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七王爺就這麼有閒情逸緻?


  秋風瑟瑟,吹的人心口泛涼。思兔閱讀sto55.com

  素染忽然輕聲道:「殿下前兩月,正是先皇身子最不好的時候,妾身記得幾乎不怎麼見殿下回東池宮的。」

  不輕不重的一句話,被風吹送至容卿卿耳畔。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僵,擰了眉心看她。

  素染似是嚇了一跳,立刻站住,慌亂解釋道:「素染失言,長姐恕罪,素染只是忽然記起這個,才隨口說了出來,並無他意,王妃身邊雖時時有男護衛相伴,但他們相識已久,想來定不會做出對不起殿下之事,長姐莫要多想。」

  男護衛……

  容卿卿眉頭擰的更緊。

  她先前倒是聽說,這王妃為了那護衛,不惜放過了對付商氏最有利的一次機會,放了商玉州回商氏。

  這護衛護衛,不過是養在身邊的忠犬,若不能同月骨那般隨意驅使利用,反倒處處給自己添亂,那為何還要留在身邊?

  難道……

  ……

  半夢半醒間,總有人把苦的令人難以忍受的東西往她唇齒間遞,她胃裡燒的厲害,有人不讓她吐出去,她便只能往下咽,可咽下去沒多一會兒,便又難受的嘔出來。

  不過短短兩三日,整個人便消瘦了一圈,尖尖的小下巴都出來了。

  容卿薄一開始還在忍耐著,後頭不知怎的就將藥碗摔在了太醫腦袋上,下令若王妃再咽不下任何水食,便先送他去黃泉路候著。

  他右手暴戾的將碗摔出去,左手溫熱的手心卻還貼著姜綰綰冷汗涔涔的頸口,聽到她含糊的叫自己,這才收回險些將太醫們嚇的魂飛魄散的目光。

  其實她叫的也不是自己,多數時候都在含糊的叫哥哥,他一開始還只是沉默,到後頭便也應了。

  「哥哥,你等我一下,我去挖個蘿蔔……」

  她說完,安靜了好一會兒,又忽然道:「容卿薄,你給哥哥盛碗蘿蔔湯……」

  容卿薄隨手幫她擦拭了一下頸口的冷汗,輕聲應了:「好,我給盛。」

  她就又睡了。

  又過了許久,月骨忽然來敲門:「殿下,宮裡來人,說是聽說王妃憂思成疾,昏迷不醒,便送來了點東西,許是有用。」

  容卿薄正擰了濕帕子給床上的人兒擦臉,聞言,也瞧不出是什麼情緒,只道:「打開瞧瞧。」

  月骨便站在門口,接過那太監手中四四方方的嵌滿了珠寶的盒子打開,撲面而來的便是一陣冷雪寒霜般的淡香。

  這氣息月骨並不陌生,雲上衣來東池宮時,行走間便儘是這種幽冷的淡雪香。

  「殿下,是枚白玉雕雪的簪子。」

  那冷淡的雪香容卿薄自是也察覺到了,聞言,便道:「送進來罷。」

  月骨遲疑片刻,還是端著盒子過去,不放心的問:「殿下,需要請太醫過來查看一番麼?若這簪子上被動了手腳……」

  容卿薄直接將簪子拿起,一落手,雕雪的白玉簪子便進了姜綰綰烏黑的髮髻間:「綰綰是雲上衣在這世間唯一的牽掛,他不會把心思動到她身上去。」

  簪子想來已經跟隨雲上衣多年,以至於玉身都浸透了他香冷的氣息,不過轉瞬間,便瀰漫了整個宣德殿。

  到了夜裡,感覺懷裡的人在動,容卿薄一個淺眠的,饒是已經兩天三夜不曾合眼,還是很快便驚醒了過來。

  一低頭,便瞧見昏睡兩日的人兒難得完全清醒了過來,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將簪子拔了出來握在手心裡,已是滿眼的淚。

  是前二十年過的太無血無淚,這幾日便全都還了,迷迷糊糊中打濕的枕頭都換了七八個了。

  他便將她抱的緊了緊,感覺到瘦的都快摸到骨頭了,便道:「吃點東西吧,日後待我們白髮蒼蒼,總是要有個外甥去祭拜一下他舅舅的,你說是不是?」

  姜綰綰哽咽的說不出話來,唇齒間都是苦的,但意識又是完全清醒了的。

  容卿薄便起身叫了月骨,不一會兒,月骨便送來了一碗清粥配四道開胃的小涼菜,外加了兩份精美的小甜品。

  容卿薄將門關了,只自己在寢殿裡,餵她吃什麼,她就吃什麼。

  吃下小半碗粥,她像是這才有些力氣了,問他:「這簪子是十二送來的?」

  簪子哥哥戴了十多年,她記得十二多年前被叫回宮時,哥哥親手拿下冠發的白玉簪來給他簪上,這麼些年來十二一直戴著,便是那日她在宮中同他爭執時,他也還是戴著的。

  容卿薄道:「雲上衣身外之物不多,他願意將這簪子送來也是難得。」

  不論這一舉動是真的為了姜綰綰好,還是只是一種示好的手段,對他而言,眼下沒有什麼比她更重要的,這份情,他收了。

  姜綰綰默默將簪子握在手心,沉默許久,才澀澀道:「先前我夜襲商氏,險些喪命,但其實那時並不是我自己想辦法逃出來的。」

  容卿薄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

  「我一直在想,這世上除了我,還能有誰會一招一式間有七分像極了哥哥,想來,十二也不是我先前以為的那般只知吃喝玩樂,他沒有修習三伏內力,卻能將哥哥的一招一式模仿的入木三分,已經是極聰慧了,他願意冒著被你發現的風險去救我,也還算他沒有良心盡失。」

  容卿薄對此沒有表示任何看法,只將一塊板栗酥掰成小塊,一點點餵給她吃。

  眼下趁著她精神尚可,能多吃些便多吃些。

  也不知明日又會不會忽然心情不好,吃什麼吐什麼。

  但顯然這簪子給了她極大的安撫,第二日起她便明顯的好了許多,雖偶爾還會孕吐,但至少吐完還是有些精神的。

  安胎藥很苦,也是一碗一碗喝的很乾脆。

  又過了兩日,容卿薄瞧著外頭風和日麗,便抱她去院子裡坐了會兒,貴妃椅中鋪著柔軟的雪狐皮,她腿上搭著一塊毛毯,心情明顯的好了些,便吃了幾塊紅豆糕。

  正吃著,便瞧見襲夕過來了。

  她身後,容卿禮一襲墨青色不遠不近的跟著,刀削斧鑿的俊臉明明瞧不出任何情緒,卻又分明叫人覺的瞧一眼都要膽戰心驚幾分。

  自襲夕得知她回來後,這幾日幾乎日日都要過來,容卿禮便也日日跟著。

  他不信任姜綰綰,總覺得姜綰綰一肚子壞主意,一個不留神,他萬禮宮的王妃可能就跑了。

  容卿薄擱了畫了一半的畫,起身將閻羅王帶走了。

  涼亭里便只剩了姜綰綰與襲夕,護衛們也都站的遠遠的。

  襲夕帶了些補品過來,瞧她面色紅潤了些,也不似前幾日那般清瘦了,這才放心,嘆口氣道:「也虧得這孩子爭氣,若要擱在我這副破敗身子上……」

  她話頓了頓,便沒再繼續說下去。

  她同萬禮宮的小世子處的並不怎麼好,小世子如今已六歲,卻已初露狠辣霸道的苗頭,她看不慣,幾次三番動手,小世子也不認她這個娘,鬧的整個萬禮宮雞飛狗跳。

  容卿禮是不管的,他嗜欲,性子又喜怒不定,暴戾無常,但難得硬是在襲夕身上擠出了一點點的耐心,雖明知她如今在萬禮宮待著是心懷仇恨,暗中算計,也睜隻眼閉隻眼,只要夜裡給他睡,便一切都好說。

  反正兒子不止是他的,也是她的,她便是再恨,再動手,也不會往死里打。

  姜綰綰喝了口熱湯,瞧一眼容卿禮離開的方向,道:「他日日跟著你做什麼?七王爺就這麼有閒情逸緻?」

  「他腦子有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襲夕說著,挽起衣袖來給她瞧:「你們家攝政王對你下過這麼重的口麼?」

  姜綰綰探頭一瞧,那細細的胳膊上便赫然是兩道尚未淡化的齒痕,隱隱可見有要結疤樣子,顯然已經過了五六日了,可見當時咬的有多狠。

  「他咬你做什麼?」她擰了眉心。

  「屬狼的,咬著便不鬆口。」

  襲夕已經習慣性的一談起他便要不斷的深吸氣才能保持情緒平靜了:「不過是我同護衛多說了兩句話,他便要將那護衛活活打死,我咬牙由著他折磨,這才換了那護衛一條命。」

  姜綰綰一聽這話,忽然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便記起當初她同寒詩在院子裡玩笑了幾句,他便叫月骨將他誆騙到後院去,聯手幾個護衛險些將他就地處死。

  不愧是親兄弟,行事狠辣起來真的是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她一手輕撫尚平坦的小腹:「這兩日我在養胎,你等我把孩子生下來,我們想辦法聯手打他一頓吧,你想咬他多少口都行。」

  襲夕豈止想咬他幾口,若是可以,將他剝皮抽筋都不足以解她心頭之恨。

  頓了頓,又不死心的問:「攝政王也咬過你麼?」

  姜綰綰咬著一口紅豆糕,想了想,認真道:「咬過兩次吧,也是惹急了就咬人,我不跟他一般見識,我大度的很。」

  襲夕帶了些薰香來,安神凝氣的,她身子不好,又心事鬱結,夜裡便總是睡不好,容卿禮也不知從哪兒弄來的這香料,味道極淡,安神的效果卻是極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