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放手一搏


  「如此,那便由白大人將驛館比武的事情,轉告周大人。」

  蘇揚說了一聲,準備告辭離去,「下官這便讓人帶我王兄回去。」

  先前他讓人將王朗帶到太醫院,只是就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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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王朗的傷勢,回到他家藥鋪養傷,也並沒有什麼影響。

  「站住!」

  周和同卻厲喝起來,「你行刺本官,本官要將你捉拿歸案!」

  「周大人,你若再如此失態,本官必要上報朝廷!」

  白濘冷冷瞪了眼周和同,語氣嚴厲。

  他又對身後幾人揮揮手:「你們去幫蘇太醫!」

  「是!」

  那幾人不敢怠慢,跟在蘇揚身邊,走入房間中。

  周和同神色忿忿,轉而怒視白濘。

  他今日被蘇揚毆打一頓,受了這麼大的氣,豈能如此輕易平息?

  「周大人,你可知躺在房間中的那個差役,究竟是什麼人?」可這時,白濘指著房間那邊,淡淡向周和同詢問一聲。

  周和同眉頭緊蹙,寒聲道:「不過一個小小巡檢司差役罷了!」

  「小小差役?」

  白濘搖了搖頭,「自今日之後,此人便不會只是一個小小差役了!」

  「嗯?」

  周和同緊盯著白濘,「白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禁軍與北莽使團的武鬥輸了,想必周大人已經知曉。」白濘緩緩說道,「而北莽使團勝了武鬥之後,還在驛館外,搭起高台,公開招人比武,京城民間百姓,在比武之中,連輸七場,此事你是否知曉?」

  「這……」

  周和同愣了愣,「連輸了七場?」

  北莽使團在驛館外公開招人比武的事情,他自是已經聽說了。

  只是他在太醫院裡,並沒有太過關注。

  武鬥敗了,在加上這連輸七場……

  縱使他現在憤怒交加,也能意識到一股風雨欲來的氣息!

  只怕朝廷上下必會因此震動!

  「總共十場比試,先前七場連敗,而最後三場,我朝卻勝了!」

  白濘又說道,「那三場勝利,藉由一人所為,甚至……」

  說著,白濘身軀微微前傾,靠近周和同一些,「就連北莽的將軍巴爾坦,都敗在那人手下!」

  「竟……竟有此事?」

  周和同雙眼一睜,他有些驚詫於白濘口中那人的神異。

  但很快,他卻又疑惑起來。

  白濘此時跟他說這些做什麼?

  莫非是成心想要包庇蘇揚,不願再在蘇揚行刺他的事情上多做糾纏了?

  可隨即,周和同卻又仿佛意識到了什麼一般,渾身劇震!

  「你是說……你是說……」

  周和同神情呆滯,轉頭看向房間那邊。

  這時候,太醫院幾人已在蘇揚的帶領下,將王朗送了出來。

  仔細看去,他能夠注意到王朗的傷勢,仿佛經歷了一場惡戰一般。

  周和同頓時渾身一震。

  如此說來,就是此人連勝三場,還戰勝了北莽的將軍!

  那麼,朝廷上下,便不知會有多少人的注意力,會落在此人身上了!

  而他先前,卻要將此人趕出太醫院!

  「此外,還有一件事情。」

  白濘的聲音又緩緩響了起來。

  周和同僵硬地轉過頭,面向白濘。

  「驛館比試之後,北莽使團不願承認失敗,言稱他們的將軍身中慢性奇毒,污衊蘇太醫。」

  白濘慢悠悠道,「他們想要扣押蘇太醫之時,有一人命令巡檢司庇護蘇揚。」

  周和同聽著,眉頭始終緊皺。

  白濘這一番話,似乎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北莽會那麼做,也符合常理。

  但隨即,他便又聽白濘的話音響起。

  「那位命令巡檢司的人……是五皇子殿下!」

  「什麼?!」

  周和同的身形徹底僵住!

  蘇揚已然自他身邊經過,向外走去。

  他目光呆滯地盯著蘇揚離去的身影,蘇揚竟然還與五皇子扯上了關係?

  這五皇子不是從來不顯山不露水的嗎?

  怎麼會在這種時候站出來?

  「驛館的事情,我已經告知周大人了。」

  白濘雙手背負身後,轉身向外走去,「周大人若還想要污衊蘇太醫行刺,那便好好想想吧!」

  ……

  趙藝弘在護衛的陪同下,一路向府邸趕回。

  他靜靜思索著,他今日這次露面,必然會引起朝廷的諸多關注。

  這的確與他以往行事並不相符。

  不過,他的心中並沒有半點悔意。

  一直作為一個不受寵的皇子,沉寂下去,他捫心自問,自己絕不甘心!

  那便……放手一搏吧!

  眼下,也該是他展露頭角的時候了。

  他正思索間,已然趕到府邸外。

  可剛至府邸,趙藝弘便看到府邸外等候著的一眾身影。

  他連忙翻身下馬,快步走了過去。

  「奴婢見過殿下!」

  府邸外眾人連忙向趙藝弘行禮。

  「元公公,你怎麼來了?」

  趙藝弘攙扶住面前一人,輕聲詢問。

  眼前之人,正是他父皇身邊的大太監。

  「奴婢奉陛下旨意,傳殿下進宮!」元公公低聲道。

  「父皇召見!」

  趙藝弘目光頓時一凝。

  他剛在驛館外那邊露面,父皇便召見了他……

  父皇的反應,竟然這麼快!

  ……

  孫家。

  孫豐毅端起茶盞,撇開其中浮沫,輕輕喝了一口。

  「武鬥敗了,接下來的文斗,便是重中之重了。」孫豐毅淡淡道。

  在他身前,孫鳴渠恭敬地站著,緩緩點頭。

  「這場文斗,你有幾分勝算?」

  孫豐毅放下茶盞,漫不經心地詢問一聲。

  「至少……六成!」孫鳴渠猶豫著回答。

  「六成?」

  孫豐毅瞥向孫鳴渠,目光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他緩緩詢問道:「先前詩會的詩魁,是誰所得?」

  「這……」

  孫鳴渠渾身一震,訥訥不敢多言。

  「北莽的納合清波,剛中了個北莽狀元,便被朴散真康帶到京城,你覺得他實力如何?」孫豐毅再度詢問。

  「是個極為強勁的對手!」

  孫鳴渠說著,又連忙道,「但……但孩兒並非不能勝他!」

  「這場文武鬥,是由朴散真康提起的,武鬥他們只出了百人,便勝禁軍一百五十人,文斗,他們豈會自找苦吃?」孫豐毅緩緩道,「但朴散真康只讓納合清波一人出面,納合清波果真是『強勁』一詞,便可概括?」

  孫鳴渠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雙拳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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