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等待蘇揚
「五皇子?」
雲千瑤雙眸微睜,俏臉上浮現出一抹錯愕。
這與她所料想的情況,有些出入。
蘇揚雖官封太醫,可是,她從未聽說,蘇揚與什麼皇子有關係!
算時間,早在遊園詩會之時,疫患的消息根本沒有傳到京城,當時的蘇揚,應當還在太醫院中做藥童。
這便更不可能與皇子有所關係了!
這一條消息,與她記憶中蘇揚那邊,大相逕庭!
但隨即,雲千瑤又收斂下心神,並未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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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孫鳴渠說了這麼一條消息,可是,這消息究竟是真是假,尚且無法確認。
「今日有五皇子主掌文斗,而那詩魁又與五皇子有關……」
孫鳴渠繼續說道,「說不得,我們今日,便能見到那位詩魁的真正面目了!」
說著,孫鳴渠的目光落向遠處。
位於折桂園中心的那座高樓,燈火輝煌。
摘星樓。
這座素有京城第一高樓之稱的摘星樓,能摘得星辰的,必定有他!
至於那詩魁……
孫鳴渠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或許,那位詩魁先前不曾露面,也是有緣由所在的!」
見雲千瑤的目光投來,孫鳴渠笑容愈發濃郁。
「先前盛會,自是京城的才子佳人出席,便是外來之人,能寫得那般詩篇,也絕不會自甘寂寞!」
孫鳴渠緩緩道,「或許那奪得詩魁之人,是一位年長之人,又或許,皆是這位五皇子的門客共同所寫,畢竟,那每篇詩詞,皆風格迥異,並不像一人所寫!」
雲千瑤自始至終,都未再發言。
那詩魁,縱使不是蘇揚又如何?
單是以蘇揚寫給她那封信上,所作詩詞,便有與詩魁一較高下的實力!
……
「陛下為何會讓五殿下主掌此次詩會?」
廣場另一側,虞良崇與姜松白邁步走在河畔。
虞良崇神色中透露出一股不解:「此事,按理說,不是該交由禮部或者昭文館嗎?」
「陛下心意,豈是我等所能揣測?」
姜松白搖了搖頭,「不過,相傳五殿下一向飽讀詩書,雖深居簡出,但他素有文采,陛下此次下旨令主掌,應當也有這一般考量。」
虞良崇點點頭,思忖起來。
「先前武鬥之後,北莽使團在驛館比武,五殿下似乎便曾出面,還訓斥了戶部郎中庾士素,讓鴻臚寺寺卿劉奉將此事告知戶部。」虞良崇緩緩道,「這位五殿下,以往可從未有如此顯露……」
姜松白看了眼四周,見四下無人,他壓低聲音道:「陛下遲遲未立儲君之位,諸位殿下或許……」
說到此,姜松白又閉上嘴巴,不再多言。
「不談這些,良崇兄,我們還是去看看咱們京城的才子佳人都到齊了嗎?」他笑著轉移話題。
虞良崇笑了笑,仿佛兩人先前從未談及五皇子的事情一般。
他緩緩詢問道:「松白兄,不知你覺得,此次文斗,有誰能與納合清波一較高下?」
「若只是與納合清波文斗,我朝並非沒有大儒!」姜松白說著,卻又嘆了口氣,「只是,納合清波年歲不過二十有餘,其他年長之人,哪裡能夠拉下顏面與他比試?」
「就算是勝了,也不光彩!」
「北莽使團,這一次是擺明了,要讓納合清波與我們京城的年輕人比試!」
姜松白一番話落下,眉宇間又透露出一股憂色,「納合清波以往的詩詞篇章,我這些時日也曾讀過,的確不俗啊!」
「那朴散真康老謀深算,此次只讓納合清波一人出面,恐怕是早就打好了算盤!」虞良崇跟著附和道,「文壇三百年一個納合清波?這名號倒是響亮!」
兩人交談間,已經來到了廣場之中。
姜松白環顧四周,目光最後落在雲千瑤和孫鳴渠兩人身上。
「雲千瑤善詩,孫鳴渠善詞,只是,雲千瑤的詩,娟秀有餘,霸氣不足,而孫鳴渠……」
說到此,姜松白卻又擺擺手,「不說這位孫家公子。」
他輕聲道:「但願這二人能與納合清波一較高下吧!」
「至今也未曾見得先前那位詩魁……」虞良崇掃了眼四周,搖搖頭道,「這一次,五殿下出面,不知那詩魁又是否會露面?」
「難說!」
姜松白沉吟,「五殿下如今出面,不知讓朝廷里多少人為之疑惑,又有多少人會注意到這位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五殿下身上。」
「五殿下以往向來處事低調,就連上次遊園詩會,都未曾露面,這一次,只怕也會有極多顧慮!」
他似是感慨般說道:「或許,能與納合清波一較高下的,只有那位詩魁!」
……
摘星樓下。
趙藝弘笑吟吟地看著前方。
雲清郡主在侍女的帶領下,來到趙藝弘這邊。
「若惜,你此次前來,也不與我事先說一聲。」趙藝弘搖了搖頭。
雲清郡主先是看了眼趙藝弘身邊,見未曾看到蘇揚,這才收回目光。
她似是有些失落道:「是母妃讓我來的。」
趙藝弘點點頭,略作思忖,又笑道:「此次文斗,可要比先前的遊園盛會熱鬧多了,你過來逛逛,也可多舒緩一下心情。」
這場文斗,是大宋與北莽之間進行的。
而如今在北境阻擊北莽的,正是齊王。
齊王府自是要有所出面。
齊王妃不宜出席,那自是只能由若惜過來了。
但這些,趙藝弘並未與雲清郡主說明,而是關切道:「你身體孱弱,樓外風大,我們先行進樓再說。」
「我的身子已經好多了!」
雲清郡主輕聲道,「多虧了蘇醫師……」
「而今蘇兄可已是太醫了,該稱他蘇太醫才是!」趙藝弘打趣道。
「五哥,蘇醫師呢?」
雲清郡主又看了眼四周,先前遊園詩會,她可是親眼見到蘇揚大放異彩的。
這次文斗,蘇揚怎能不來?
若是來了,應當會與她五哥一起過來接她才對。
「蘇兄……尚未到來。」
趙藝弘向遠處看了一眼,再過一個時辰,夜色徹底降臨,文斗便該開始了。
蘇兄直到現在遲遲不來,他也有些疑惑。
「我已派人去請了,不必擔憂。」趙藝弘寬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