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番外完結!撒花花~~


  她果真沒用。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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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客來的時候護不住元璟,連人都被將軍府退了,叫他在眾多大臣面前顏面掃地。

  她果真就是個毫無用處的拖油瓶。

  想著想著,她忽然斷斷續續道:「我、我不想在皇宮……待著了……我、我要陪我爹……去、去找我娘……嗚嗚……」

  元璟原本還在笑著給她擦淚珠,聞言,明顯怔了怔:「你爹?」

  喜寶無父無母,自有記憶以來就一個人生活在崖底,哪兒來的爹娘?

  「師、師父……嗚嗚……師父就是爹爹……嗚嗚……」

  「???!!!」

  元璟俊臉上的所有表情頓時僵住。

  「師父……師父送我的……銀蛇簪……我、我曾經有一個,只不過……爬山摘蘑菇的時候……丟、丟了……嗚嗚……」

  元璟像是懵住了,半天沒緩過來。

  好一會兒,他才忽然將她放回去:「朕,朕有點事,一會兒回來。」

  說完,也顧不得她還在哭著,匆忙起身出去。

  九黎這會兒剛回自己屋裡歇著,又被魏賢匆匆請過去,在延香殿外看到了從未這般慌亂過的皇上。

  「去,快去叫回那批人。」元璟說。

  九黎一時有些茫然。

  他手裡的護衛殺手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被派出去做任務,所以一時也不明白皇上要叫回的是哪批人。

  元璟又白著臉補充:「崖縣的那批,命他們不准輕舉妄動!那人動不得,快去!!」

  九黎回過神來,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還是很快應聲:「屬下這就去。」

  話音剛落,喜寶已經背著個小布包,哭哭嗒嗒的從延香殿出來了。

  他使個眼色,讓九黎快走。

  轉身迎過去,笑著將她抱懷裡:「半夜三更的,喜寶去哪兒呢?」

  「我要找爹爹……」

  喜寶說著,還一個勁兒的想走:「你根本不需要我,我保護不了你,我還盡給你丟臉……」

  這樣一鬧,誰還敢要她。

  她嫁不出去,回頭人家還得笑話元璟。

  元璟乾脆將她打橫抱起來,大步流星的回去:「不就個宋弦麼?他不好,朕過幾日便召集大臣商議此事,給你尋個更好的夫君,不怕啊……」

  ……

  皇上的話放下來,眾大臣們自然不敢怠慢,紛紛獻計獻策。

  吏部尚書主動道:「今年新晉的探花,可謂人中之龍,年紀輕輕,才華一身,且二十有一,尚未娶親,皇上覺得可還行?」

  元璟端坐於書房內,聞言,只淡淡掃他一眼,並不表態。

  喜寶也坐在一旁,懷裡抱著虎寶,她這兩日心情不好,吃什麼都沒胃口,要不是元璟再三要求,都不想過來。

  過來了也只是給元璟丟人。

  吏部尚書偃旗息鼓,默默退下。

  於是相爺又硬著頭皮上來:「聽說世子府有個外甥,模樣生的周正,性格也穩重大氣,經營錢莊綢緞莊,在咱們北翟的商賈之流小有名氣,皇上若有意,微臣可命人送畫像一副呈給皇上過目。」

  「經商之人,難免總走南闖北,顧不上妻兒老小。」

  元璟隨手將茶杯擱在桌上,不輕不重的一聲響。

  顯然耐心不多了。

  一直支著腦袋沒說話的龐客歸忽然懶散散的道:「要臣說,這喜寶姑娘實在不是個能叫人省心的,喜歡亂跑,不聽話,小性子還一堆。」

  喜寶聞言來了脾氣,扭頭沖他道:「龐客歸你別血口噴人!我再不懂事,也不跟你似的到處亂搶人!連男子都不放過,叫人家南冥的攝政王妃都找上門了!你丟不丟北翟的臉!」

  龐客歸一攤手:「瞧瞧,你這性子若嫁出去了,婆家不得照死了收拾?」

  喜寶跟龐客歸一向不對付,在座的幾個大臣多少也都清楚,但皇上就是寵信這南冥來的小子,誰都沒辦法。

  元璟目光淡淡掃過去:「那依龐將軍的意思,喜寶的婚事該如何?」

  龐客歸稍稍擺正了一下坐姿,挑眉道:「如今後位空懸,聽聞喜寶姑娘又是個厲害的,將後宮那些個妃嬪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這般威風,不母儀天下豈不可惜了?再說了,喜寶姑娘這脾氣,怕也就皇上能鎮得住了。」

  這話一出,險些驚出眾人眼珠子。

  雖說皇上寵愛喜寶姑娘,但對喜寶姑娘究竟是妹妹亦或女兒般的疼愛,誰都不知曉,貿貿然戳破這層窗戶紙,一不小心怕要惹龍顏震怒啊。

  果然,喜寶在同樣的震驚後,猛地就站了起來,聲音都抖了:「龐客歸你你你……你放肆!!」

  她從來沒想過。

  元璟或許想過要收她為妹妹,或者是乾女兒,但無論如何不可能是這層關係。

  他要納入後宮的都是名門千金,將門之女,她……

  她仗著那滴水之恩已經得到太多,若連後位都覬覦,他得怎麼想她?

  喜寶有些慌,她甚至不敢去看元璟,只重重咬著唇,倍感羞辱的站在那裡。

  也不知過了多久,元璟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平心靜氣的問喜寶:「喜寶,你覺得呢?」

  喜寶怔了怔,終於抬頭看向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似乎覺得,元璟此刻眼底是含笑的。

  她沒說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不知道該說什麼。

  怕元璟以為她跟龐客歸串通了什麼,想逼他……

  眾人這才遲鈍的反應過來。

  皇上此番哪裡是真的想給喜寶姑娘重新擇良君,分明是想借著他們的口,把這事兒說出來。

  這大好的機會,他們這群老迂腐們竟然一個都沒瞧出來,愣是又給了南冥的這個外人機會。

  皇上回頭還不得更偏寵他了?

  一室沉默中,元璟忽然起身,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選吉日,擇良辰,北翟也是時候該立後了。」

  「……」

  ……

  「就知道會這樣,就知道!」

  曹貴妃表面上不敢妄言,只敢在寢殿內同心腹牢騷幾句:「本宮就說皇上一直不肯立後事有蹊蹺,果不其然!處理掉北里王這個心腹大患後,立刻就忍不住了,如今朝堂之上再沒人敢與皇上抗衡,他便是要娶一個身份來歷不明的野丫頭為後,竟都沒一人敢出面阻止!可恨!」

  伺候的貼身婢女也無奈,只能安撫幾句:「好在主子母家在北里王一世上也盡了心,皇上已下旨,冊封主子為皇貴妃,在這後宮,也只比那丫頭低一個位分,主子也不必過分傷心。」

  低一個位分。

  一個是母儀天下的皇后,一個卻只是皇貴妃。

  歷朝歷代,能載入史冊的皇后比比皆是,皇貴妃有幾個?

  曹貴妃順不過這一口氣來。

  先前雖說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也只是以為皇上會把那丫頭納入後宮來,怎麼都沒料到,竟是直接為後!

  她那樣的出身,竟是為後!

  無論如何都不甘心。

  「主子。」

  婢女忽然跪下,低聲道:「主子可萬不能行差踏錯,自從皇上宣旨封后以來,後宮裡的那些個娘娘來來回回的攛掇您,指望您出頭逼皇上收回旨意,她們嘴上說的好,什麼來日定勸皇上封您為後,可這鬼門關走一遭,能不能回來都難說!奴婢聽說……」

  她左右看了看,見沒人,這才靠近了小聲道:「皇上這些年來,雖與那喜寶姑娘同床共寢,但守夜的婢女從未聽到有任何古怪的動靜!藥膳房那邊也從未為喜寶姑娘熬過避子湯!這般的憐惜,豈是寵愛兩字就可打發的!這後位不急,需時機,頂多無緣,可娘娘若一時昏了頭,做下錯事,不止娘娘皇貴妃位難保,連娘娘的母家都要遭受牽連吶……」

  曹貴妃頓時如醍醐灌頂。

  這些她其實也知道,只是本就心中惱火,再加上這幾日不斷有宮中姐妹來添柴加火,漸漸就有些昏頭了。

  好似只要沒了喜寶,她就能穩坐後位一般。

  可若她跟喜寶的意外扯上半點關係,怕就是要抄家滅族的死罪。

  「那咱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這樣一個丫頭騎在本宮頭上嗎?」她終是不甘心。

  婢女沉思片刻:「只要主子沉住氣,總有沉不住氣的,這事成,皇后之位空懸,主子可徐徐圖之,這事敗,主子也可趁機看看皇上的態度,再定奪該不該動手。」

  態度。

  還能是個什麼態度。

  之前那個柳夫人,單單只是議論了一句喜寶,就被褫奪封號,打入冷宮。

  要真動了喜寶的性命,皇上還不把人給剝皮抽筋,凌遲處死了?

  曹貴妃滿心不甘,但想想後果,終是咬碎一口銀牙,忍了。

  ……

  一連幾日,喜寶都過的恍恍惚惚的。

  直到大紅嫁衣在身,她整個人依舊是懵的。

  住了這麼久的延香殿似乎也變得好奇怪,哪裡都張貼著喜氣洋洋的大紅囍字,桌子上燃著手腕粗的紅燭,喜餅捏在手裡,她盯著半晌,咬了一口。

  嬤嬤們都已經退出去了,合卺酒也已經喝過了,元璟同樣一身秀龍紅袍斜倚龍床,襯得膚色雪一樣的白。

  他上次醉成這模樣,還是登基為帝那天。

  高興的一直抱著她,說日後再不用怕誰能傷了他的喜寶了。

  喜寶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瞧,忍不住把手機的喜餅遞上去:「要不要吃一口?我看你今天好像一直沒吃東西。」

  元璟還在笑,對她伸手。

  喜寶將喜餅遞過去,他卻不接,直接整個包住她的小手拽進自己懷裡:「抱抱,朕的喜寶可算長大了,朕等的很辛苦啊……」

  他下巴埋進喜寶肩窩,呼吸間都是濃濃酒香。

  他時常抱自己,但喜寶總覺得這次哪裡不大對勁,平時象徵性的一抱,今天卻格外的用力。

  幾乎要將她生生揉進身體裡去。

  元璟比喜寶高出一頭,他把臉埋進她肩窩的姿勢叫喜寶幾乎整個人都要腳不沾地了,有點難受。

  剛要說話,元璟忽然抱著她坐到了龍床邊。

  用一種已經很多很多年沒用過的姿勢。

  大多在懸崖之下,他單手抱著她,或趟河而過,或爬陡峭的山巒尋找出去的方向,喜寶那時候短短的小手會緊緊環住他頸項,腿也會緊緊盤著他精瘦的腰身,生怕一不小心摔下去。

  但三四歲的小姑娘,跟一個成年的大姑娘,腿長差的不是一點兩點。

  喜寶愛看書,尤其愛看話本,有的話本里會帶畫,描寫大膽些的,會有些叫人面紅耳赤的畫面。

  她覺得這姿勢有些似曾相識。

  俏臉就不知不覺的有些紅。

  「後宮之中,女子間的謀算陷害不比前朝男兒弱幾分。」

  元璟跟她臉貼著臉,感受她肌膚的柔軟觸感:「朕曾無數次想,給喜寶找個好郎君,朕會盯著他,叫他一生只娶喜寶一個妻,只對喜寶一人好,可是啊……」

  他溫柔的揉著她的小腦袋,低低嘆息:「朕又總覺得,天下兒郎皆薄倖,便是那人迫於朕的威嚴不敢納妾,也不一定真能將喜寶放在心尖兒上疼,這世上,再不會有誰像朕這般喜歡喜寶了……」

  可他是皇上。

  九五之尊,要掌管天下,為了安撫前朝臣子,要設立後宮。

  他怕哪日一個疏忽,喜寶就讓旁人給害了。

  他怕啊,甚至做過幾次類似的夢,在瀕死的崩潰中醒來,看到身旁空蕩蕩的。

  他的喜寶又出去了,見識外面的人,學習外面的事,欣賞外面的風景。

  或許有一天,她在外面遇到了很喜歡很喜歡的人,就再也不回來了。

  這種感覺很強烈,強烈到喜寶從未提過一次,他卻知道,她其實一直都想拋下他去天涯海角。

  這至高無上的權利的確很好,可若午夜夢回,他醒來時看不到枕畔的人是喜寶,又忽然覺得,活著好沒意思。

  「朕會保護好喜寶的。」

  他喃喃的說著,在半醉半醒中,深深淺淺的吻著她:「朕把喜寶放在江山之上,不叫喜寶傷半點,喜寶……你留下來陪朕好不好?陪朕一輩子……」

  這話他先前不敢說。

  怕給她機會思考,怕給她機會搖頭。

  他甚至連大婚之日都不敢拖延太久,在龐客歸提及此事的第五日,就將帝後的大婚辦了。

  喜寶一隻手撐在元璟肩頭。

  元璟的唇貼上來的時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反應。

  同床共枕這麼多年,他在床榻之上一向守禮,便是夏日裡,都規規矩矩的蓋著薄被,跟她拉開距離。

  可現在,他一邊吻著她,一邊給她寬衣解帶……

  她睜大眼睛,看著元璟近在咫尺的臉,緊張的身子都開始發抖。

  好像一瞬間,他收斂多年的占有欲爆發了出來,充斥在整個延香殿內,刺入她的肌膚,鑽進她的血肉,叫囂著要與她融為一體。

  「元、元璟……」

  倉儲間,她輕喘著叫他的名字。

  元璟含糊的應著,輕輕的碰觸她的肩窩。

  龍床之上,頭一次,兩床總並排疊著的被子,被交疊著鋪在了一起……

  夜很長。

  濃情正盛。

  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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