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誰說我沒有證據?
砰!
段滔重重一拍桌案,使得原本還在哭訴著蘇揚罪行的幾人,齊齊啞然,再不敢多言。
整個公堂之上,一片寂靜。
段滔一臉嚴肅,目光威嚴的睥睨著中年人和婦人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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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差役也隨之冷冷盯著幾人,仿佛有著一股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威勢,充斥四方。
「在公堂之上,爾等也敢說謊?」
段滔沉聲說道,「蘇揚先前真給你們治療過?」
中年人和婦人幾人皆臉色慘白,渾身戰慄不止。
蘇揚將這些人的反應收歸眼底,又瞥了眼一旁好整以暇地端坐著的龐途和崔憂。
他知道,段滔那麼說,只是審案的手段,詐一下那幾人。
那幾人驚慌失措之下,龐途和崔憂反倒淡定自若……
這時,中年人緩緩抬頭,聲音虛弱地說道:「大人,我們絕對不敢說謊!」
「我們所說,句句屬實啊!」
「就是這蘇揚,先前給我們治療的,我們還聽他說,太醫院的太醫都治不好瘟疫,只有他才能治癒,就被他給騙了……」
幾人指著蘇揚,一口咬定,即便是現在的處境下,依舊沒有改口的意思。
見此,蘇揚一挑眉,前幾天,那中年人和婦人幾人可還都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
他們又不是龐途和崔憂真正的手下,就是些普通的平民百姓,被關押了數日,按理說,該對這次拍污衊他,後悔不迭。
可是,都到了現在的地步,這幾人還在死不改口!
毫無疑問,這就是龐途和崔憂的安排了!
難怪這倆人,始終淡定自若。
這是吃定他了!
對此,蘇揚倒是並不算奇怪,他這邊有所安排,而龐途那邊,自然也不會什麼都不做!
「蘇揚,這些人的話,你可認同?」段滔淡淡向蘇揚詢問道。
「半點也不認同!」
蘇揚搖搖頭,「疫患在京城肆虐以來,來我家藥鋪中取藥的人,我們都會先行診斷,待到確認病情之後,才會取藥施治。」
他隨手一指那幾人:「而這幾人,我先前從未見過!」
「你……你這殺千刀的騙子!」
那中年人憤怒地瞪著蘇揚,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其他人也都是如此,怒火熊熊,充滿了恨意!
「段大人,物證還未曾拿出!」這時,龐途慢悠悠提醒一聲。
段滔向著一旁端著個托盤的差役遞了個眼色,那差役當即邁步上前,將托盤上的紙張取了出來,向著四周所有人展示。
那是一張狀紙,其上用蘇揚的字跡寫著供詞,對罪行供認不諱!
「蘇揚,這狀紙,你可認識?」
龐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當日我前往巡檢司調查你的案子時,這是你親手在本官面前寫下的罪行,現如今,你竟還敢狡辯!」
蘇揚掃了那狀紙一眼,嗤笑起來。
原來龐途搞了這麼一套,難怪先前能那麼快就定他的罪!
他以往在太醫院中任職,書寫藥方並不算少,龐途仿照他的字跡,寫一份狀紙,自然簡單。
「我寫了什麼,你還不清楚?」蘇揚環顧四周,意味深長道,「你莫不是忘了,你從我這裡搶走的青蒿素製作之法?」
他直接就揭開龐途那藥的來歷,不管其他人信不信,反正,由不得龐途不反駁!
「哦?」
一旁白濘仿佛尤為驚訝,「蘇揚,你將你那青蒿素的製作之法,給了龐大人?」
「正是!」
蘇揚朗聲回應。
「一派胡言!」
蘇揚話音剛落,龐途便冷喝連連,「你那藥,乃是本官親自查明,對瘟疫無用,竟然還敢污衊本官!」
崔憂也跟著怒斥:「你才行過幾年醫,便如此狂妄,還真以為,你能治療瘟疫不成?」
「龐大人那藥,是經太醫院太醫親自驗證過的,那去瘧藥,可治瘟疫!」
他語氣篤定,振振有詞,一副大義凜然模樣。
「什麼去瘧藥,不過就是將我的藥,改頭換面罷了!」蘇揚搖搖頭,反駁道,「你們口中那去瘧藥,不就是用我的法子製作的嗎?」
「既然太醫們都說,我這青蒿素沒有問題,可治療瘧疾,那為何還經由這些人污衊我?」
蘇揚擺出一副疑惑模樣,向主座上的段滔緩緩拱手,「還望段大人明察!」
段滔皺了皺眉,指著中年人和婦人幾人,詢問道:「那這些人的情況,你又作何解釋?」
「此外,這狀紙,乃是你親筆所寫,你又如何辯駁?」
斷案,要講究真憑實據!
無論此案的起因如何,龐途那邊,都已經為他提供了真憑實據,人證物證俱全。
而蘇揚這邊,卻無法拿出有力的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即便他這大理寺卿,不偏袒任何一方,也只能根據證據來判案!
「這些……皆是污衊罷了!」蘇揚隨口道。
聽到蘇揚的話,段滔搖搖頭。
蘇揚只說什麼污衊,這可無法洗脫罪名!
他又看了眼白濘幾人,若蘇揚這邊洗脫不了罪名,那他只能宣判,蘇揚犯下重罪了!
「若只因為這幾人的污衊,便斷定我那藥對瘟疫無效,那豈不是太過草率了?」
蘇揚自顧自地說著,「為何我治療的其他人,都還沒有病情復發的情況?」
「至於那狀紙,不過偽造的罷了,若這麼一張紙便能夠證明我那子虛烏有的罪行,那我若是拿出一張,與龐大人和崔大人字跡一樣的狀紙,說他們意圖謀反,那豈不是,要直接宣判這兩位……滿門抄斬?」
「放肆!」
崔憂當即怒喝,「這些人證,還不夠嗎?」
說他們謀反,還要滿門抄斬!
虧蘇揚敢想!
「證據確鑿,你還狡辯什麼?」龐途淡淡拂袖,「當日本官查明此人擅自用藥欺騙百姓之時,便已經讓太醫院著手治療其他病患了,這才壓下百姓們的病情,不過,想要再尋一些他治療過的病患,也並非無法找到……」
「可這案子,還需這麼大費周折嗎?」
龐途不屑一笑,這案子,他料定的就是,蘇揚無法證明清白!
無論蘇揚再怎麼反駁也罷,他這邊,證據確鑿,皆指向蘇揚,可蘇揚卻無法拿出任何有力的證據!
龐途義正言辭:「京城疫患肆虐,我等哪裡有空,陪此人胡鬧,不如儘快定下罪名,而今人證物證俱全,此人只憑一張空口白牙,沒有真憑實據,就在狡辯……」
「誰說我沒有證據的?」
可這時,蘇揚已是高聲反駁起來。
「嗯?」
眾人疑惑地打量著蘇揚,他能有什麼證據?
「諸位大人,施用青蒿素治療瘟疫的,可並非只有我一家藥鋪!」蘇揚笑吟吟地看向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