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是非做皇后不可?


  她掙扎著要起來,奈何男人趕在她動作之前,一手牢牢扣住了她的腰身,將她死死壓在自己身上。

  這這這姿勢好像跟今晚的那對洞房新人的有點像。

  只是男女換了個位置。

  姜綰綰忽然就記起來在洞房裡聽到的聲響,臉不知不覺就有點燒紅,也幸虧沒點燈,他應該看不清楚。

  「綰綰……謝、謝過三殿下救命之恩……」

  她磕磕巴巴的說了句,還想起來,這次連肩膀都被壓了回去,連下巴都只能貼著他的胸口。

  姜綰綰覺得自己腦袋裡裝的東西有點多,竟然又記起了今下午他家白月光姐姐把腦袋貼著他胸口的一幕。

  就覺得這胸口有點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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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我們有話好好說,綰綰還未出閨閣,名聲多少還是得要一點的。」她認真道。

  「洞房好看麼?」他執著的又問了一遍。

  姜綰綰一窒:「我不是故意要去看他們洞房的,我以為……」

  解釋的話還未說完,再次被打斷:「看到了多少?」

  看到了多少。

  這麼細節的東西都要問個清楚嗎?!

  她強自鎮定:「沒多少,主要就、就是聽到了些……」

  身下男人聲音驀地就沉了下去:「聽到什麼了?」

  「就……就一些奇奇怪怪的……」

  這次沒再被打斷,只是她自己停了下來。

  因為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前一瞬還是她在上,眨眼間就被壓在了身下。

  這姿勢……

  這下是真的跟七殿下洞房時一模一樣了。

  不敢相信這三殿下看著腰身修長,清清瘦瘦的模樣,壓在身上竟然這麼沉,她甚至連動一下的空隙都沒有。

  「單單看多沒意思,三哥帶你體驗一遍好不好?」

  他低下頭,唇齒虛虛沿著她的耳垂親了下來,明明說的是問句,動作上卻不給她一絲拒絕的機會。

  姜綰綰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她能清楚的聞到他呼吸之間帶出的濃郁酒香,大約是在喜宴上喝醉了。

  平日裡那樣克制的一個人,今天忽然就要借酒逞凶了。

  或許是見到心頭白月光過的如此悽慘,心中情愫洶湧難以排解,覺得她瞧了那一幕,心中應該多少也是有些波動的,索性湊一起……

  嘆口氣,她無奈道:「殿下,你既見到了今晚的一幕,自然知曉我受傷了……」

  容卿薄身形一頓。

  他並沒有見到她受傷的一幕,他過去的時候只是恰好看到一把斷了的劍尖直奔她後頸而去。

  姜綰綰覺得身上一輕,禁錮著自己的那股強勢力道眨眼間撤去。

  很快眼前便亮了起來,她起身,就看到容卿薄托著燭火走了過來:「衣服脫了,我看看傷哪裡了。」

  說著,才發現她似是吐過血,眉心一皺,擦了她下巴處沾染的血跡。

  血跡已干,擦了幾次才勉強擦去。

  姜綰綰深深的覺得,有些話不得不說開了。

  「殿下——」

  她握住他戴著金色護腕的手腕,溫涼的觸感拉扯著理智回籠,隨即緩緩起身。

  「綰綰很感激三殿下的垂愛,奈何綰綰福薄,怕是要連累殿下,還請殿下莫要再繼續浪費時間在綰綰身上了。」

  容卿薄摩挲著指腹上沾染的血跡,沉默半晌,才無波無瀾的問:「因為小十二麼?」

  上次不就因為他提了一句就是要了十二的命他也不得不給,她這才突然暴怒毀琴麼?

  姜綰綰本想默認,乾脆死了他這條心,又怕真默認了他又會找十二的麻煩,畢竟如今他活在自己宮裡都憋屈的緊,要容卿薄再壓下一點什麼來,他那哭唧唧的性子,怕是受不住。

  思忖片刻,她才溫和道:「不是,是綰綰自認心比天高,不論是十二殿下還是三殿下,綰綰都是要主位的。」

  她話點到為止。

  十二這個皇子做的很是沒有存在感,也沒有人想要嫁進來,他可以輕而易舉的把皇子妃之位給他,但三殿下卻不可以。

  如今龐氏在朝中勢力盤根錯節,不論誰登基,這母儀天下的必是姓龐。

  她將自己拋上天秤,另一端卻是整個龐氏,孰輕孰重,他甚至不需掂量便會有結果。

  果然,容卿薄的目光漸漸冷暗了下來,就那麼沉沉的看著她,不說話。

  他自是知道她先前的那幾番故作姿態,不過欲迎還拒,想壓一壓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怕是那日與十二的一句『那廝不是什麼好東西』,也是為了挑起他的興致故意為之。

  只是到底年輕,還是這般沉不住氣,一發現他真的動了心思,便開始做夢了。

  不想,她貪的竟是攝政王妃的位子。

  姜綰綰也不說話,平靜的任由他的目光凌遲著。

  擱在床頭的燭火漸漸燃燼,有要熄滅的兆頭,外頭的寒風倒是呼嘯的更狂妄了。

  屋子裡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男人忽然道:「是非做皇后不可?」

  姜綰綰默了默,直覺的感覺這話苗頭不對,一時沒敢應聲。

  他不是真忽然開始考慮了吧?

  索性心一橫,補充道:「殿下誤會綰綰了,綰綰的意思是……無法跟其他女子那般與別人共侍一個夫君……」

  看看看,眼下不是心比天高了,是痴心妄想了。

  他要再考慮,她可就真要生氣了。

  果然,容卿薄像是被氣到了,不輕不重的笑了一聲:「怎麼?綰綰還打算一人獨占了三哥?」

  這呼之欲出的嘲諷……

  姜綰綰似是羞愧極了:「三殿下息怒,綰綰也曉得自己這般貪得無厭,實在是……丟了三伏的臉,還請三殿下莫要遷怒三伏……」

  容卿薄就慢慢收了笑,黑暗中卻依舊清楚的看到她低垂著小腦袋,也不知在想什麼。

  不愧是雲上衣的親妹妹,這如出一格的貪慾掩在過分清心寡欲的皮囊之下,不細瞧,還真瞧不出來。

  家國天下,容不下過多的兒女情長,後宮若真出了這麼個占有欲強烈的妃子,怕是日日不得安寧。

  「後宮之道,為後者需母儀天下,首先便是出身尊貴,其次還要琴棋書畫兼修,且賢良淑德,身體康健,這其中種種,你身在三伏,大約都不大清楚,單憑本王的一點青睞便生出獨占的想法來,怕是不妥。」

  簡而言之——你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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