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圖窮匕見


  「孫公子,我還有要事,先不與你閒談了。」

  雲千瑤淡淡回應一聲,語氣清冷而疏遠。

  「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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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鳴渠眉頭微挑,隨即又仿佛想到了什麼,「先前我見到有人自紅仙樓里出來,說什麼蘇神醫在裡面,千瑤所說的要事,莫不是來尋蘇揚?」

  聞言,雲千瑤眉頭皺得更深了。

  孫鳴渠怎麼會知道,蘇揚在這裡?

  她心緒急轉,眼下蘇揚應當正在為平定疫患一案奔波。

  按道理說,蘇揚不會在這種時候,特意來紅仙樓這等煙花之地。

  而現在,孫鳴渠又在這裡……

  她隱隱意識到,蘇揚來紅仙樓這邊,似乎不像她所想的那樣!

  「那蘇揚倒是有些可笑……」

  孫鳴渠笑著搖搖頭,「他前些時日,還攔在戶部押解囚犯的囚車隊伍前,義正言辭地說什麼伸冤!」

  「這才沒幾日,他就跑到這等粗俗不堪的煙花之地,來此尋歡作樂……」

  孫鳴渠說著,又掃了眼雲千瑤的臉色,「對了,他與你是否還有婚約?」

  「有婚約在身,還來這紅仙樓里……」

  說到此,孫鳴渠不再說下去。

  他慢悠悠向著雲千瑤行了一禮。

  「是我一時失言了,萬不該非議他人才是!」

  聽著孫鳴渠的話,雲千瑤卻始終未去看孫鳴渠一眼。

  她仍舊在思索著,蘇揚來這紅仙樓的目的。

  果真是……尋歡作樂?

  應該沒有這個可能才是!

  想了想,她又向孫鳴渠詢問道:「孫公子來此,又是為何?」

  且不論蘇揚來紅仙樓的目的,單只是孫鳴渠也出現在這邊,就有些不同尋常……

  「來此訪友,恰好路經此地見到你。」

  孫鳴渠笑容不改,他又瞥了眼紅仙樓那邊,「方才過去的,應當是雲公子吧?」

  「千瑤何必為蘇揚此人,如此費心?」

  「那蘇揚在那紅仙樓里,沉迷於酒色,怕是不會出來一見了!」

  雲千瑤心中莫名有些不悅。

  孫鳴渠所說這些,分明是在刻意詆毀蘇揚。

  這時,她注意到,雲澈正快步自紅仙樓里跑出來。

  而雲澈身後,並沒有蘇揚的身影。

  「如何了?」

  待到雲澈靠近,雲千瑤輕聲詢問。

  「蘇揚他……他不出來!」

  雲澈喘了口氣,「我跟他說了,你親自過來了,可他卻要咱們趕緊走!」

  「趕緊走?」

  雲千瑤心緒微凝,蘇揚是想要趕走她?

  應當不會才對。

  「怕是那蘇揚已經沉浸於溫柔鄉了……」

  孫鳴渠幽幽的聲音響起。

  雲千瑤看都不去看孫鳴渠一眼,繼續向氣喘吁吁的雲澈詢問:「他還說什麼了?」

  「就……就讓我帶你趕緊走!」

  雲澈好不容易捋順呼吸,「不過,紅仙樓里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

  「如何不對勁?」

  雲千瑤眸光一凝,連忙詢問。

  雲澈未急著回答,而是有些顧忌地看了眼一旁的孫鳴渠。

  「孫公子,我們先就此告辭了!」雲千瑤向孫鳴渠告辭一聲,不再詢問雲澈什麼。

  她放下馬車帘子,囑咐車夫離開。

  雲澈騎上馬匹,跟著雲千瑤的馬車一同離去。

  見到雲千瑤幾人離開,孫鳴渠也未曾阻攔。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又轉而看向紅仙樓那邊。

  笑容中透露出一股子陰沉!

  雲澈騎著馬匹跟在雲千瑤的馬車邊,心中莫名有些忐忑不安。

  堂姐竟然真的就這麼走了?

  他們不是來這紅仙樓……抓姦的嗎?!

  直到遠離了孫鳴渠那邊,馬車的帘子才被掀開。

  「蘇揚他還說什麼了?」

  雲千瑤輕聲詢問,俏臉上流露出一抹嚴肅。

  且不論蘇揚來這紅仙樓的用意,若是在平時,蘇揚也該出來,與她說些話。

  可即便雲澈親自過去,蘇揚也不出面。

  反倒是讓她離去,她已經意識到了一些不同尋常。

  「其他的……」

  雲澈想了想,緩緩道,「他先是給我亮了亮他的袖子,手腕上還綁著一把匕首……」

  「嗯?」

  聽到此,雲千瑤心中頓時一驚。

  來這紅仙樓里,蘇揚隨身還帶著利器!

  莫不是有危險?

  她強自按捺住要回去的悸動,繼續聽著雲澈的話。

  「他還說,要是可以,讓咱們去找巡檢司!」

  說完這些,雲澈攤了攤手,示意自己已經全部說完了。

  直到現在,他還有些雲裡霧裡。

  他出來的時候,分明蘇揚還在呵斥四方。

  怎麼又讓他去找巡檢司了?

  雲千瑤臉色驟變,她深吸一口氣,粉拳緊緊攥起。

  蘇揚……有危險!

  即便那是西城紅仙樓,在這京城之中,天子腳下。

  蘇揚依舊要讓她去找巡檢司。

  那就意味著,這份危險,蘇揚也難以解決!

  想到此,雲千瑤強行穩住心神。

  她們現在過去,恐怕只能給蘇揚添亂……

  「恭叔,咱們快些去找巡檢司!」

  雲千瑤沉聲說著,俏臉上微微發白。

  ……

  紅仙樓中,蘇揚掃過四周眾人,搖了搖頭。

  「諸位以此題,沒有詩詞作就嗎?」

  眾人一片沉默,神色各異。

  縱使有留下來的一些事外之人,也沒有出聲。

  他們留在這裡,是意識到蘇揚正被人逼著吟詩作詞,等著看好戲。

  至於寫詩詞……

  在蘇揚這個詩魁面前,寫什麼詩詞,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蘇太醫,既是諸位沒有詩詞,那不妨便由你寫吧!」

  富商笑著揚了揚衣袖,「蘇太醫寫出詩詞,我必定以重金厚謝!」

  「也好!」

  蘇揚點點頭,隨手捋起袖子,高聲道,「拿紙筆來!」

  富商向著身邊一人遞了個眼色,那人取來紙筆,就要給蘇揚送過去。

  「慢著!」

  蘇揚當即揮了揮手,笑眯眯地看向富商,「既是你讓我寫詩詞,這紙筆,自然得由你送來!」

  「你再為我研墨,常人研墨,可配不上我這首詩詞!」

  聽著蘇揚的話,四周眾人眉頭頓時皺了皺。

  蘇揚也未免有些狂妄了!

  那富商幽幽看了蘇揚一眼,笑容不變,隨手接過筆墨,向蘇揚那邊走去。

  「研墨!」

  蘇揚淡淡道。

  富商點點頭,作勢就要拿起墨錠。

  「蘇太醫,你的詩詞,若是我看著不好,可莫怪我跟你過不去!」

  富商仿佛開玩笑一般說了一句,目光幽幽地斜睨著蘇揚。

  可下一刻,他神色驟然一凜。

  蘇揚竟然一把抓起桌邊板凳,向他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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