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在座的各位都被冒犯到
她才把話說出來,宴席上的氣氛就凝固了幾分,嬴妃握住酒杯,一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的模樣,微微低著頭,出奇的沒有張口反駁。
瞧了她一眼,楊皇后心裡就有數了,知曉嬴妃是要示弱讓老皇帝主持公道,忙說道:「隆安,不可無禮。」
「皇后娘娘不必斥責郡主。」嬴妃依舊垂著眼,儘量平和的聲音里不多不少的帶了幾分委屈:「我家姑奶奶本就不是郡主這樣知書達理的妙人,禮數上的確不周。」
趙貴妃立刻接話:「嬴妃自謙了,這天底下知書達理的姑娘有的是,能為皇上分憂的卻少的可憐,嬴氏一族有嬴妃這樣知書達理的女兒已經足夠了,如嬴姑娘那般驍勇的姑娘家,可不是誰家都有的。」
她堂而皇之的向嬴妃示好,楊皇后臉色難看,幾乎端不住,其他人自然心裡也是有數的。
嬴岐彈劾了太子一黨,趙貴妃就有些迫不及待去拉攏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嬴妃看向老皇帝,明亮的眼睛即便被冰冷溢滿,也擋不住的露出崇拜:「嬴氏的女子再好,也是皇上的臣子,為皇上盡忠,否則,天大的才華,也是無用的。」
「嬴氏忠心,朕是知道的。」老皇帝終於開口了:「隆安,出嫁這麼久了,難不成都不曾與你婆母學學如何說話不成?」
雍王妃趕緊起身:「皇上恕罪,這孩子口無遮攔,兒媳定會嚴家管教。」
「皇上。」嬴妃也站起來:「姑奶奶自小便感嘆不是男兒身,否則定當從軍報國,她忙於習武,疏忽了禮數規矩,只怕也是得罪了郡主,容皇上做個見證,讓臣妾給郡主賠個不是。」
老皇帝壓了壓手:「哎~嬴鯉勇武,何罪之有?再者都是年輕人,不過爭執罷了,哪需你一個長輩賠禮?是吧隆安?」
他都這麼偏心嬴妃了,隆安郡主自然不敢繼續說嬴黎的壞話,屈了屈膝趕緊坐下。
「其實本王覺得規矩少一些好。」雍王喝酒略有些上頭了:「這樣的人直爽坦誠,最起碼沒有一肚子的歪歪腸子,對著看不慣的人還笑呵呵的陰陽怪氣維護表面和平,假的慌。」
在座的各位:「......」
謝謝,有被冒犯到。
「咳咳!」老皇帝白了雍王一眼。
一向很捧雍王場子的燁王上趕著說話:「二哥說的對,這規矩禮數懂得多了,心眼就多了,不像嬴鯉,即便二哥是王爺,她也照打不誤。」
「我是王爺怎麼了?」雍王根本不害羞,還理直氣壯:「比武挨打很正常,你不也被打的狗啃泥嘛,這沒什麼丟臉的。」
燁王哈哈笑著點頭:「說的也是,該打就打,總比暗地裡捅刀子強對不對?」
「就是。」雍王也哈哈笑,還拍拍他的肩:「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燁王:「......」
你這就沒意思了。
太子握拳輕咳了一聲:「老二,你醉了。」
「對,本王醉了,哎呀,老三別在意,來來來,多喝點,喝多了斷片就不記得我說什麼了。」雍王笑嘻嘻的給燁王倒酒,燁王也笑嘻嘻的接著,兄友弟恭。
他們輪著唱了兩台戲,太子妃身邊的苕雲郡主便有幾分好奇了:「母親,他們說的嬴鯉,就是靖予的救命恩人對不對?」
「嗯。」太子妃頷首:「就是那位嬴姑娘。」
苕雲郡主微微撇嘴:「怪不得隆安會是這副態度,她們母女何時給過與靖予相近的人好臉色。」
「噓~」太子妃示意她別亂說話,太子本就如履薄冰,哪裡容得下她們替人出頭?
宴席繼續和和美美熱熱鬧鬧,吃飽喝足後,該撤的人就撤了。
回去的路上,雍王妃母女乘坐著一輛馬車,往前瞧了一眼騎馬的雍王和燕忱白,隆安關了車窗撒氣:「只因那個嬴鯉救過燕靖予,父王竟然就這般袒護,他何時對我們這般愛屋及烏過?」
「他對早死的沈氏情深,不惜與皇后翻臉也要求娶沈氏為原配正妻,自然珍視與沈氏唯一的兒子。」雍王妃語氣泛酸:「可惜呀,沈氏到底福薄,如今世子雖然出色,但到底年少欠思量,跟誰不好,偏跟著漢王去剿匪,如今漢王立功,皇后看他是越發不順眼了。」
隆安拉著她:「母親,如今皇祖母與貴妃的心思雖然無人不知,但到底沒有撕破臉皮,我來時郡馬也提醒過我,跟誰去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軍中多結交將軍,皇祖母不喜歡又如何?這一點,燕靖予就很清楚了。」
「嘶~」雍王妃仔細想了想:「這倒也是,皇后娘娘年紀大了,還能強勢霸道到幾時?雖說忱白如今節制虎賁軍,但交友不多,的確應該多多結交才是。」
說到這,她又是一臉恨恨:「如今你外祖父自身難保,也無法替忱白引薦,你父王又一向不屑於此,還得靠我們自己啊。」
她剛把目標定下,馬車就停了,好一會兒都沒走。
「怎麼了?」
「回稟王妃,前面有人打起來了。」跟車的嬤嬤回答的很及時,說話間不忘踮著腳努力往前看。
隆安不耐煩的推開車窗,正打算瞧瞧,餘光瞥見街邊酒樓臨街窗戶處有人,一抬頭,就看見了坐在窗台上嗦粉看熱鬧的嬴黎。
一個大海碗,比她腦袋都大,她抱著『咕咚咕咚』把湯都喝乾淨了,一抹嘴,眼睛盯著前面的熱鬧沒動,卻利索的吩咐:「小二,再來幾碗,加肉。」
隆安咬牙一臉嫌棄,縮回車裡把車窗關了起來:「晦氣!」
前面的人打的更凶了,雍王妃推開一絲縫隙,準備找找雍王,卻只看見雍王搭著燕忱白的肩,父子倆早就跑去前面看熱鬧了,完全沒管還在馬車上的她們。
雍王妃氣的說不出話,吩咐人離開,但前後都堵死了,一點也動不了,憋悶的火氣再也忍不了了,剛要斥責奴才,就聽見外面磚瓦掉落,掉下來一個人。
錦衣華服的青年毫無形象的砸在地上,周遭擁擠的人默契的硬是讓出了一下片空地給他,他捂著胸口疼的吸氣,看著為了更好的看熱鬧正往房頂上爬的嬴黎,略有幾分懵逼。
嬴黎也很懵逼:這是...自己嚇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