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野山參
告別柳夢熙，蕭翎先回老城坊的家裡。
花水木的事，暫時只能幫到這兒，他該為自己考慮一下了，儘快籌夠欠柳家的一百萬。
下午的時候，又跟石伯去了一趟西山。
「小蕭，你的運氣真好，每次跟你出來，都能採到不少名貴草藥，不知道這次又會有什麼收穫。」石伯對此充滿期待。
蕭翎笑而不語。
西山很大，這幾次跟石伯上山，走過的地方就連十分之一都不到，還有很多未知的領域，等著他去探索。
萬物有靈，每種植物都有獨特的靈氣，這種氣是不可捉摸的，常人的肉眼看不出來，但蕭翎通過望氣之術，卻能辨別一二。
這也是跟他的道行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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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行越深，能夠辨別的氣就越多，也越準確。
「石伯，咱們往那邊去看看。」
蕭翎指了一個方向，朝著一處草木葳蕤的地方進發。
石伯拿著柴刀，砍掉面前的荊棘，開路。
蕭翎感受到的一股靈氣越來越濃，目光四處搜索，鎖定一株綠色植物上面，一柱花梗從眾多綠葉中直衝而上，大約能有四五十厘米，柱頂繞著一圈紅色的漿果。
「石伯，你看！」
「野山參！」石伯眼珠頓時就直了，如獲至寶的撲了上去，「這……這至少有一百年了吧？」
「至少兩百年以上。」通過望氣，蕭翎篤定的回答。
石伯忙從口袋摸出一條紅線，把野山參的莖部繫上，按照民間傳說，像人參、何首烏之類這些類似人形的植物，它們都會成精，如果不給繫上紅線，怕它們跑了。
「小蕭啊，你真是福星高照啊！」
石伯激動的不能自已，野山參可比人工種植的人參要珍貴很多，由於經過人類大限度的採掘，百年以上的野山參已經不多見了。
這株野山參如果真有二百個年頭，能在南都市中心換一套房啊！
「小心一點啊小蕭，咱們不要工具，用手把它挖出來。」
蕭翎知道石伯的意思，怕工具傷到了人參的根須，一株好的人參，品相是很重要的，必須蘆、艼、體、須、點全部保持完整，這樣才能賣出更好的價格。
尤其是人參的蘆碗，一年只長一個，這是判斷參齡最好的方式，一點都不能損傷，因為參齡越大，就代表著經濟價值越高。
兩人開始徒手扒土。
……
兩個小時之後，一株完整的野山參被挖出來了。
石伯數了一下蘆碗，又端詳了一下參體的鐵線文，差不多有二百二十年的參齡。
而且這棵野山參初現人形，這比那些不具人形的野山參又要高出一些價值。
「小蕭，恭喜啊，你挖到寶了！」石伯抹著額頭的汗水，很為蕭翎高興。
蕭翎笑道：「石伯，您不能光恭喜我，應該恭喜咱們兩個才是。」
「欸，這怎麼行，這株野山參是你發現的。」
「石伯，雖說是我發現的，但要不是您在一邊指點，我一個人肯定沒法完整的挖出野山參。這參的品相要是壞了，價值一定大打折扣。所以呀，您也別跟我客氣，這參咱們一人一半。」
說實在的，二百二十年的野山參，石伯看了也有一些心動，掏出香菸，遞給蕭翎，樂呵呵的道：「你這孩子講道義，我沒看錯人。好吧，我就依你，一人一半。不過也不能白占你的便宜，這樣吧，作為回報，我把一生所學傾囊相授！」
蕭翎心想，這老頭如意算盤打的真響，這不是逼著我當你學生嗎？
「怎麼？你還看不上我這點微末本事？」石伯嘿嘿一笑，有種油然而生的自豪，「三十年前，咱們中醫界出現過五大國手，其中之一的金堯臣是我師父。」
「金堯臣是你師父？」蕭翎記得老城坊有個金玉堂，打的好像就是金堯臣的招牌，「金玉堂的玉谷鳴跟你什麼關係？」
石伯神色突然黯淡下來，沉悶的抽著香菸。
過了良久，他才說道：「他是我師兄。你怎麼知道他的？」
「他是我們老城坊最為出名的大夫。」
「你是老城坊的？」
「是。」
「你見過……我師姐嗎？」石伯的聲音突然出現一絲顫抖。
「您師姐是？」
「就是玉谷鳴的妻子，也是我師父唯一的女兒，她叫金萱。」
蕭翎回憶一下，說道：「經過醫館的時候，好像見過幾次。」
「她過的好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蕭翎看著石伯的神色，料想他跟金萱之間，是不是發生過什麼故事？
不過看起來這好像是石伯的傷心事，他也沒有打探別人隱私的情況，所以也就不再問了。
抽完了煙，石伯起身，意興闌珊的說了一句：「咱們回吧！」
蕭翎背著藥簍，跟著他的腳步走出山林。
來到他停在山路邊的電三輪旁，把藥簍放在車裡，說道：「石伯，我來開車吧。」
石伯沒有拒絕，坐在車裡。
從西山開下來，一直到城鄉結合部石伯的藥鋪。
雖然挖到野山參，但石伯現在似乎並不開心，估計是金萱的事擾了他的心情。
「小蕭，這野山參你打算怎麼處理？」
「石伯，您是賣中藥材的，門路比我多，就勞煩您全權負責吧。」
「你信任我？」石伯有些訝異，這孩子不可能不知道這株野山參的價值。
蕭翎笑道：「要是我不相信您，就不會把野山參分您一半了。」
石伯一下就沉默了，心裡只想著，當年為什麼就沒人相信我呢？
蕭翎也不知道石伯心裡在想什麼，但他知道這老頭年輕的時候一定遇到了什麼他過不去的坎兒。
「石伯，我能在您這兒拿點藥材回去嗎？」
蕭翎把價值連城的野山參都分他一半了，現在要拿一點藥材，石伯自然沒有異議，只是奇怪，問道：「你要這些藥材幹嘛？家裡有人身體不適嗎？」
「不是，我就是想研究一下。」
石伯露出一絲欣喜的笑容：「行，你要多少儘管拿，有不懂的地方來問我。」
「好嘞！」
蕭翎拿了幾個袋子，開始在琳琅滿目的藥材里挑選。
既然機緣巧合，讓他獲得道家醫術，也不能白白就這麼浪費了，拿點藥材準備在老城坊行醫，掙錢的同時，還能提升一下道行。