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分曉已見


  「孫公子,這『佐金平木』之法,是如何施用?」

  蘇揚眉頭微揚,淡淡詢問一聲。

  聽到蘇揚的話,四周太醫們,臉色微凝。

  

  醫者大考之後,他們大多都看過醫者大考的考卷,而蘇揚這個問題,正是先前醫者大考中的題目之一!

  蘇揚詢問這「佐金平木」之法,無非是想要當著他們的面,驗證孫巡究竟是否通曉醫者大考上的題目。

  若孫巡無法作答,那此事,便毫無疑問了!

  大殿中眾人皆搖了搖頭,這「佐金平木」之法,本就是一道基本醫理,以孫巡在此次考核的表現,豈能不知?

  孫巡喉嚨動了動,眼神中難掩慌亂。

  什麼平金木?

  他哪裡知曉這些?

  但他依舊故作鎮定,冷冷瞪了蘇揚一眼,他高揚著臉龐。

  「本公子自然知曉,可本公子為何要向你這藥童介紹?」

  「孫公子,我所問的這個問題,正是先前醫者大考上的題目,孫公子先前既然忘了先前作答,那孫公子當著太醫們的面,再次作答,若依舊答對,那豈不是就能自證清白?」

  蘇揚目光掃過四周太醫,見那些太醫們的目光也都匯聚在孫巡身上,他微微一笑。

  他緩緩伸出手,「孫公子,請吧!」

  「本公子何須向你自證清白?」

  孫巡重重拂袖,眼中卻愈發慌亂。

  他連忙看了孫豐逍一眼,見孫豐逍眉頭微皺,他收回目光,又求助地看向李龜茲。

  「孫公子清者自清,何須你這藥童來驗證?」

  李龜茲邁步上前,冷冷盯著蘇揚,「先前考核,孫公子一番表現,還需要向你這肆意妄為的藥童證明?」

  「李太醫,先前考核,我的表現,諸位應當也有目共睹吧?」蘇揚回應一聲。

  事已至此,李龜茲這些人,先前半點沒有給他機會,那他既然出面,也絕對不會有半點退縮!

  「你這藥童,竟敢如此驕橫!」李龜茲怒氣沖沖。

  「李太醫!」

  這時,劉宣愈沉聲叫了李龜茲一聲,讓李龜茲閉嘴。

  他看向孫巡,緩緩道:「孫巡,既然藥童蘇揚說他的考卷與你的調換了,那你便回答一番,自證清白吧。」

  聞言,孫豐逍眉頭緊皺。

  劉宣愈現在的態度,有些不同尋常!

  「劉大人,莫非懷疑我這侄兒?」孫豐逍語氣中透露出一抹不悅。

  「非也。」

  劉宣愈搖搖頭,笑道,「孫巡先前表現,本官亦是看在眼裡,只是如今,在這太醫院大殿中,薛太醫和這藥童提出質疑,本官自是務必要查清楚,否則,難以堵住太醫院中悠悠眾口。」

  孫豐逍眯起眼睛,沉吟起來。

  先前劉宣愈可不是這般,自那小藥童說了幾句後,便換了個態度。

  他不由轉頭看向大殿深處,莫非,這牆幕之後,還有太醫院中其他位高權重的存在?

  「孫巡,回答吧。」劉宣愈向孫巡揮揮手,「這只是尋常醫理,若蘇揚的確是誣陷你,本官也必不輕饒!」

  孫巡身形一滯,心跳都加速起來。

  他哪裡知曉這些?

  先前抄蘇揚的考卷,他根本沒有怎麼記住?

  仔細回憶起來,這一題,似乎與肝肺有關?

  可具體如何施用,他根本說不出來!

  「我……我先前為醫者大考,特意苦讀醫術,如今考完醫者大考,我便……便忘了這一題!」

  孫巡支支吾吾回應一聲,他說話時,偷偷看向一旁孫豐逍,眼神躲閃。

  孫豐逍眉頭緊皺,眼中浮現出一抹慍怒。

  一時間,殿中眾人看著孫巡的目光,都變得複雜起來。

  這所謂「佐金平木」之法,乃是基本醫理,尋常醫者,怎麼可能會忘記?

  「忘了?」

  劉宣愈語氣重了幾分,他深深看了孫巡一眼,隨後又看向蘇揚。

  「蘇揚,你來說。」

  「是。」

  蘇揚拱了拱手,「所謂『佐金平木』,依據五行相悔,是肅肺以抑肝的方法。」

  「肝氣上沖於肺,肺氣不得下降,出現脅肋竄痛、氣喘不平、脈弦等症。用佐金平木法使肺氣下降,肝氣也得疏暢。」

  蘇揚聲音平緩,他說話之時,四周太醫們神色愈發複雜。

  「此法,常用桑白皮、杏仁、枇杷葉、蘇梗等藥。」

  話罷,蘇揚不再多言。

  他與孫巡兩人之間的反應,大殿中眾人,但凡心中清明之人,都能看出此中貓膩!

  眾人面面相覷,卻都未開口。

  蘇揚和孫巡,兩人之間,誰真誰假,他們都已經看出來了。

  「劉大人,只此一題,還看不出什麼!」李龜茲連忙道,他心中急切。

  若今日,孫巡和蘇揚兩人的考卷,真要是被證實了,那這件事,必然不會就此平息!

  而他,也絕對會受到波及!

  「一題若是看不出來,那我便再問一題。」

  蘇揚當即回應,繼續詢問孫巡:「孫公子,若先前一題忘了,那我便再問孫公子一題!」

  「耳鳴之症,如何治療?」

  蘇揚說完,靜靜地看著孫巡,眼神深邃。

  小小耳鳴,其實可列入疑難雜病!

  雖比較多見,卻由於病因未明,在醫學界幾乎可算世界性難題!

  「這一題,也是醫者大考的最後一題,孫公子應當記得吧?」蘇揚悠悠道。

  孫巡臉色抑制不住地難看起來,他緊握著拳頭,一言不發。

  良久,他也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他看著蘇揚,惱羞成怒,目光充滿嫉恨!

  劉宣愈看著孫巡,無奈地搖了搖頭。

  若孫巡現在,真能回答出一二,或許此事,還有轉機。

  可看孫巡這樣子,四周眾人都已經瞭然。

  太醫們相互看了一眼,耳鳴之症,的確並不容易治療。

  醫者大考其他考題少有那「佐金平木」般尋常醫理,更多的,都是醫術難題。

  而醫者大考將此題列為最後一題,乃是為了最終篩選考生們的能力。

  「蘇揚,你回答吧。」劉宣愈隨意揮揮手,即便不用蘇揚回答,此事,也已經可以確認了。

  他在思索,此事該如何解決?

  徇私舞弊,即便孫豐逍在此,他也不得不做出嚴厲表態!

  「耳鳴之症,病因複雜,若短時間內,自行痊癒,治療不難,但若是長時間未曾痊癒,則需排查病因,此外,耳鳴主要是由風邪外攻、肝膽火旺、痰火鬱結、中氣不足所致,因此有必要使用清熱解毒養陰益氣的藥物!」

  蘇揚慢條斯理的說著,「除藥物之外,還可用按摩與針灸之法,加快疾病恢復!」

  「針灸?」

  聞言,太醫們微微一愣,蘇揚還知曉如何用針灸來治療耳鳴?

  薛景山似是想到什麼,撫須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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