔滔不絕的黃河水一般倒了出來,「姓周那個糟老頭子實在是太壞了,半井的銀子啊,差點沒累死我。」
「你說那老頭也真是的,平日裡不顯山不漏水的,生活也不見奢靡,平日裡最大的喜好好像也就是養了幾房小妾。好像也花不了幾個銀子嘛,他竟然在宅子裡藏了那麼多的銀子,他留那麼多的銀子不知道幹嘛!」
蘇揚有些好笑,「誰會嫌自己的銀子多呢?更何況萬餘兩銀子對於朝中大臣而言,恐怕真不算多,稍微應酬一下,打個交際什麼的,估摸著就得花掉千兩左右的銀子。」
「萬餘兩銀子?」顧世清驚訝的咧著嘴笑了,「蘇大人吶,你可真是太低估那老頭了。要僅僅只是萬餘兩銀子,我怎麼可能會清點到這個時候?不消一個時辰,我就清點的利利索索的了。」
「比這多?」蘇揚一驚。
顧世清輕蔑的笑了,「比這可多多了。」
蘇揚恍惚間有點兒失神,他的心裡冒出了和顧世清一樣的疑惑。
「多少?」蘇揚問道。
顧世清攤開兩隻手掌舉了起來,「足足二十五萬八千兩,而且那不完全都是私鑄的,大部分就是官銀。莫小刀只找到了藏在井壁上的,但卻並沒有找到井底的。」
「那踏馬那是井啊,那就是個銀子窖!」
「二十五萬兩?不!二十萬兩?!」蘇揚震驚的喊道。
他真的是被驚著了。
周清源這老頭,有些過於兇殘了。
顧世清愣了一下,揚起的眉頭像極了兩個大大的問號。
「是二十五萬八千兩!」許久他重複道。
蘇揚給了顧世清一個眼神。
顧世清瞬間會意,「大人你聽錯了,分明是十五萬兩!」
蘇揚低頭無聲的笑了起來,「你也挺狠!這十五萬兩銀子全部封箱,先派快馬上報朝廷,三天後與周清源等人一起押解京城,聽候發落。」
顧世清探頭過來,低聲說道:「大人,這是一筆巨款吶,消息萬一傳出去,恐怕會有數不盡的麻煩。」
「收起其他沒用的心思,我等身為朝廷命官,怎可亂打髒銀的主意?這十五萬兩必須原封不動的送到京城。此事確實事關重大,看樣子我還得勞駕孫將軍一趟,讓他派人協助一二。」蘇揚說的一本正經,滿臉嚴肅。
顧世清差點沒憋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蘇揚黑著臉看了顧世清半晌,「此事辦的漂亮,你我已經是跳到一條船上的人了。該如何處置,你多少也拿點注意,別整天裝出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顧世清愣了愣,這說的好好的,怎麼忽然間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呢?!
「我覺得蘇大人可能對我是有什麼誤會,我不是沒心沒肺,我是……打小沒經歷什麼事兒。」顧世清說道。
蘇揚也不在意,你樂意裝那就繼續裝著吧。
你顧大公子是那種人物,我這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底的。
大家都一起走了這麼久了,這心裡要是連一點點的數都沒有,恐怕他早就混不下去了。
「髒銀之事你看著處置了,明日我要去一趟天王山。」蘇揚喝了口茶水說道,「欠的人情終究是要還的,平白讓人家當了一回刀,我若是不去,我擔心那商天王會真的派兵攻打江州城。」
顧世清的目光在蘇揚的臉上轉了兩圈,問道:「大人,你是答應了那商天王什麼條件?」
「你這不是廢話嘛,沒有條件,你以為那商天王會平白無故的派兵?」蘇揚說道。
這話問的,可真有些不太符合顧世清這個老銀幣的人設。
頓了一下,蘇揚平靜說道:「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上天王山為一個人瞧個病。我此去短則一日,多則三五日,江州的事情,你就看著處置。」
「摺子我都擬好了,三日後和卷宗等一併送去京城便可。」
「另外,陳金河還是禁軍的手中,等他被送來後,替本官好好招呼招呼。不求手段,只要他到了京城的時候還沒死就可以。」
顧世清眼神變換了片刻,一一點頭應下。
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大早,蘇揚將莫小刀與與太醫陳溫先後找來,密議了大半個時辰之後,就帶了十名士兵,以及李木子這個可有可無的嚮導,走水路去了天王山。
這幾日,李木子一有空就帶人站在府衙外面站崗,刀不離身,視線不離府衙。
蘇揚今天好說歹說都沒有能勸動這顆牛皮糖,就只好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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