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薄珩,你是不是瘋了?!


  放風箏?

  放個鬼的風箏。思兔閱讀

  容卿薄昨夜怕是折騰厲害了,這會兒還沒清醒過來。

  「不了,我得趕早回三伏呢,你去瞧瞧拾遺收拾好了沒,他若收拾好了,便叫他去馬車上等我,我與殿下道個別就去,早膳路上吃罷。」

  雪兒低頭,像是悶笑了一聲。

  這一笑恰好就被捕捉到,姜綰綰奇怪道:「你笑什麼?」

  雪兒忙搖頭:「沒,沒什麼,拾遺少爺他也在珍饈殿準備用早膳呢,王妃直接過去便是。」

  拾遺沒去過三伏,約莫也不知道要趕很久的路才能到。

  罷了,大不了到時不用馬車,改騎馬算了,這樣還能快一些,她可不想夜裡再餐風露宿一宿。

  這麼想著,便徑直去了珍饈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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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圓桌前已擺好了各式的飯菜,容卿薄與拾遺正坐在旁邊喝早茶,瞧她進來,還是拾遺先開口:「虧的姐姐起的早,不然要空著肚子被姐夫拉著喝一早上的茶了。」

  姜綰綰笑笑:「好了,快些過來吧,用完了早膳我們還得趕路。」

  容卿薄只慢慢將她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遍。

  這身雪綃很合她的身子,她骨架小,腰身纖細,一手便能穩穩掐住,手感又軟又……

  嗯,這……這雪綃很適合她。

  他低頭輕咳一聲,掩去了眼底的濃稠情緒。

  拾遺吃著她夾給自己的菜,笑著問:「姐姐你剛剛說我們要趕路,是要去哪裡麼?」

  姜綰綰自己沒什麼胃口,便只顧著給他夾菜,聞言也只奇怪的瞧了他一眼:「裝什麼傻呢,趕緊吃。」

  容卿薄便也道:「我也挺好奇的,綰綰這是要著急去哪裡?正巧今日我也無事,有好去處,不如一併帶著我?」

  姜綰綰便停了手上的動作,視線在他們之間來回幾次。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還未想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月骨便突然進來,恭敬道:「殿下,長公主來了。」

  這個時辰,若不是要緊事,長公主怕是也不願來東池宮瞧著姜綰綰生那個氣。

  容卿薄眼底勾纏的那點笑意斂去,淡淡道:「讓人去請長公主去正廳稍等片刻,好茶待著,你去把側王妃與她那個護衛一併帶過來。」

  姜綰綰瞧著他明顯冷厲下去的面色。

  月骨只說長公主過來了,他怎麼就忽然瞧著這麼不高興了?

  又怎麼突然想著把龐明珠與縱血叫過來了?

  不一會兒龐明珠與縱血便被帶過來了,龐明珠不傻,自然不會覺得他們是來請自己一道用早膳的,過來了便顯得格外緊張,紫衣下的身子大約在抖,隔著這麼遠都瞧見了。

  容卿薄擱了箸筷,起身過去:「你在此處扣著縱血,明珠,你同本王一道去正廳,長姐一大早的過來了,也不知是何事。」

  龐明珠有些慌,尤其是在看到縱血被月骨控制住後,更是慌,忙道:「殿下,我什麼都沒說,不是我說的,真的……真的殿下……」

  容卿薄的嗓音依舊不緊不慢,聽不出什麼情緒:「既是如此,那便同本王走一遭吧。」

  「……」

  姜綰綰忽然有種,這一遭若是走不好,縱血今日便要命喪當場的感覺。

  她轉頭瞧了一眼依舊在埋頭苦吃的拾遺:「出什麼事了?」

  拾遺笑道:「不要問我,我可不想好端端的活著,突然就斷了氣。」

  這話說的……

  姜綰綰面色微變:「怎麼?攝政王威脅過你?他打你了?」

  拾遺不答反問:「若是姐夫真威脅過我,打過我呢?姐姐要替我打回去麼?」

  「他若無緣無故打你,我自然是要替你出一出頭的,雖說不能明著與他打到一起去,但也不是說糊弄就糊弄過去了。」

  拾遺的表情便變得有些微妙。

  半晌,才輕笑一聲:「姐夫這般喜歡姐姐,自然是要愛屋及烏,對我百般照顧的,只是昨日那道聖旨,姐夫給解決了,月骨哥哥先前分明叮囑過不許傳到別人耳中去的,這長公主知曉了,自然與明珠姐姐脫不了干係的。」

  解決?

  那可是聖旨啊,天威在那裡,容卿薄眼下雖是代為批閱奏摺,但說到底也只是個皇子,只有接聖旨的份兒,哪裡有解決的餘地?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能解決,若那道聖旨作廢,那廢掉的不止是廢黜她王妃的名號,還有他的太子之位啊。

  容卿薄對太子之位,對皇位有多勢在必得,她比誰都清楚,這樣的機會,他絕對不會錯過。

  ……

  長公主明顯是盛怒而來,連坐都不坐,又急又怒之下,直在正廳內來回走。

  她向來便是端莊自持的典範,一舉一動皆是表率,何曾這般急躁過。

  容卿薄信步從容的進來,瞧見她,也只笑道:「長姐今日怎麼這麼有空閒,竟有空來東池宮做客。」

  同她一道來的,還有龐夏,她瞧上去很緊張卻很高興的樣子,一見到容卿薄來,便匆匆道:「舅舅來了,那娘親我便不打擾你們了,隨便去院子裡逛逛啦。」

  「哎你——」容卿卿想叫住她,奈何那姑娘像只兔子似的撒腿便沒了蹤影,連叫都叫不住。

  倒不知這東池宮內有什麼東西這般迷了她的魂兒。

  她顧不得去教育女兒,只對容卿薄冷怒道:「聽聞昨日父皇下了聖旨,冊封你為太子,你竟因那姜綰綰,將前來宣讀聖旨的人險些殺盡!薄珩,你是不是瘋了?!」

  容卿薄在主位落座,慢條斯理的幫她倒茶,笑道:「長姐莫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昨夜夢到了?什麼聖旨,什麼太子,我怎麼不知曉?」

  「你還與我裝瘋賣傻!」

  容卿卿強忍著憤怒:「你立刻去父皇跟前認錯!一個女人而已,你難道想為了她舍了天下?!要你登基,榮耀母家,是母后的遺願,薄珩,算姐姐求你了,你並非那般衝動無腦之人,為何這幾年就像被灌了迷魂湯一般,行事這般叫人不安?」

  相對於她的激動憤怒,容卿薄反倒一直格外冷靜,聞言,也只溫和道:「長姐莫要心急,這天下早晚是我們的天下,再者說,王妃她身後有三伏,她若為後,也可壓制一下龐氏的囂張,於我們而言不算件壞事。至於長姐說的什麼冊封太子,我是的確聽的一塌糊塗,不過昨日父皇的確派人來過一趟,但不知為何半路竟遭人暗算,還是我護送著回去的,後來問了父皇一句那聖旨內容,父皇也說過並不是什麼要緊事吶……」

  他話說的真誠,不像作假,容卿卿一時有些恍惚了:「可……可我怎麼聽說……」

  「是明珠吧?」

  容卿薄將茶杯遞到她手中,溫和道:「我也不知她為何會突然與長姐說這樣的話。」

  頓了頓,才叫了外面的護衛,道:「去請側王妃過來與長姐一絮。」

  容卿卿便有些心神不定,只半信半疑的瞧了他一眼,便沒再多說。

  龐明珠不一會兒就進來了,臉色已經是蒼白到了近乎嚇人的地步,一進去便是一聲不吭的跪在了地上。

  容卿薄便立刻擱了茶杯,貼心的上前扶了她一把,溫柔道:「明珠,此處只有本王與長公主,便不必多禮了。」

  龐明珠勉強站起來,瞧著他虛虛貼著自己手臂的手,這日夜做夢都在期待的一幕,此刻卻只叫她覺得如坐針氈,如芒在背。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在私獄內生不如死的日子,生怕自己一個說錯,下場比那生不如死的日子還要慘烈幾分。

  容卿薄便自懷中掏出帕子來,貼心的幫她擦拭了一番額頭的冷汗,笑道:「你瞧你,這烈日當頭的也不知打把遮陽傘再過來。」

  說著,轉身面向容卿卿:「此事我既知曉的不全,那便由長姐來問吧,我聽著便是。」

  容卿卿狐疑瞧他一眼。

  倒是不知道,他私下裡不止對姜綰綰那般貼心,對明珠也是這般溫軟柔和。

  這麼想著,便乾脆問道:「明珠,你且與本宮說說,昨日總管公公是不是來宣旨了,內容是什麼?」

  龐明珠喉骨發緊,容卿薄就站在她身邊,衣袖幾乎都要碰觸到她,那質地精良的布料卻猶如一把利刃,不偏不倚的抵著她的要害之處。

  好一會兒,她才像是尋到了自己的聲音,乾澀道:「回長姐,昨日……總管公公的確是來了一趟,我在外面偷聽了幾句,也不知聽沒聽清……」

  容卿薄便道:「總管公公的確是來了,不過那時他受驚頗重,話都斷斷續續的……」

  頓了頓,又笑著問龐明珠:「長姐方才說,總管公公竟是來宣讀聖旨的,還是封本王為太子,順便廢掉王妃的聖旨,我聽著就糊塗了,這廢不廢王妃事小,但這冊封太子之事可非小事,不可妄言啊,一不小心被扣上了謀逆的罪名,我們整個東池宮要怎麼辦?」

  龐明珠貝齒重重咬緊下唇,好一會兒,才忍氣吞聲道:「妾身妄言,只憑偷聽來的隻言片語便猜測君心,請殿下責罰。」

  容卿薄像是十分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此事我也不便說什麼,還是長姐來決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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