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那句詞,我很喜歡!
雲千瑤原本靠近的動作驟然停滯。
她雙眸微抬,錯愕地盯著蘇揚,但很快,白皙如玉的臉頰上便染上了一抹緋紅。
不知道是羞還是惱……
「蘇兄,是在故意打趣我嗎?」
雲千瑤聲音似是強自恢復清冷,卻依舊難掩嬌嗔。
她顯然不善於應付蘇揚所說的話,俏臉上的紅暈久久未曾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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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小姐冰雪聰明,在下豈敢?」蘇揚打了個哈哈,面不改色地邁步前行。
婚約的事情,他是不打算再談下去了!
越談越亂!
雲千瑤嘴唇輕抿,凝望著蘇揚頎長的身影,眉宇間的神色稍顯複雜。
隨即,她跟上蘇揚的步伐。
對蘇揚的用意,她已然明悟。
「多謝蘇兄好意,只希望蘇兄今後……一切小心。」
雲千瑤的聲音自蘇揚身旁響起,蘇揚神色微動,與雲千瑤這種聰明姑娘說話,到底是簡單。
一切皆在不言中!
「不必擔憂……」
蘇揚笑吟吟擺了擺手,卻注意到雲千瑤一雙瀲灩水眸中波光盈盈,在靜靜地盯著他,
那眼神清澈如一汪清泉,像是能映照出一切嶙峋心思。
靜美而出塵。
但云千瑤不發一言,即便察覺到了蘇揚的目光,也依舊坦然與蘇揚對視著。
這倒是讓蘇揚莫名有些尷尬,老臉微紅。
「雲小姐,怎麼了?」
蘇揚有些難以招架地詢問一聲,緩解尷尬。
雲千瑤這才緩緩收回目光,修長的青蔥玉指放在唇邊,稍作沉吟。
而後,她輕聲道:「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折桂園中,每年皆會舉辦一場遊園盛會,不知蘇兄可曾聽聞?」
聞言,蘇揚心中頓時怪異起來。
雲千瑤還真不愧是冰雪聰明!
這句話,毫無疑問,雲千瑤是在試探他!
這遊園盛會,都過去多少天了,雲千瑤竟然還念念不忘!
但蘇揚並未透露出什麼,他微微一笑,臉上流露出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
「自然聽過,前段時間,小悅還專門捧著一本遊園詩會的書冊看來著!」蘇揚笑著搖搖頭,「不過,這都是雲小姐你們這些才子佳人的事情,我這個做大夫的,了解並不多!」
「了解不多嗎?」
雲千瑤目光幽幽,星辰般的眸子愈發顯得深邃,「可是我先前看蘇兄給我那封回信,以蘇兄的文采,縱使比之諸多才子,也綽綽有餘……」
「呃,那首詩詞……其實是前人所寫,我不過是借來一用罷了。」蘇揚如實說道。
那首滿江紅,的確是他借用岳飛岳將軍的!
「借用的?為何我未曾讀過?」雲千瑤詢問道,蘇揚的這番解釋,她並不相信。
她自認也算是飽讀詩書,若古書中果真有這麼一首名篇,她又怎會不知道?
「興許……什麼時候就偶然翻到了,也不一定!」
蘇揚訕訕道。
說著話,他眼角餘光不經意地瞥到,街道拐角處,王朗正騎馬緩緩而來。
此時的王朗,已然換上了一身巡檢司差役服飾,腰間還配了一把朴刀,黑鐵棍被他安放在馬匹上。
「王兄!」
蘇揚揮了揮手。
雲千瑤見蘇揚打岔,搖了搖頭,也不再多問。
她輕聲道:「蘇兄,那我便不多打擾了。」
「不多坐坐,吃個飯再走?」蘇揚寒暄道。
雲千瑤螓首微搖,與蘇揚告辭一禮,帶著丫鬟玉兒轉身離去。
剛走了幾步,她又稍稍停下腳步,轉頭對蘇揚道:「既是小悅那裡有詩會的書冊,那蘇兄不妨讀一下,其中一首詞裡,『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此句,我甚是喜歡……」
蘇揚喉嚨動了動,還沒有說話,雲千瑤已經自顧自地離開。
他苦笑一聲,看起來,雲千瑤對他的懷疑,又加深了一些啊!
這時候,王朗已經來到蘇揚這邊,翻身下馬。
蘇揚收斂心緒,笑道:「王兄,第一日去巡檢司述職,情況如何?」
「我初來乍到,梁虎梁大人,便任我為班頭一職……」王朗撇了撇嘴。
「這是好事!」
蘇揚拍了拍王朗肩膀,打趣道,「以王兄的能力,這隻管轄幾人的班頭,還是屈才了!」
「蘇太醫過獎!」王朗白了蘇揚一眼。
他牽著馬匹,隨著蘇揚一同向藥鋪趕回去。
「說起來,這幾日裡,咱們在京城中,也得多加小心。」他似是想起什麼,向蘇揚輕聲提醒。
「哦?」
蘇揚擺出一副詢問神色。
「我聽巡檢司的人說了,最近京城外,也不太平……」王朗緩緩道,「隨著你那青蒿素被太醫院廣為推行,京城外的地方都在流傳,來了京城就能保命。」
「所以,最近幾日,不少外地流民,都偷偷向著京城這邊匯聚……」
聽到此,蘇揚點點頭,這倒也不難理解。
趨利避害,是很多人都會去做的。
等到薛太醫一行趕赴其他疫患爆發之地,情況應該就能有所好轉了。
「此外,我還聽說,昨日京城中還出動了禁軍,應該是京城周邊有匪患橫行,禁軍便是前去鎮壓的!」王朗又道。
蘇揚心中微凜,京城周邊都鬧匪患了!
這場瘟疫帶來的後患,並不算小。
但好在,薛太醫前往西南,隨行護衛的精銳兵士,足足數千人,倒是不會受什麼影響。
……
清晨,蘇揚在太醫院逛游一圈,算是混了個出勤,便又向南城趕去。
跟朝廷合作,製作生產蚊香和驅蚊液的事情,他已經跟潘通那邊商量好了。
按照情況,今日戶部侍郎賀叔達那邊,便該派人去廠房監督了。
他得去看看,免得賀叔達給他使什麼絆子!
廠房大門外,兩名身穿甲冑,腰間別著朴刀的侍衛正守衛著大門。
蘇揚將大黑馬拴在門外,正要向廠房中走去。
唰!
下一刻,兩把明晃晃的朴刀交叉攔在蘇揚面前。
「站住!」
侍衛低喝一聲,「戶部重地,不得擅闖!」
蘇揚腳步停頓下來,他掃了眼面前兩人,挑了挑眉。
他指了指身上的衣袍:「我這太醫官袍,你們不認識?」
「大人恕罪,我們也是奉命行事,我們大人嚴令,未得允許,不得放任何人進入!」侍衛說著,兩把朴刀依舊架在蘇揚面前。
「蘇大夫!」
廠房院落中,潘盛年注意到門外的情況,連忙趕來。
「二位差爺,這位可是蘇太醫,還不快讓他進來?」潘盛年輕聲勸道。
「滾回去!」
然而,回應潘盛年的,卻是侍衛冰冷的聲音。
隨後,侍衛又對蘇揚揮了揮手,姿態極高:「大人,還是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