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壞丫頭,還知道心疼他。
喜寶往後靠了靠,小腦袋枕著他肩頭,眼睛卻依舊瞧著話本,只道:「好,元璟哪裡都好。思兔sto55.com」
雖哄的成分更多一些,但元璟聽著高興,便不再不依不饒的鬧了。
看過了緊張的一段,喜寶這才暫時把話本擱下了。
虎寶這會兒瞧著好多了,殿裡暖和,它懶洋洋的窩在旁邊,呼吸均勻。
她過去逗了它一會兒,福子就將熬的菌子雞湯送過來了,兩人在軟榻上喝了幾口,喜寶就嫌棄的擱下了。
不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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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高興的時候,小奶膘便格外明顯,元璟瞧的愛不釋手,忍不住上手去捏:「怎麼不高興了?不喜歡?」
喜寶搖搖頭。
宮裡御廚做的,味道自然沒得挑。
但她一直惦記著小時候在懸崖下,元璟腿上的傷好了些後,帶她去撿雨後新生的菌子,然後跟野雞一道熬出來的湯的味道。
那才是人間美味,鮮美可口。
她好幾次夜裡夢見了,醒來口水都流到下巴了。
可是宮裡沒有美味的菌子給她摘,元璟如今身為高高在上的皇上,也是要遠庖廚的。
元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聯想到她今日去見了宋弦,聽九黎的描述,當時宋弦懷裡還抱了個姑娘。
難道是因為這個,生氣了?
這個猜測閃過腦海,就怎麼都抹不掉了。
元璟忍不住去捏喜寶的小下巴,強迫她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想什麼呢?在朕的寢殿裡,可不許想其他男子。」
喜寶看著他。
眼前的男子,衣著華貴,便是連裡衣都用金線繡著精緻的龍袍,拇指上的玉扳指價值千金,要有多尊貴便有多尊貴。
但她其實更喜歡他著素衣,墨色的長髮以一根木簪綰起,沒有這些華麗的飾物的遮擋,他的眉眼五官才能最清晰的展現在她面前。
畫一樣好看。
她的元璟,比什麼都好看。
她平日裡其實沒有那麼多的想法的,可這會兒見著了宋弦,仿佛才突然有種,啊——,她真的很快就要嫁人了的真實感。
話本里說,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
沒有要緊的事,是不能回娘家的。
她的娘家,想來應該就是這裡了。
以後不能時時見著元璟了。
這個念頭忽然叫她莫名的有些傷感,畢竟他們在一起這麼久,畢竟元璟是她這輩子唯一信賴的人。
不過嫁去了將軍府,能完完全全的幫到他,也不是件多虧本的買賣。
她就那麼看著他,眼睛卻幾乎不聚焦,像是完全沉浸在了某種思緒里。
元璟有些慌,索性直接拿雙手去捧她的臉,輕聲細語的哄:「喜寶,喜寶想什麼,同朕說一說可好?」
褪去了先前烤的那層熱度,他手心不知何時又變得冰冰涼了。
喜寶終於回過神來,瞧著幾乎要將額頭貼過來的元璟,道:「困了,我先睡,你去沐浴吧。」
壞丫頭。
開始藏心事了是不是?
元璟有些惱,想說幾句重話宣洩一下,又怕惹惱了她被趕出延香殿,那夜裡醒來就瞧不見喜寶了。
他有些猶豫。
畢竟這種事不是沒發生過。
先前還在太子府時,因為在朝中忙了些,回去便疲憊的緊,喜寶給他做了道湯,催促了三次他都沒碰一下,倒頭便睡了。
半夜醒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一睜眼,發現旁邊空空的。
喜寶不見了。
這個念頭閃過腦海,他幾乎是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在黑暗中鯉魚打挺一般的坐了起來,張口便叫人。
守在外頭的婢女進來點了燈,他細細問了一遍,才知道喜寶去了偏殿。
那同樣是在深寒的臘月天,一開門北風便呼啦啦的順著衣領往骨頭裡鑽,婢女拿著披風小跑著追在後頭,都沒追上。
元璟那會兒好似感覺不到冷,連鞋襪都忘記了穿,一路穿過兩道長廊,在冷白月色的雪夜,推開了偏殿的門。
喜寶個沒心沒肺的壞丫頭,自己倒是窩在偏殿裡睡的暖烘烘的。
元璟只著裡衣,帶著一身的寒氣去掀她被窩,把又軟又暖的她抱在懷裡。
也不記得當時說了多少好話,只記得哄了很久,喜寶才勉勉強強搭理他幾句。
元璟也不回了,就著婢女拿的濕帕子擦了擦腳下,便直接鑽進了她被窩。
但喜寶不好意思,只把自己的被窩給了他,自己另蓋了床被子,還警告他下次再惹她生氣,她就直接離開太子府。
明明是開玩笑的語氣,卻把元璟嚇的不輕,再不敢了。
……
沐浴完回去,哪怕他已經儘快了,但約莫著喜寶這會兒也該睡了。
不料推門進去,卻發現喜寶只是坐在龍床上,肩頭披著個小襖,依舊在專心致志的看話本。
都是些打打殺殺的江湖故事,也不知哪兒那麼叫她入迷。
元璟過去,喜寶就挪了挪,把暖熱乎的被窩讓給他,自己去裡頭的另一個被窩裡。
他心頭一軟,貼著柔軟的光往她臉上湊,笑的妖孽勾魂:「喜寶怎麼還不睡?在等朕呀?」
他身上尚帶著花瓣的清香,清洌洌的,喜寶歪了歪頭,瞧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貼這麼近做什麼?我又不是瞧不清你。」
元璟:「……」
他悻悻然的往後挪了挪,把自己卷進了被窩。
裡頭儘是她的溫度,貼著他被風雪侵襲的肌膚,舒坦的叫他直喟嘆。
壞丫頭,還知道心疼他。
他躺下後,喜寶也把話本擱在一旁,跟著躺下了。
她翻了個身,正對著他的俊臉,瞧著沒有半點睡意,就只盯著他瞧。
元璟挑眉,也翻了個身跟她面對面,笑道:「喜寶瞧什麼呢?朕好看麼?」
喜寶說:「好看。」
頓了頓,她似是又感慨般的說了句:「我再多看會兒,你睡吧。」
元璟心裡美滋滋的,低笑道:「這語氣,好像要同朕久別似的,喜寶想瞧,明日朕便不早朝了,喜寶睡醒了想瞧多久都成。」
可不是要久別。
待她成了婚,兩三年不一定能見他一面了。
喜寶心中感慨萬千,忽然道:「等日後我成了親,冬日裡你別總一個人睡,你又不喜歡用湯婆子,總要有個暖被窩的吧?冷了睡不好,夏日裡一熱也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