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徹查細作!


  對於蘇揚的用意,納合清波很清楚。

  

  無非是想要借著烈酒說事。

  可是,他畢竟身在大宋京城,四周人群,皆是支持蘇揚的人。

  而且蘇揚很聰明地只談論酒水好壞這一點,其餘硬是絲毫不談。

  他此時,也難以就此反駁!

  「蘇太醫,這兩份賞銀,本官已經送到了。」

  納合清波緩緩道,絲毫不準備再與蘇揚說些什麼。

  他又向著白濘行了一禮:「白大人若想要抓下官,隨時可抓,不過,本官並未做什麼逾矩之事,還得在我朝國信使大人那邊說得過去才行!」

  他此行並不擔憂什麼。

  以賞賜之名,說了這些事情,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而白濘這個太醫院院使,縱使再怎麼威嚇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北莽使團,自是代表整個北莽的意思!

  「納和大人別急著走,既然你說你們北莽有什麼去瘧奇方,我倒是想要問問,你是如何覺得,我那去瘧藥與你們的去瘧奇方相似的?」

  蘇揚朗聲詢問。

  四周眾人的注意力也再度落在納合清波身上,

  他們就是在等待著蘇揚辯駁此事。

  北莽使團的人當著他們的面,污衊蘇太醫的藥,還說什麼不忍大宋生令人吐痰,意圖幫助大宋,這完全是在噁心人!

  納合清波身形稍稍停頓,隨即淡然一笑。

  「我等聽聞京城市井之中對於蘇太醫那所謂青蒿素,皆有所傳言,蘇太醫這青蒿素,無論是從製作,還是藥效,皆與我朝的去瘧奇方一般無二,這還需如何辨別嗎?」

  納合清波聳了聳肩,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製作是如何一樣的?」

  蘇揚上前一步,繼續詢問。

  納合清波卻搖頭道:「本官並非太醫,這藥如何製作,蘇太醫還得去詢問我使團的太醫才行!」

  「何必那麼麻煩?」蘇揚笑了笑,「製作青蒿素,尚需高濃度的烈酒,尋常烈酒,絕對無法製作出青蒿素,而北莽又沒有此等烈酒,又如何能有青蒿素?」

  蘇揚這句話落下,四周眾人當即重重點頭。

  而太醫院的一眾太醫們,也明白了蘇揚的意思。

  北莽沒有烈酒,怎麼可能生產製作出青蒿素?

  「蘇太醫又怎知道我朝沒有烈酒?」

  納合清波反問一聲。

  蘇揚笑容不變:「納合大人可知曉本官先前為何提起今朝釀?」

  「北莽沒有酒釀能夠比得上這今朝釀,這是我等共識!」

  蘇揚向著四周揚了揚手,「諸位,製作青蒿素所需酒釀,怎麼也得到一兩杯酒就能讓人醉倒的程度,而北莽沒有這種酒,這位納合大人卻說他們北莽有青蒿素,這似乎……不合邏輯啊!」

  他用不著再多說什麼,四周眾人已經明白了。

  北莽連烈酒都沒有,哪裡能製作出蘇神醫的青蒿素?

  「若是蘇太醫是得知了我朝的製作去瘧奇方之法後,大宋才又有了這所謂烈酒呢?」納合清波目光低沉下來。

  「據本官所知,今朝釀的出現,要早於京城疫患!」

  蘇揚聳聳肩,「這些事情,諸位去酒樓打聽一下,簡簡單單便能知曉!」

  蘇揚將釀酒之法交給潘通的時候,疫患的消息,尚未傳到京城。

  「北莽使團既然說我的製藥之法,是自北莽得到的,我且問問,難不成,本官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蘇揚繼續道,「又或者,北莽既然還有釀酒之法,為何,未曾聽聞,北莽有什麼比得上今朝釀的烈酒?」

  這是最為淺顯易懂的道理。

  他若是與北莽使團再一番辯駁,便正中納合清波這些人的下懷!

  納合清波推諉其不通醫術,便有這些用意!

  「蘇神醫說得對啊!」

  「北莽使團這是擺明了蒙人,真是無恥!」

  「連製造青蒿素的原料都沒有,他們憑什麼說,蘇神醫用的是他們北莽的藥!」

  「依我看,他們不僅沒有藥,反而是偷了咱們的藥!」

  「他們的做法,簡直為人所不齒!」

  四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聲援著蘇揚。

  他們的聲音壓向納合清波等人,使得納合清波神色逐漸陰沉下來。

  納合清波緊緊打量著蘇揚,如今,他對蘇揚愈發重視了!

  這場交鋒,自蘇揚提起那名為「今朝釀」的酒時,納合清波便知曉,蘇揚已經穩操勝券了。

  「蘇太醫的確是能言善辯,不過,事實如何,想必天下人自有見解!」

  納合清波似是對這場較量的勝負並不在意,慢悠悠地轉過身子,準備自太醫院外離去。

  「慢著!」

  可蘇揚卻是邁步走到了納合清波與一眾北莽兵士們之中,他朗聲道,「今日之事,納合大人既然不想再論,那本官也不多說,可是……」

  「可是,你北莽國信使的病情,本官已經看過,他那副大病初癒的情況,倒是與我朝用青蒿素施治後的樣子,尤為相似!」

  蘇揚神色肅然,沉喝道:「既然先前已經說了,北莽國信使從未讓我朝太醫院的太醫又或者其他醫者大夫對其施治,那你們的藥,是如何而來?」

  四周眾人神色微震,他們心中本來還窩著一肚子火。

  北莽使團這些人,給蘇太醫潑了一番髒水。

  現在,蘇太醫直接拿出青蒿素的製作之法與其對比,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但北莽使團要輕飄飄地走,他們當然看不過去!

  「我朝之事,還需要告知蘇太醫嗎?」

  納合清波腳步微頓,看著蘇揚的目光中,隱隱透露出一抹寒芒。

  「哦。」蘇揚點點頭,「納和大人何必如此緊張,本官不過是心有疑問,詢問一下罷了!」

  蘇揚神色平淡,仿佛喝止北莽使團,真的只是隨口詢問。

  但隨即,蘇揚又轉而面向白濘。

  他躬身行禮,神色端莊。

  「白大人,下官懇請白大人,將此事上報朝廷……」

  蘇揚緩緩說道,「下官懷疑,有敵國細作潛入京城,盜取青蒿素與製作之法,須得嚴查!」

  聞言,四周眾人頓時瞭然。

  敵國細作?

  不用蘇揚說明,自然是北莽的細作!

  難怪北莽國信使患了瘧疾還能治癒,原來是有細作偷偷潛入了他們京城。

  還讓北莽使團的人來污衊蘇太醫……

  簡直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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