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新婚即失寵。


  姜綰綰原本覺得來這東池宮,最惱人的應該是龐明珠,不想這位爺比誰都鬧騰。

  她輕聲軟語:「殿下您喝醉了,綰綰扶您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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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叫他一聲夫君,她是不是會掉塊肉?

  容卿薄另一手握住她的手,忽然問:「是不是本王逼你嫁與本王,你生氣了?」

  「……」

  姜綰綰最後一點耐心被消耗殆盡。

  是不是本王逼你嫁與本王,你生氣了?

  是真傻還是裝傻?

  她當時沒表現出生氣麼?她表現出來後,他在乎了麼?

  他依舊拿龐氏二人的性命為要挾,以三伏為棍棒,狠狠的敲了她一棍!

  他敲她一棍,還要一臉委屈的問她是不是生氣了?

  她倏然用力,一腳重重踹上他小腿骨,趁他吃痛鬆手的功夫掙脫出來。

  臉上那點溫溫和和的客氣也沒了。

  她冷漠看他:「殿下要綰綰的身子,綰綰給您送來了,但這動情索愛的把戲,殿下還是去別的妾室那裡玩吧,免得一番心思付諸東流,白白浪費了。」

  ……

  新婚即失寵。

  姜綰綰沒料到事情發展竟然這麼順利,別說一年,連一天都沒用到。

  第二天月骨就來了,客客氣氣的請她從挽香殿搬去後院的偏僻院落里去,說是殿下嫌礙眼。

  姜綰綰就十分利落的收拾了些細軟,直奔後院。

  自然是比不得之前,但勝在乾淨,沒有暖爐,但她剛好不怕冷,隔著那些個院落有些遠,怕是那邊吵翻天也不會傳到這裡來。

  但這些個妾室在那邊吵不吵不知道,想吵到她眼皮子底下卻是真真的了。

  姜綰綰正清掃著院子,眼角餘光就掃到了一襲紫衣,金釵朱玉滿頭的龐明珠帶著三個貌美如花的小妾進來了。

  「唉喲——」

  龐明珠拿紫色帕子掩了一下口鼻,一副十分嫌棄的表情:「我們這姐妹幾個正想著去挽香殿給姐姐敬茶呢,這不巧,怎的姐姐就得罪了殿下,被打發到這後院來了,丫頭都不願住的地方,也難為姐姐一人住著了,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她身後的三個小妾便掩嘴竊竊笑了起來。

  姜綰綰雙手交疊搭著掃把,百無聊賴的瞧她:「嫡庶有別,莫說我只是挪了個寢殿,便是被逐出了東池宮,殿下一日不廢妃,我依舊是正宮,側王妃,你這杯茶,不在於你敬不敬,端看我想不想喝。」

  龐明珠聽的直冷笑:「好大的口氣!你以為要不是三伏,便憑你昨夜對殿下的污衊,這東池宮還容得下你這王妃?依照殿下的性子,早拖出去亂棍打死了!不過是給你那雲上衣哥哥一個臉面罷了!」

  「側王妃還記得我身後有個三伏,有個叫雲上衣的哥哥,就好。」

  「……」

  龐明珠面色一變,不想竟掉進了自己挖的坑裡。

  她此番來這,也不過是為了羞辱她一番,若論起動手,是不敢的。

  一來在殿下態度未明之前,貿然下手許會惹惱了殿下,二來,她的護衛縱血並未隨她一同入這東池宮,就是來了,真打起來也不好說誰吃虧多一些。

  這女人看著軟綿綿的像是很好欺負的樣子,可一旦動手,骨子裡的狠厲勁兒便出來了,她有幸在半空中體驗過一次,若不是雲中堂及時趕到,被她一掌拍成個殘廢也不好說。

  打打不過,這嘴皮子上也沒能討到半點好處,龐明珠一口氣噎在喉嚨里,不上不下,卡的難受非常。

  就這麼走,太沒面子了,日後怎麼威懾身後的這幾個小賤蹄子?

  這麼想著,便咬牙厲聲道:「蠻荒女子,目無綱紀,頂撞夫君,欺凌姐妹,便罰你在此自生自滅,斷七日衣食供應!哼——」

  話落,一甩手便氣勢洶洶的走了出去。

  她身後的三個小妾也紛紛重重的自鼻孔哼氣,表達對她的不屑,這才急急忙忙的追出去。

  姜綰綰閒適的在院內石桌前落座,淡定的給自己煮上一壺茶。

  這東池宮危機重重,先前那暴斃的婢女就給她上了一課,哪裡敢隨隨便便用這裡的飯菜?

  便是她不說,她也不會動一口的。

  三伏雖不喜金銀,但她隨身帶的銀子也夠自己吃一段時日了,聽聞京城遍地美食,閒來無事出去各種美食品嘗一番不是最好?

  幾場春雷滾過,才不過短短几天功夫,天氣便驟然變暖,連風都柔和了許多,帶著淡淡的青草香。

  這一點倒是挺好,不像三伏,一年四季都是雪,看得多了也沒多大意思。

  後院隔了兩道紅牆碧瓦,便是一條極為熱鬧繁華的大街,勾欄瓦肆,酒樓茶樓處處可見。

  白日裡還好,一到夜裡便熱鬧了起來。

  姜綰綰一開始還只是白日裡妝容稍作掩飾後去買些吃的,酸的甜的辣的都會買,她沒有特定的喜好,什麼味道都想嘗一嘗,有時候甚至會單純的因為糕點形狀好看買上幾塊嘗嘗。

  後來出去的次數多了,覺得有意思了,夜裡興起也會突然出去,逛個幾圈再回來。

  沒幾次,就遇到了容卿麟。

  容卿麟本在挑選一隻竹蜻蜓,見到她,眼睛一亮,高高興興的奔過去:「綰綰!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好幾次想去找你玩,都被三哥的人擋回來了,說你身體不舒服……」

  說著,上下打量她:「我看好的很呀,臉色紅潤潤的。」

  他穿了件繡水紋的紅色緊秀長袍,看上去喜氣洋洋的,姜綰綰忍不住揶揄:「美人在側,你這也才新婚不久吧?怎麼不把兩位小娘子帶出來一起逛逛。」

  容卿麟搖頭:「哪能啊,婦道人家還是不要亂出門的好,免得叫人占了便宜去。」

  說著,拉著她進了一處十分華麗的酒樓,大約是常來,熟門熟路的去了二樓隔間,要了一壺龍井,四碟小菜。

  席間幾次三番問雲上衣的情況。

  姜綰綰喝著清茶,舒緩的瞧著樓下的唾沫橫飛的說書人,道:「你想念哥哥,回去看看他不就是,左右你在這京城也沒事。」

  她不說還好,一說容卿麟就委屈的垮了臉,泫然欲泣的模樣:「他不許我回去,說給父皇知道了,怕誤會我們之間有什麼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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