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吃肉還是吃素
蘇樂抬頭看著這棟二層小樓，青色的外牆上布滿裂痕，逼仄的窗戶里破爛的窗紗印射出橘黃色的暖光，門口一盞紅燈讓店面的性質不言而喻，配合上隱隱約約傳來的喘息聲，看上去極度淫靡。
他其實是很不喜歡這種場合的，作為一個當代柳下惠，色即是空這句話一直是他很長時間奉行的原則標準。
但沒辦法，任務就是任務，出生入死，捨我其誰？
蘇樂咽了口唾沫，搓了搓麵皮，默念幾句我不如地獄誰入地獄，然後大義凜然地走了進去。
進去之前，蘇樂想了想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面具戴上，一張白色沒有任何花紋的面具，只露出雙眼。
這種地方鬼知道有沒有監控，尤其是在被仇瑾的監控拍下來後蘇樂現在更加謹慎，吃一塹長一智嘛，不然等會兒要是動起手來被拍下來又是一堆麻煩。
一進門，一個老態龍鐘的老婦坐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針線好像在繡著什麼東西，見蘇樂進來，微微抬了抬眼皮道：
「吃肉還是吃素？」
？？？
蘇樂恍惚間覺得這句話有點熟悉，貌似自己在哪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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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
某書黑話，你想吃餛飩麵還是刀削麵？
幸虧此時克里斯及時出來解圍，她微笑道：「先生，根據內網中的下城新津里諜報黑話資料，所謂吃肉就是發泄您的生理欲望，吃素就是單純的住店！」
克里斯說這個話題時神態自若，絲毫沒有羞恥的表情。
「我不吃肉也不吃素，我想問您幾個問題。」蘇樂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非常禮貌地問道。
聽到蘇樂不是顧客，老婦又垂下眼瞼繼續做手裡的活，不再搭理他。
「這個人，您這段時間見過嗎？」蘇樂投出壁虎的虛影給老婦看，和藹地問道。
老婦抬起眼瞼隨意瞟了一眼，然後搖搖頭道：「沒見過，每天這麼多客人我哪裡看的過來。」
老婦看著蘇樂的眼神有些飄忽。
蘇樂點點道：「那我進去看看。」
「等等！」
老婦一聽蘇樂要進去，把手裡的針線往櫃檯上一扔，站起來陰沉的盯著蘇樂道：
「你找事兒？」
因為新津里的特殊性，這裡的每個人看上去都很有攻擊性，不分男女老幼。
蘇樂淡淡道「我就進去隨便看一下，不會打擾他們的興致的。」
「看一下？」老婦的目光宛如一隻老禿鷲，她把手伸到櫃檯底下拿出一把套在手上的手指槍指著蘇樂語氣陰狠道：「你如果想死就再往前走一步，你試試看！」
「唉。」
蘇樂嘆了口氣伸手將帽子摘下來，揉了揉自己凌亂的頭髮，幾縷黑髮遮住了他的雙眼。
「真不明白，為什麼你們這麼喜歡吃罰酒呢？」
面前的老婦這樣，前面的光頭也這樣，都吸水兒吸的神志不清了？
他一隻手輕輕揉著頭髮，眼瞳逐漸深邃起來，仿佛有星辰旋渦緩緩湧出，周圍也慢慢安靜下來，甚至連呼吸聲都顯得很突兀，落針可聞！
本欲張口呼喊的老婦發現自己竟然失了聲，身體也逐漸變得僵硬起來，直到最後完全無法動彈！
她驚恐地看著蘇樂一路走到盡頭，消失在了樓梯口。
蘇樂在二樓席地而坐，輕輕地把帽子帶好，將自己的精神力一點一點釋放出去，一如當時檢查林霄的小院一般檢查著這裡的每一個角落，看有沒有能量殘留。
挨個房間逐步檢查之後，一無所獲，就在蘇樂都想放棄的時候，在二樓最深處的那個房間裡他發現了點有意思的東西。
一團白色的固體，上面有些許能量殘留！
蘇樂站起身，徑直走向了角落裡的那間房，走了進去。
看著房間內那張破舊大床上的赤裸男女，正交疊在一起驚慌失措的看著彼此，保持著一個非常詭異的姿勢一動不動。
蘇樂沒有理會床上那不堪入目的畫面，只是偷偷瞄了一眼兩人的動作，還是不禁感嘆道：
「八十年後的人還是花樣多啊！」
他走到床邊，一隻手捂著眼睛另一隻手對著床底伸手招了招，一團杏仁大小外觀很不規則的白色固體從床底飛出，送到了他的手裡。
剛一如手，這東西激的蘇樂差點把它扔出去！
很冰，非常冰，可以把人瞬間凍結的溫度！
戰鬥服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展開了防禦，拉高了手部位置的溫度！這才勉強能讓蘇樂抓住它。
蘇樂看著已經變形為短袖的戰鬥服心裡暗贊一聲，手部位置其實同樣有布料遮掩，不過是隱匿起來看上去很透明罷了。
蘇樂輕輕抓著這個有許多突刺非常不規則的物體，輕輕按捏著它，手感和冰沒什麼區別，就是這個溫度實在是受不了。
「你看一下這是個什麼東西。」蘇樂吩咐道。
「好的先生！」克里斯乖巧道。
說罷蘇樂的手環開始有紅光閃爍，一張紅色的雷射網格射出，緩緩包裹住了這個物體。
幾秒種後，克里斯甜美的聲音從蘇樂耳機里響起，帶著有一點小驚訝道：「先生，根據掃描顯示，這個物體的溫度非常低，徒手觸摸會傷害到您的身體組織！」
「這麼叼？」
蘇樂也有點驚訝。
「是的先生，這種溫度的凍結技術被稱為超低溫凍結，常用於工業方面，各城的防禦穹頂中也有一部分類似的材料結構，這種技術和生產鏈只存在於繞城和城外的某些基地，下城的技術和工業鏈並不支持生產。」
「也就是說，這東西是繞城工業的廢渣？由繞城人帶來的？」蘇樂把這東西放到眼前觀察著反問道。
「這個不一定！」克里斯答道。
「不一定？什麼意思？」蘇樂疑惑道。
克里斯道：
「因為這個物體是由男子的體液組成的，根據資料庫的信息，警務廳這麼多年還沒在繞城發現有用自己的體液製造超低溫冰塊兒的變態！」
「你說什麼？體液！」
「是的先生！」
！！！
蘇樂立刻轉身乾嘔一聲，脫手把東西甩了出去。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苦著臉重新轉回頭直視這個冰團。
「你怎麼不早說！」蘇樂看著自己的手怎麼看都想把它剁掉。
「額，先生，因為我不認為這個物質會對你造成傷害，所以......」
蘇樂一聽這話看著自己的手痛心疾首道：
「我沒被傷害嗎？心痛不算痛罵？」
「對不起先生，下次我會注意！」克里斯誠懇道歉。
「還特麼有下次！」
蘇樂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低頭看向那個已經滾到地上的冰團。
他把五指攤開，小冰團緩緩飛到他的手心之上懸浮著。
「那你說這東西會是怎麼來的呢？」蘇樂盯著它沉聲道：「總不會有人把超低溫凍結技術帶到這裡吧。」
克里斯思考了一下後最終放棄，道：「對不起先生，邏輯思維不是我的特長。」
看著看著，蘇樂腦袋裡突然有了個很古怪的想法，他輕聲道：「克里斯，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先生，您說。」
「你說，這東西的主人會不會就有超低溫凍結的能力啊，說不定......它在離體的一瞬間就凍結了呢！」
克里斯宕機了！她喃喃道：
「先生，您這個想法確實很大膽！」
不過她很快道：「如果是真的的話，那就是一種還尚未入冊的新裂能！」
蘇樂點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小方塊兒，這是個伴手盒，大概能有三四平米的空間可以裝東西，能任意伸縮大小，很便捷。
蘇樂輕輕捏了一下方塊，它慢慢漲大成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匣子，蘇樂打開它，裡面明顯是有冷藏系統的，淡淡冰霧蔓延出來。
蘇樂把手裡的冰團扔進去，再把伴手盒收起來。
做好一切後，他走到這對赤裸男女的面前，解除了女人禁錮。
看著這個頗有幾分姿色的女人驚慌失措的模樣，蘇樂伸手往下壓了壓，然後食指放在唇邊輕聲道：
「噓~噓~安靜！」
女人根本聽不進去，忽閃的大眼裡淚水一個勁的打轉，無比驚恐地看著蘇樂，扯起身邊的破爛毛毯蓋住自己身上的隱私部位不停地往後縮，直至貼緊牆邊，退無可退。
「你別怕，你看著我，看著我！」
蘇樂努力擺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看著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