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不走
陳紹庭走後李臨泉沒好氣的質問江麗:「這下子好了?人呢,你把人弄哪裡去?」
江麗此時也怕了陳紹庭,嘴巴發苦,頭腦發脹,抬著手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最後道:「我怎麼會知道她去哪裡了?是她自己要跑的,也不是我讓她跑的。」
李臨泉冷哼一聲:「是你趕她出門的。」
「你現在怪我有什麼用,把人找回來啊,難道真的要陳紹庭那小子去彈劾你?」
「我……」
李臨泉一甩袖子道:「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攤上你們這些人。」
自打趙氏死後,江麗為李臨泉生兒育女,還能幫扶李臨泉上位,他們二人從來沒有紅過臉。
現在好了,這個老小子都敢罵她了。
江麗氣的差點倒仰,指著李臨泉離去背影道:「有本事你別回來。我才是真正的倒霉呢……」
李臨泉叫上小廝備轎,坐著轎子從側門出來,還沒走兩步,轎子就停下來了。
李臨泉暴跳如雷:「不知道我著急嗎?停什麼停?找人去啊。」
「二老爺,二老爺,是小的啊!」
不遠處小炮過來一個人,他肩頭看著一個小包袱,一身單薄的秋裝整個人在風中瑟瑟發抖,真是風塵僕僕。
李臨泉定睛一看,這不是他們家大管家嗎?
對了,他派大管家去接如意了。
可是如意都回來了,這狗東西怎麼才回來了?
看主人目光冷的能凍死人,大管家叫苦連天道:「二老爺,大老爺殘廢了。下的因為此事耽擱了,後來回來的時候趕上河床枯,水路不好走只能走陸路,路上還遇到了劫匪,差點您就見不到小的了。」
李臨泉很詫異道:「大哥怎麼殘廢了?」
「說來話長。」大管家擦著額頭上的虛汗,急急的說:「大老爺讓小的一定要儘快回來告訴您,咱們家那位如意小姐啊,她不傻,不管不傻,還會醫術,醫術十分了得,您可千萬別得罪她啊。」
李臨泉:「……」
現在說這個,真的有點晚了。
如意回到宋家,先去宋老夫人院子裡請脈,老夫人脈象平穩,食慾也很好,沒有什麼大礙。
如意安撫老夫人幾句後出來跟宋余說:「老人家年級這麼大了,在我的觀念里,就算她真的有消渴症,也不應該戒食,你覺得戒食可以治療消渴症,但是你不知道飲食不好對她的心情影響多少,你更不知道心情好壞可以對身體造成多大的影響,這麼一想下來,難得糊塗,就什麼都不要控制了。」
「老年人,要的是享受。」
如果吃都吃不好,那還享受什麼。
宋余本來就支持奶奶想吃什麼就吃什麼的。
他點點頭。
看如意交代這麼多,眸子裡不含什麼感情,他心裡十分失望,問道:「你是不是要離開這裡了?」
正說著,迎面眾星捧月走來一群人,為首的少女叫道:「小余哥哥,你回來了啊。」
宋餘一看是白玉珠,他眉頭皺了皺。
白玉珠卻像是不知道他的不耐煩一樣,走到她面前道:「哎呀,這不是那位女大夫嗎?好久不見,您沒有回家嗎?」
如意點頭:「沒有。」
白玉珠道:「我真是羨慕您這樣的性格,我從小大大從來沒一個人在外面過夜過,連外公家都沒有,因為我害怕出事,您可真勇敢。」
如意道:「可能你外公家,敗類多吧。」
白玉珠:「……」
白玉珠差點翻臉,委屈的看了宋餘一眼道:「大夫姐姐您說話可真難聽,我是真心羨慕您可以走南闖北,還能在別人家果業,我娘根本不讓。我娘說好女孩就要安分守己,不能夜不歸寢。」
如意微微歪頭:「你好像很關心我夜不歸寢?不想讓我在宋家住下去,是吧?」
白玉珠被戳破心事,嘴角抽了抽,卻忙著辯解道:「怎麼會呢?我是真心羨慕您的。」
如意看著宋余道:「你方才問我什麼來著?問我是不是要走了?我現在告訴你,不。我還不走了。」
說完眼皮一掀,風一樣往前走。
白玉珠懊惱至極,她不想讓這女人住在宋家,她都沒住過呢。
這女人怎麼這麼沒有眼力見?不知羞恥。
她委屈的看向宋余:「小余哥哥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大夫姐姐生我氣呢,你不會也生我氣吧?」
宋余和藹的笑道:「怎麼會呢?本來小姐一定要離去,我怎麼留她都不肯留下來,你三言兩語她就留下來了,這樣一個貴客,我謝你都來不及,多謝了。」
說完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白玉珠:「……」
她差點倒仰,這一定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她沒有適得其反,沒有……
如意回到房間後躺在床上睡下了。
海棠和阿福面面相覷。
後海棠道:「小姐太累了,睡醒了再走不遲。」
阿福其實是不想走的,離開宋家,她怕三皇子找上門。
阿福點點頭。
二人在外面守著如意,不知不覺也睡覺了,不知道睡了多久,來福來叫門,把他們叫醒。
海棠開門,揉了下眼睛道:「怎麼了?」
阿福哎的一聲,道:「海棠姐姐,我看你像個人。」
海棠笑道:「想什麼人?本來我也像人,難道還能像狗?」
阿福搖頭,不是的,他常年跟在公子身邊,眼神最好了,這位海棠姐姐的眼睛杏核一樣,嘴巴像元寶,分明像新安郡主。
就是白玉珠小姐的親娘。
白玉珠小姐反而跟這位郡主不怎麼像,他都見過。
阿福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海棠笑道:「那我可沒有那個福氣,我從小就被人仍在大街上,要不是春天就凍死了,我們家夫人撿到我,說那幾天正好海棠盛開,所以給我取名叫海棠。」
阿福一臉的同情:「您比我還命苦,我跟了我家公子,成了好命人。」
「我也好命。」海棠問道;「你來什麼事啊?公子有什麼吩咐嗎?」
阿福想到來意,譏諷的撇撇嘴道:「有一位兵部的官老爺,自稱是小姐的親爹,要接小姐回家,我們公子讓我來問,小姐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